一直很不願提政治,只因為我知道自己明白得太少。
但是,離大中至正被拆下,只剩下五個小時不到;真的是不提也不行了。
我一直不明白意義在哪,相信大部分的人都不明白。
一個聲音說要拆掉牌子,另一個聲音就說要誓死保衛。
是為了反對而反對,還是為了要拆而拆?
我不懂。
政治太深奧。
今天,一位大學生被警察逮捕。
因為他穿著警察制服試圖混入警隊中,保護大中至正。
他的痛哭他的尖叫,我很震撼。
不久的未來,我會…我要成為這樣的人嗎?
這樣,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公民老師說過,
他們就是當時把萬年國大趕走的那群大學生。
她說,學運的時代的確很好,但是,整體來說學生仍是盲目的。
那樣不代表真正的民主。她說。
昨天我和爸爸跑了一趟中正紀念堂。
站在扁額下我顫抖著。
狂風貫過拱門,直撲站在拱門正中間的我。
身邊,一群中年人唱著聽也沒聽過的歌,揚言要靜坐抗議。
一位老先生坐在旁邊,拿著自己做的一面陳情旗,默默不語。
更多的是拿著相機拍照的人們,
但我不解的是,為何他們的神情都如此愉悅,恍若是從未到過此地的觀光客?
我死命的盯著那四個字,暗暗想著這是我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事。
習慣了,從小習慣看著它們,看著鴿子在它們周圍飛翔。
和家人逛花燈,走失了也必定是在大中至正下面,邊哭邊等。
我不管那是歌頌誰、還是提醒誰要做到的準則。
那個年代太久遠了,中正紀念堂對我而言,只是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的象徵。
因為禽流感,我早不再帶著滿裝著玉米的罐子,在大中至正門下餵鴿子。
原以為那已是最令人難過的改變。
事實證明我錯了,它重新被染上了政治的色彩。
我的童年,似乎因此玷污,更不會再回來了。
今天我知道馬英九承諾當選總統會把牌子放回來。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覆水難收,破鏡難重圓。
又看了一眼慷慨激昂的群眾,我幾乎哭了。
或許它被改造是早晚的事。
或許我們終得去習慣、接受。
但我如今只是哀悼,哀悼我和它的記憶。

這樣熟悉的畫面,只可惜,終將成為,回憶。
無法像其他人那樣,開開心心的和它照相。
我悲傷。
天很冷,看了他身上的旗子,
心更冷。
他不要命了,
當年守衛著活著的老蔣,如今,守衛著這裡。
他命不要了。
為了什麼命不要了?政治?人?
還是,只因為他被塑造成一個保鑣,所以,到死為止他都只能是個保鑣?
總也無法觸及的四個字,
就要被人粗魯的拆下扔掉--情何以堪?
禁止跨越!
我多想吶喊這句話,卻明白一切是枉然。
什麼都沒了。
為了選舉,美好的過去髒了,未來伸手不見五指。
啊,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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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不懂,為什麼他們從不仔細傾聽,所有人的心聲?
拆下的瞬間,如同一把火,燒了所有……
路過而已,喃喃自語,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