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經驗不驚豔

以下是發生在2004年某日…

張小倩昨晚剛從醫院回到家！是的，我在醫院待了三天！故事是這樣的！
生不生小孩是一回事，基於健康理由，我主動跟尖頭鰻提出要讓醫生檢查一下，心理覺得好像是零件上出了問題。像我們這種市井小民負擔不起芬蘭的私人醫療，當然到所屬區域的健康中心見指定醫生。等了兩個月後（唉！芬蘭的醫療體系不管怎樣就是要等等等），終於見到醫生了，血也抽了，褲子也脫了，該看也被看光了，醫生的結論是「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所以接著們被轉到赫爾辛基婦科醫院的家庭計畫門診，等了約三個月（當然又得等了，台灣人所不知的芬蘭福利），那天一大早，尖頭鰻摟著我的虎背牽著我的熊掌，來到了醫院！

還好是個女醫生，當然，我絕對又得脫褲子兩隻腳跨在冰涼的鐵架上，這次醫生告訴我她要進行陰道超音波檢查，我低頭一喵，看到她手中那個測量器時，天殺的！這簡直是傳說中的性虐待嘛！意外的，醫生發現了我右邊卵巢有個七公分大的東西，當場她把原本幫我們列的計畫表改了，讓我加入排隊開刀的行列中（是的！開刀也是得等的！），當我正在擔心那七公分大的東東時，沒想到醫生一聲令下，要尖頭鰻也得脫褲子坐上檢查椅，顯然尖頭鰻比我還錯愕還尷尬（其實我看得出來，他想裝著若無其事，BUT，嘿嘿，很不自然），醫生可真的是很徹底的檢查了尖頭鰻的「傳家寶」了！一旁的我，實在又擔心卻又好想笑，因為我不小心聽懂了醫生講的一句芬蘭語。

出了醫院的路上。
我：醫生跟你說什麼？
尖頭鰻：沒什麼呀！反正現在就等妳的開刀通知單囉！
我：我是說，醫生檢查你小弟弟時，有說什麼嗎？
尖頭鰻：她說我的小弟弟太小了，什麼都看不到啦（懶得理我的表情）！
我：呵呵！才不是ㄌㄟ！我知道醫生說什麼，我有聽到！
尖頭鰻：…………（一副張小倩絕對講不出什麼正經話的表情）！
我：我有聽到，醫生說你有很siisti的小弟弟啦！嘻嘻…..
尖頭鰻：哈哈！對啦！她是有這麼講，所以我有很酷的小弟弟！

（每日一字：siisti芬語，形容詞，意指簡潔整齊雅致乾淨等等，表示張米克的小弟弟很OK囉，此外，該字在年輕一輩口語中又指---很酷！）

我：嘻嘻！！哈哈，你有很酷的小弟弟！太好笑了！
尖頭鰻：好笑？我慘了！我想明天全芬蘭的台灣人都會知道我有很酷的小弟弟了！
我：唉嚘，我想我只會跟Grace講而已啦，這麼好笑的事情，不講多可惜！
尖頭鰻：下次你們台灣人聚餐時，肯定有人會盯著我的褲頭了！

就這樣從三月等到五月，也就是這個星期一，我開刀去了！開刀前星期五我得到醫院參加物理復健團體的講習，還得見外科醫生跟麻醉醫生，整團包括我五個人，都是隔週星期一的刀（並非同一個外科醫生喔），一早就聽復健員講解手術後如何在病床上活動，如何護住傷口正確咳嗽，如何慢慢起床而不昏倒，如何….，真的都是一些事後我所遇到的基本狀況，我覺得這個行前教育很有用！此外，因某媽媽帶著包著尿布的小寶寶去，講習當中，小寶寶撲撲撲----棒賽，那間小教室，飄溢著熱呼呼的大便味！搞的大家頭上都三條槓了，那個媽媽也亂不好意思的！

開刀當天早上八點半要報到，我自己搭公車去醫院（是的，不要驚訝！這就是芬蘭，.尖頭鰻根本就沒有正當理由請假，加上星期一是他最忙一天，一堆會議要出席！他老闆又很輕鬆的說醫院有醫生有護士，有專業人士照顧，是張小倩開刀，又不是張米克，所以，我也要裝堅強囉！），開刀地方也是同一間醫院，只不過升級到8樓的手術部門。

我跟尖頭鰻深信開刀當天，我便可以出院回家了，因為大家都說「這是小刀」，就連麻醉醫師也說「妳這麼年輕，又健康，如果外科醫生准的話，當天回家沒問題的！」尖頭鰻下午五點到醫院就是準備把我接回家，事實上，當天開刀的五位，沒有任何人獲准立即回家的！

特別是我運氣很不佳，那個該死的麻醉氣體滯留在我肺部中，使我無法快速醒過來，護士跟尖頭鰻輪流又喊又搖，要我深呼吸睜開眼睛…，而我ㄌㄟ，據護士跟尖頭鰻事後轉述：我只是歪著嘴掛著口水，兩只眼皮抖來抖去，要睜卻不開，深呼吸的方式跟擤鼻涕一樣，恩恩阿阿四五個小時，嚷嚷我想吐，偶爾還演出梨花淚，還愛現，把衣服掀起來露兩點！護士還開玩笑說，很久沒看到這麼大的「娃兒」了，應該攝影起來，留紀念！

唉！沒錯！那天殺的麻醉氣體就是有這麼討厭的副作用，讓人作噁，倒楣的是，我嘔吐了一天一夜耶！那種感覺太痛苦了！隔天大嬸們都開始自由走動到餐廳吃飯了，我連講話都使不上力，最後，醫生只好開出一瓶七七四十九天在長白山天池提煉出來的神水，好理家在，那一瓶神水果真有用，我也慢慢可以進食了！終於，第二天晚上，我坐在床邊吃了一些些晚餐！尖頭鰻來看我時，牽著我的熊掌，陪我練習走了兩圈路，吃了宵夜後，我們很恩愛的一起看完Friends，他看著我躺回病床去，當然得KISS一下才夠肉麻ㄇㄟ，他就回家去！

（補充：醫院的菜真的很豪華，主食一定是熱騰騰的，我吃過奶油鮭魚、蔬菜雞肉湯、火腿義大利麵條湯，沙拉我是從來就不吃的，還外加一碗勾芡的果類點心，當然了，一堆黑白麵包隨妳吃，當然果汁跟牛奶也是自取！三餐外，還有下午茶，宵夜是三明治，我還沒辦法走路時，護士除了把餐食端到房來外，還問tea or coffee, milk or sugar，有一個護士甚至端來四種不同果汁讓我選。所以說呀，這裡的醫院，真的不需要也不准家人在醫院過夜的！護士就把妳照顧的好好的！）

總之，第三天，我就想盡辦法要讓醫生放我回家了，所以我「活潑」多了喔！回到家，剎那間，看著桌上幾包麥當勞的紙袋，還有那些髒的餐盤都還原封不動在流理台上，特別是尖頭鰻手指上的刀傷（這個豬頭太久沒拿刀了，說想要切蕃茄做三明治吃，切到自己的手指），我是有點想哭的衝動。

這幾天尖頭鰻上班外，還往醫院跑，他也不見得好過，而且娘家親人在台灣徹夜等著要聽到我安全回到家才放心，當晚尖頭鰻租了一部愛情喜劇，看完後，我問他！
我：Honey, are you happy？
尖頭鰻：Of course.
我：Why?
尖頭鰻：Because you are here. 

嘻嘻…這正是我想聽到的！
今天一早我很早就起床了，事實上是，根本整夜沒睡好，在醫院他們會給安眠藥，很容易入睡，回到自己的家，還找不到要怎麼躺，才不會讓傷口隱隱作痛，所以整晚，我就是在那邊翻來覆去的！
很意外的，從房裡，看到尖頭鰻從廚房拎著便當袋（我妹專門從台灣帶來給張米克的，袋子上還有班級姓名ㄌㄟ）。

我：Honey, 你從弄出來的午餐便當呀？
尖頭鰻：Oh, 是星期天的剩菜啦！
我：不會吧！今天都星期四了，而且那是麵條吧？
尖頭鰻：恩！沒關係的！吃這些總比吃外面的好多了！

呵呵！各位！別說我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喔！這可是真人真事今天早上發生的喔！才三天沒幫他弄午餐，他自己就受不了吃外頭的東西，還寧可吃剩菜耶！嘻嘻！這小子，才三天沒有我，就這樣，呵呵，實在大快人心！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