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還是如願加入了刺客初中。 阿瑪狄大人在等我,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等了你兩年。” 我懊悔。 阿瑪狄大人瞭解我的心情, 在國防學院有二十萬個鞋箱,刺客訓練營擁有其中的五千個。 777是神賜的鞋箱。 當我將鑰匙插進鎖孔,我感到一種力量在通過鑰匙頂我的手。 吃過晚飯我就去了,結果看到臨時通告: 她們一邊走一邊聊天,帶頭的是法師塔如今的首席弟子瑟琳娜大師姐, 珍娜經過樹下突然蹲了下來:“我繫一下鞋帶,妳們先走咩。” 一個冰霜新星閃過。我和老柳樹凍在一起。 她們詫異道:“妳幹嗎要凍老柳樹?” 下雪了,暴風雪。 從隔壁的旅店裏傳來旅人的馬頭琴聲,還有熱鬧的碰杯聲, 雪一直下。 對面的灌木叢成了雪堆,但是我想吉恩比我舒服一些。 她是真的很盼望我來吧? 吉恩在暴風雪中挺直身體,翹首以待,臉上的神情從不滿轉為氣憤, 風雪中亮起了一絲光亮,吉恩的眼睛亮了, 失望使得吉恩的神情變得冷漠,併攏雙指, 她大聲哭了很久,嗓子啞了,反正在這樣的風雪中沒人聽得見。 天亮後,平板車被丟在大教堂前, 隨即她看見了平板車。 我不會死,我只是凍住了。 暴風城醫學院是教會成立的最高醫學研究機構, “不要!住手!”珊娜推開門當著眾多專家委員的面撲在我身上, 她得到允許並建造了一個特製的蒸汽房間,用水蒸汽溫和地解凍。 珊娜榮獲聖十字醫學獎、暴風城醫學獎和最有價值的四項專利發明獎, 我好不容易擺脫了一次約會的噩夢。 我想他也警告了吉恩。 她的心裏釋然,恢復了自信,但是依舊肯定我是個好刺客。 我的父親是誰?我記得他叫“卡米奧”。 但是,這對於他們是幹什麼的,對於我們家還有沒有別的親戚, 我的父親是路癡,母親是惹禍精。 對哦,想起來了,媽媽很愛吃南瓜子。一定是她口袋裏塞滿了南瓜子。 吉恩偷偷給了我很多書,那些書根本不是一般學員可以觸及的。 “吉恩!萬歲!”我開心得幾乎跳了起來,“我要去,我要去!” 我的上帝,我幻想著見到吉恩的樣子,也不知道她是會穿小裙裙還是小褲褲。 那一天,吉恩留下字條說:“我要去特訓,再會。 我不能再犯錯誤。為了保險,我要找一個穩妥的目標。 我拎著棍子等在屋後,扒著牆角悄悄地看她從屋子裏走出來。 我全神貫注盯著菲尼斯大娘的時候,突然有人扯我的袖子。 我嚇了一跳:“幹嘛?我們已經井水不犯河水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怕女人哭了,慌忙說: 凍氣如霜,她放了冰霜新星。 然後她跟大娘借了平板車將我運走,去了法師夏令營。 那之後我再也沒敢回到校園,我辜負了阿瑪狄老師的期望,
第一卷 賊與冰霜新星 五、意外
因為傷了珍娜老爸的屁股,她生了我的氣,
很長時間她都沒有理我,我也不敢再去惹她。
第二句話是:“以後不要再惹珍娜,換個目標下手。她是法師大班的,
再這樣繼續你無法畢業了。”
我點頭。還是畢業要緊。正所謂刺客報仇,十年不晚。
“老師。”我紅著臉問,“吉恩呢?”
“她又升級了啊,她是超高級水準的天才刺客。你來得太晚了。
你現在的功夫,沒法和她做搭檔。”
扶著我的肩頭,仰望蒼穹:“生活總是這樣,咫尺天涯。
刺客比普通人錯過的還要多一些。”
我似乎聽出了話中之意,假惺惺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補救麼?”
阿瑪狄關上門,給了我一把鑰匙,悄悄說:“用777號鞋箱。”
他將鑰匙放進我手裏前鄭重提示:
“記住,除非得到允許,否則不允許學員之間私下接觸。
被糾察隊發現了就會被開除。不可以洩漏自己真實的名字和住址,
就連當眾拋媚眼也不可以。不過可以寫情書。”
沒有名牌,沒有任何標記,一摸一樣的密封鞋箱。
由軍情局負責訓練的學員們都已經習慣孤獨,
保守秘密,誰也不知道誰是誰的鞋箱。
吉恩有單獨更衣室。
我是三千個男子鞋箱中的第七百七十七。
但是打開來,這是一個毫無特別的鞋箱。
上面可以放個書包或是幾件衣物,下面是可以放兩三雙鞋的鞋箱。
我看見裏面擺著一本書。書名叫《在黑暗中躡蹤》,
書中間夾著字條:給神勇無敵小密探。
下面附了時間,是兩年以前。
我捂著鼻子感動得想哭,
不過這裏是公共場所,我不能流露出異常的感情引人注意。
四周沒有人。
我將手輕輕地在鞋箱的四壁摸索,
靠牆的鐵板翻轉了,鐵板後面有魔法鏡像的能量。
那是看不見但卻可以穿過的空間。
我將手伸進去,摸到了一隻大頭皮鞋,吉恩的鞋。
我寫了一張紙條,放在她的鞋子裏:“我遲到了,對不起。”
回家的時候,我的鞋裏,出現了回信:
“舊城區老街花店前有一棵老柳樹。晚上十二點。”
直接見面?這是違規的呀。但是我想吉恩自然有法子。
再說,為了吉恩什麼我都不在乎。
我決定早點兒去。不管吉恩想罵我還是想考驗我,我都得去。
十點之後宵禁。今晚有暴風雪。
到處有士兵在警告民眾,限制入城。
但是我狡猾地躲過了他們,今晚是死約會,我非去不可。
花店門前的老柳樹啊,我望著鬱鬱蔥蔥的老柳樹,憑什麼夏天晚上下暴風雪?
一群法師小姑娘向這邊走來,其中赫然有珍娜。
她比別人小好多,所以一眼就能認出她。
我趕緊躲在樹後,想了想,乾脆爬到了樹上。
她在佈置工作:“等一下你們幾個負責東城,你們幾個負責西城,
珍娜和我負責這邊舊城區,
大家都到城牆上去,等一會兒看我信號就一起釋放落雪術。”
我暗道,原來不是天氣異常,是人工降雪。
法學系的姑娘們要練習暴風雪,順便給炎熱的夏季增添一絲涼爽氣。
今年大旱,天氣熱得異常,降雪可以緩解旱情。
這個法學系可不是學法律的,是法師學術系的簡稱,
後臺是法師公會最高眾議會——法師塔,一般人惹不起。
“珍娜還是不會繫鞋帶。哈哈。”她們訕笑,“以前給你繫鞋帶的小傢伙呢?”
她們每一個人我都認識,在我蹲在法師塔的庫房裏的時候,見過她們不止一次。
珍娜忙著繫鞋帶不說話。
“不知道。”她系好鞋帶一閃跟上去,疑惑地瞅了一眼老柳樹,
“我不喜歡那棵樹。”沒走幾步,“啊呀,鞋帶兒又開了。”
法師姐姐們前仰後合地笑:“妳還是跟妳的小男朋友和好吧。妳呀,法力過盛。”
小男朋友?她們在說誰?
舊城區的雪是不折不扣的雪災,因為是法學系大小魔頭在負責這裏。
風卷著寒流發出嗚咽聲,街上空無一人。
如果不是這種災害的天氣吉恩也不會掉以輕心吧?
花店二樓的窗子開了,又慌忙合攏。
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孔的女孩輕盈地落在地上,
風狂卷著她的飄帶,她努力抓著地面,不讓風影響她的動作,
然後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躲進了我對面的灌木叢。
她比約定早出現一個小時,但是還是沒有我早。
她幹嗎躲起來?想給我驚喜麼?或許想考驗我一下。
然後時間久了,一切聲響都歸於嗚咽的風聲。
我被凍住了,心臟幾乎都不跳了,冰上又落滿了雪。氣息?我沒有氣息。
我能保持清醒是這個世界的奇跡,不,那根本不是清醒,我的眼睛凍著閉不上,
代謝機能早已進入冬眠狀態,所以是在做夢,真實的夢。
別的區都停了,但是這裏還在下。
越下越大。
畢竟她是有經驗的刺客,不會選擇大樹這麼沒有品味的地方。
她一直等,一直等。時間到了,時間過了。
時間過了很久了。我聽見飄渺的輕聲歎息。
她從雪堆裏站起來,抖落了身上的雪。
現在是淩晨三點,雪還在下,積雪厚度達到四十公分。
她輕輕地摩擦手臂,在迷茫的風雪中眺望來路。
對於失約,她惘然若失,試想誰會放她鴿子呢?
想追她的男生比菜市場的人還多。
她輕輕地在手心呵一口氣,跺一跺凍得難受的腳。
我好想衝出去說:“吉恩,我在這裏!”但是我動不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我被凍住了,吉恩一定早就察覺到我的氣息,
而不是我無奈地在這裏乾瞪眼看著她。
又從氣憤轉向擔憂。她寧願相信我遇到意外吧?
她踮起腳尖望著風雪的盡頭,
她憂鬱的眼神那麼美,我想能夠看到這種表情的只有我。
此刻她是風雪中飄搖的鐵牡丹,一個等待關愛的女孩。
最重要的是,她堅信我會來。
一團模糊的人影在頂著風雪向這裏奔跑,懵懵懂懂地亂撞。
“在這裏!”吉恩揮舞著手臂,眼中充滿驚喜。她是多麼關心我呀。
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那影子在狂風中搖搖欲墜,扶著牆壁喘氣。
見到吉恩的身影,突然以驚人的速度閃現。
不是有人提著燈,是珍娜。
她幼小的身軀因為寒冷而簌簌發抖,
法杖的杖頭亮著燈一樣的光暈,身上流轉著法盾的光輝,
但是那些都阻擋不了這刺骨的寒冷。
她竟然衝進了自己掀起的暴風雪當中,一面猛烈地喘息著,一面死瞪著吉恩。
“妳是誰!”她向著吉恩大聲喊叫,我看見她眼中淚光閃爍。
她為什麼哭?
誰欺負她了?難道除了我還有人欺負她麼?
吉恩感受到了她的敵意,但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得受到一個小妹妹的責難。
強大的魔法力凝聚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她知道對手很厲害。
但是真正傷害了她的不是眼前的小女孩,而是我的失約。
對著珍娜揚了個輕蔑的飛吻:“親愛的,妳該回家找媽媽了。”
冰霜新星乍現,一團更加可怕的寒氣撕裂了地表的磚石。
但是吉恩如同雪花中的精靈,英挺的身姿沖天而起
,隨風飄舞如同雪花飛轉,瞬間不見。
“回來!妳是誰!”珍娜不甘心地大喊,蹲在地上大哭。
暴風雪停了。她從路邊找了輛平板車,將車鎖一聲脆響轟斷了。
她吃力地將車拖到老柳樹前,那車子對她來說太高了,
地上都是積雪,很不好拉。
轟天巨響中,老柳樹消失於這個世界之外。
她將凍僵的我推倒,在平板車上凍好,
艱難地拉著車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小姑娘拉大車,而我躺在上面心裏很不是滋味。
醫學院的珊娜和一群學醫的女孩說說笑笑,相互丟著雪球跑了過來。
她梳著俏皮的髮型,穿著夏季的短裙,卻系著長長的圍脖。
她比我們都大,已經很喜歡打扮,
只有在這麼反常的天氣才能體會到如此穿著的樂趣。
她踢起地上的積雪,雪花飛濺,裙子底下裸露出她纖細潔白的小腿。
她用手撣落發絲裏的雪花,和朋友們笑成一團。
“天哪!這個人快死了。”她慌慌張張丟了手裏的雪球。
但是大教堂認為這件事情很嚴重。
在大教堂的副樓專門從事醫學研究。
人類究竟可以承受什麼樣的寒冷?我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暴風城醫學院動員了四十位專家學者,研究如何將我從冰棺中解放出來。
有人建議用火燒,首先找個石匠來。
我漸漸發覺,我不是他們要拯救的人,只是一個試驗用的白老鼠。
阻止了伸向我的紅烙鐵,也將我從四分五裂的厄運中拯救出來。
我真的好感激她。
她展開一張圖表說:“我有一個計畫。”
三天後,我安全地從冬眠中醒來,渾身發軟,又覺得很餓。
拿著一把勺子餵我喝粥的女孩一直對我笑,
告訴我她叫珊娜,不過我其實早就知道。
那種思想游離狀態的冰凍我已經習慣了,自己有時候也很驚異。
從此多了一項洗浴方式叫做桑拿,
又分為公眾洗浴桑拿、保健按摩桑拿、桑拿藥浴治療、桑拿解凍技術,
極大改善了民眾的生活品質,影響到醫療、衛生、娛樂各個領域,
成了許多地方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看護我的這幾天裏,
四個主教、教皇本人、二十個學者都程度不同地熱愛上了蒸桑拿,
一周內人均減肥兩斤,精神健旺大勝從前。
這構成了驚人的廣告效應,使得桑拿行業迅速在全大陸推廣開來,
教會、國庫都因此獲得了大量消費稅和專利使用稅,
暴風城國民生產總值從打仗造成的負的兩個點一躍變成正的七個點,
多年後,有人說桑拿室裏的奇跡拯救了暴風城。
我被阿瑪狄老師罵得狗血噴頭,
我沒有告訴他我是去見吉恩,但是他自己猜得到。
他再次警告我,未經許可,不許私下接觸。
在刺客訓練營一共有八個級別、八種禁制和許可權;
每個級八個組,每個組的人都不認識其他組的人。
這和管理警犬的要求是一樣的。
當我能夠回到更衣室,已經是一周後,一打開鞋櫃,裏面飛出十幾把飛刀,
然後是一顆引燃的炸彈在地面滾動。我從容地躲過飛刀,將炸彈丟進水桶。
這點兒機關對我來說小意思,就和打情罵俏一般。
她給我留了一張字條:“我會殺了你。把我的書還給我。”
我在她的鞋子裏留下回信:“那天我去了,但是出了意外。
妳穿著黑色的夜行衣真漂亮,當你躲在灌木叢的時候我就在對面,
但是情況特殊,我沒法出來見你。”
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在回信中毫無保留地表示了她的驚訝:“你怎麼能做到毫無氣息的?
我絲毫都未察覺,在你面前,我一定是很可笑了。”
“不。”我老實地承認,“其實我凍僵了。而妳很華麗。”
能夠忍受凍僵也不肯暴露的刺客,無疑是最有毅力的刺客。
我決定不讓她知道,我不是想藏著,我是被迫的。
將我凍僵的寒氣比暴風雪冷一百倍。
她問:“那後來呢?你幹嘛去了,這麼多天才回來?”
我回覆道:“我拯救了暴風城。”
那一年是我最快活的日子,
珍娜那次大鬧之後似乎對我死心了,沒有再找我。
我和吉恩保持著鞋櫃裏的字條往來,相互刺探著對方的秘密,
但是我想,我知道她的部分,比她知道我的部分要多。
因為我的生活實在是不能再簡陋了。
母親是誰?我記得她叫“翠茜”。
他們長什麼樣子?
在我的桌子上有個帶相框的老照片,父親穿著燕尾服,帥得像個吸血鬼;
而媽媽穿著婚紗,仔細看臉上有雀斑,挽著父親的手臂,
好像抓到了長期飯票,笑得像只幸福的山雀。
對於我堆積如山的疑問一點兒幫助也沒有。
有一天,他們倆半夜裏大笑著一起走出去,說去打獵。
他們一個跟我說,要是沒回來就是死掉了,不用找了;
另一個跟我說,這麼大了,自己照顧自己吧。
然後他們就走了,天亮的時候我發現他們死在院子裏。
我把他們埋了,後來那地方就長出很多很多的南瓜。
那一年我四歲。
所以,我有什麼能洩漏給別人呢?
我除了自己什麼也沒有,但是僅有的名字又不能讓吉恩知道。
保密條令要求我們自己保護自己的秘密。
如果說天底下最荒唐也最熱鬧的,那莫過於刺客與刺客的戀情了。
相互刺探著卻又保持距離的刺激,也是一種變態的感覺。
我們還好,我們屬於初戀,比較淺薄。
天底下的事情還是由淺入深好。
我努力磨練技藝,
一年的時間我的表現就超過了所有同齡師兄弟,重新拾起了我的榮譽。
阿瑪狄老師對我很滿意:“嗯,雖然耽誤了兩年,但是你會有出息的。
今年的夏令營要跟上,吉恩·朗斯頓也會去,
我看你可以和她一組,讓她教你點兒實戰技巧。
到時候我會提出讓你進入中級教程,接觸殺手規範。
如果可能做得到,禁制許可權就有商量了,
或許我可以允許你和吉恩私下接觸。”
如果我和她可以做對手訓練,如果可以,我們就是眾目睽睽下的刺客情侶啦。
“但是,”阿瑪狄老師厲聲說,“要是你又沒能來夏令營,你就完蛋了,
不要再回來,不要指望我會原諒你。”
如果你來不了夏令營,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花了很長時間偵察,最後相中了農場的菲尼斯大娘。
她是我母親生前的朋友,時常照顧我,所以我對她很瞭解。
她很硬朗,挨一棍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無兒無女,只有幾頭花豬,應該沒人為她報仇。
事後我一定會向她賠不是的,我可以幫她做餡餅,她會原諒我的。
真是非常理想的目標。
她會去看她的豬,給它們餵食物。我要等她彎腰的時候。
如果幹得好,她甚至不會知道是我。
我推開那手。
那只手又扯。
我一扭頭,是珍娜。
一年不見,她長大多了,個子高了,
一頭金髮梳起了馬尾辮子,顯得臉盤很俏。
這個年紀的女孩長得很快,她變化很大。
她很不高興,臉拉得很長。
她的樣子想哭:“你怎麼不追我了?”
我小聲說:“妳太難追,我追不上。我錯了,饒了我吧。”
“那你,那你就竟然,竟然找這個大娘?”
我小聲說:“這個大娘條件很好。”
她咬著嘴唇,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可是,可是我已經習慣被你追。
你不在的時候我很不習慣。”
我硬著心腸,望著天空的雲彩:“些許往事,都已經是浮雲了!”
她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我被甩啦,她們都說我被甩啦!”
菲尼斯大娘遠遠地看過來:“小南,你幹嘛呢?你怎麼欺負女孩子啊?
長大了,有出息。”
我發現手裏還拿著棍子,趕緊藏在背後,一時間不知所措。
難道我去解釋,這根棍子不是打小妹妹的,我沒打她,是打算打大娘您的?
珍娜見有人幫她說話,“哇”的一聲,聲量翻倍。
“不要哭,不要哭,你想怎樣都依妳,依妳還不行麼?”
她頓時破涕為笑:“那我們天天都在一起吧?”
我說:“啊?”
我初中沒能畢業,因為解凍的時間越來越長。
從那一天開始,我的心在流血,永別了,吉恩。
我不再是一個人,我是人肉冰棒。
吉恩會不會原諒我,我始終都不知道。
我沒有勇氣知道。
我曾經無數次想像,打開777號鞋櫃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上次是飛刀和炸彈,這一次一定是毀滅性的機關。
我懷疑鞋櫃和更衣室都已經不復存在。
當大家從初中到中級班,到大班,到職業專家,進入軍情局為國效力,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人肉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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