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紀念音樂會最後出場的是搖滾東方,也就是昔稱「東方快車」的七匹狼之一狼(忘了七匹有沒被算進去一匹,但主題歌是他們唱的就是了)。一出場的「紅紅青春敲呀敲」,把場子都快掀翻了。姚可傑忍不住說:「把大家帶到十八年前...台下的人,恐怕都有點年紀了吧?!」
<--雖然看不出來,但他們真的是搖滾東方(我盡力了),此時地板都在晃動的。
推算一下,認識張雨生的歌時,我大概國小三、四年級,東方快車的歌是五、六年級,還有七匹狼...。十歲出頭在High這種搖滾,快三十歲了,聽到這些歌,還是忍不住跟著扭動跟著嘶吼起來,好像回到那段小毛頭歲月。每一首歌,都像是帶你走了一條時光隧道一樣。對六年級生來說,這真是不可剝奪的珍貴回憶。(我對東方快車也是很有感情的,國一時都是他們的歌陪我撐過考試與重感冒的日子)
搖滾東方今年出新的EP。他們說,因為三年前的雨生的紀念音樂會,他們才又重聚,才又有了做音樂的想法。他們每一年都要參加,每一年都要唱雨生的歌,唱到八十歲還要唱。因此,姚可傑說,希望大家每年都來參加,帶兒子、帶孫子來,讓後代都可以繼續聽雨生的歌。
這話一出,全場好High啊。
雨生過世了九年,但喜歡他的人並沒有減少,而是透過各種方式繼續增加。這是真的喜歡他的歌迷的努力。所以,在場,不只有我們這種老人,也有一些年紀輕的朋友,因為喜歡張惠妹、因為發現楊培安,而讓他們回頭重新認識張雨生。(好像還要感謝一下YouTube,哈)
什麼是流行音樂的價值?大概就是這個,一種時代的刻畫紀錄。好的音樂,會比我們所能想像的更有價值,更不會因為時代改變而消退。例如披頭四或約翰藍儂。何況張雨生的音樂,先跑了十年。
現在周杰倫引領風騷,但當年張雨生已經罄盡他所用的元素,搖滾、rap、中國風、交響樂,詩詞隱喻與感情深厚。別說,張雨生的詞都是自己寫的,光是文案就以讓人懾服於他的博學與才氣--例如「口是心非」那張專輯的歌詞都可以說文解義了:文案從莊子到艾可,喬治區威爾到沈從文都引用。光是其中的「玫瑰的名字」便可拉出Eco同名書、小王子、莎士比亞等寓意典故。
更別說張雨生的努力之外,對於音樂的謙虛。印象中,很多專輯的文案,他都強調做音樂要誠實。他的最後一張專輯,還拿約翰藍儂的話來談流行音樂,說他自己做專輯想的不是商業,而是第一超越、其次誠實。對他來說,這張專輯已經盡力了。我印象最深的是,白色才情那張專輯裡「後窗」的文案。「後窗」這首歌以各種隱喻描述女人的美,用以國樂的古箏為基礎。對我來說,已經相當淋漓盡致。但雨生在文案中說,為了這首歌他學了不少古箏的運用與特色,但完成這首歌後,才發現古箏還可以有更強、更妙的特色...我忘了詳細的文字,只記得張雨生那種覺得還可以更好、學得更多的扼腕和語氣...。每次聽他的歌,一邊拿起歌詞本看,我都忍不住想,就是因為他這麼努力,這麼有才氣,老天爺才會嫉妒他,讓他的生命停留在此。否則,我們很難想像,他的音樂要如何繼續再突破自己?!
那天的紀念音樂會,每個獨立樂團都說雨生對自己的影響。台下的歌迷大聲跟著唱(有人還哭得悉哩嘩啦),跟著音樂進入了自己的感覺與回憶。雖然說是雨生的歌,但都不是雨生,所以,聲音還是有點落差,不過~這是一個讓大家一起紀念、回憶他的場合,也都唱出了自己的感覺與感情。(其中陶土飛靶這一團的主唱,據說經過一年的苦練,終於能唱出漂亮的高音,也有自己的特色。讓聽眾們紛紛在網路上告白示愛,哈)
不過,眾人唱歌之前,都會加上一句:「雨生的歌,真的很難唱。」即便是楊培安和姚可傑都這麼murmur。當然啊,不然他怎麼會是張雨生呢?!
說是這樣說,這真是個重金屬搖滾的KTV大包廂啊,能想像在電吉他、低音鼓等樂團的狂熱演奏下,全場大聲唱「我的未來不是夢」的感覺,有多high嗎?(地板總是夸拉夸拉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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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改編自「琵琶行」: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被我任意竄改為「怎麼樣都記不起來,只好抓把琵琶來遮臉,才不會丟臉。)
遇到寒假、暑假、春假等假期,我們也要練習。不過,這種長假的練習,是和其他學校國樂社一起。不是為了比賽或學校榮譽,純粹就是曲藝交流與感情交流,一起請老師、一起選曲目、一起合奏、一起玩樂、一起被罵、一起學會如何辦活動。
年紀和身材都成倍數增加的我們,聊起過往,還是覺得新鮮有趣,沒有離開很久。唯獨想人名這件事,就折騰了我們這些快三十歲的女人許久:「那個~誰誰誰?」
前陣子才開始看「







用腳印畫世界地圖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