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樣的告解,在Happy mobs會後會已經開始。
portnoy說他每次收假回來都三千多個RSS訂閱待讀。而他也真的都讀了。(眾人應該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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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樣的告解,在Happy mobs會後會已經開始。
portnoy說他每次收假回來都三千多個RSS訂閱待讀。而他也真的都讀了。(眾人應該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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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生活沒有很純粹的感覺,多種身份、介面交錯夾擊,手忙腳亂,或許快人格分裂。以往還可以固執地做一種比較單純的選擇,不過,有時候好像又有點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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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出差,要繞台灣一圈。訂車票時,果然如我所料,東部的票實在很難買,光是橋好出發離開的各個時點,就花了我大半天時間。忍不將MSN上的暱稱改成「難道要徒步環島嗎?」常常台灣趴趴走的狐猴傳訊跟我說:「徒步太累了,不如騎單車吧!」於是,我又改成「單車環島」之類的暱稱。沒想到,幾個朋友竟然傳訊跟我說:「如果你要單車環島,要跟我說喔,我也要跟。」連北京的朋友都訝異地傳訊來:「你又要去流浪啦?」(還好他沒跟我說要跟)
<--圖片:練習曲劇照
我不免覺得好笑,心想,這些人真有雄心壯志,騎單車環島耶。雖然我也很愛趴趴走,但單車環島,想起來就累。
我騎單車的全盛時期,大概就是國中的時候,那時年輕力壯,每天下課和同學打完排球及羽毛球後,再騎車到處跑。國中到市區或我家,都要騎過一個約七十度的陸橋,每天這樣騎,倒也身強體壯。
後來學會騎摩托車後,就很少再騎單車了。雖然以前都幻想可以在大學裡騎著單車,任由風吹讓長髮揚起,但不幸的是我考上了山坡中的學校,每天光走路上山就夠喘的了,就別說還騎車了。
在花蓮唸書時,買了一輛腳踏車,命名為小黃。原本想花蓮地廣人稀(?),空氣清新,應該沒事騎車出去晃晃,只是,對一個每天抱著原文書跟筆記型電腦走來走去的研究生來說,騎單車實在太累了--好吧,直接承認就是懶。後來,小黃就被偷走了,我也就告別我的單車夢想。
回到台北工作時,我又買了一輛單車,為需要減肥的自己找到一個節省又不無聊的瘦身方式。結果,台北多陰雨,凡我騎車日子多半會下雨,讓我實在狼狽。而我也沒有什麼耐心,從家裏騎車到公館、萬芳和新店是我自覺極限。當同事討論單車旅行時,我還不要臉地問:「我從台北市騎到台北縣算嗎?」(我住在景美,過個橋就是新店了XD)John回說:「騎到桃園縣才算。」
總之,這就是我非常「肉雞」的單車生涯。還有人想邀我去單車環島嗎?先讓我能夠有耐心從景美騎超過公館再說吧。我將以景美騎到淡水為我人生第一階段單車目標。哈。
會開始扯單車環島,一是我看了電影「練習曲」,二是我查了一下,發覺很多人都有單車環島的經驗,真讓人佩服跟羨慕啊--尤其對一個只能騎到公館的「肉雞」來說。
練習曲,主要描述是一個大男孩騎車環島的故事,算是另外一種「公路電影」,但確實地說,應該是「台灣海岸線電影」吧。導演會拍這部電影的原因,據說是真的遇到一位快要畢業的大學生騎單車環島。而這個大學生對他說:「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而這句話,也出現在電影裡,讓人忍不住熱血起來。
對導演來說,拍這部電影,也許也是「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情吧。
你,又有什麼事是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的呢?
我要把單車環島當成這麼重要的事嗎?(陷入深思貌)


(這種警察陣仗,嚇人!)
之一
昨天要回去前,瓦礫與董福興「體貼」地跟我說:「回去不要黑掉喔。」意思就是,心中不要有太多灰暗的東西。我努努嘴說:「別傻了,每次離開樂生都要回去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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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常常被媽媽罵,或被醫生朋友唸,但我真的很熱愛喝飲料。如果我一天沒有喝上一杯飲料,就覺得很憂鬱。我的早餐可以不吃,但不能不喝杯咖啡、奶茶之類的東西,我可以忍受肚子餓,但不太能接受我的身邊沒有一瓶飲料可以喝--即使是茶包沖的茶。
<--圖為酥油茶跟麗江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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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以前就想針對「部落格寫作」、「人氣部落格」之類的議題發表感想,但一來自己並不是那麼懂網路/電腦,計算方法流量什麼的都不懂。二來也因為覺得自己是個「小咖」,沒必要加入討論而被笑說「你算哪根蔥」。最後則是因為我不是個量化的人,數字於我如浮雲~(其實根本就對數字沒sense),如果討論這東西,不就表示我對這些數字的關注?但我又不是那麼有概念...。
去年某時,我加入了部落格觀察是因為我很好奇這東西怎麼玩。看到自己的名次在三、四百名之間,又看到朋友的名次都在我前面,我就沒有再注意這件事了。因為,我一點都不知道我那個幾百名的意義跟意涵是什麼?去年底,我醞釀跳槽,和現在的老闆談話時,他突然問起我的部落格觀察名次,我很心虛地說:「三百多名吧。」他於是跟我討論排名的問題。我想,我都要到網路公司上班了,如果不培養一點sense的話,好像很糟糕。於是才開始貼上貼紙,強迫自己注意一下「趨勢」--感覺像是衡量自己的股價,哈。不過說實話,一直到今天,我還是不懂這到底要怎麼計算。倒是裝了sitemeter後,我就可以從突然增加的人數猜測我的文章一定被收入了黑米或是myshare,還是某個人氣網站引用了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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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每次看別人的部落格介紹美食之類的,心裡都想:改天也來玩一下。不過,我很少吃大餐,就算吃大餐,也沒想過拿相機出來拍,因此屢屢錯失當「美食特派員」的機會。另外,我味蕾遲鈍,有得吃就要偷笑了,往往也不能辨識美食,更沒有當特派員的資格。此次南下,由於無聊,所以,動手拍了起來。
阿潑有約,美食+無聊亂拍筆記,GO!
老爹爹泰式料理:803高雄市鹽埕區七賢三路44號
抱歉,沒照片,因為,壓根都沒想到拿相機出來拍。不過,這家店的泰式料理不貴又好吃,聽說門口總是大排長龍,當然,店面不大也是排隊的原因啦。
店名雖然是老爹爹,但可別期待看到甚麼老爹爹喔。因為,這個老爹爹,一點都不老啊~~(為什麼知道?因為老師好奇地跑去問了店員:「誰是老爹爹?」沒想到,回答的是一點都不老的「老媽媽」)
(note:老爹爹很帥!)
漁人碼頭的某家咖啡:高雄港邊新景點
依然沒有照片啦~~。其實是叫大家自己去晃晃。
(note:為什麼旗津方向有人放煙火?)
豆漿伏特加:蘇同學家
我終於想起來要拍照!不過此時,我已經喝到茫,手也抓不穩。為什麼會有這杯伏特加出現呢?因為,喝到天亮,蘇同學突然想喝豆漿,而且覺得豆漿加伏特加應該不賴,於是,我們的早餐就是「豆漿伏特加」。有機會可以試試。如果不清楚調法,或需要示範,請洽酒國英雄謝同學。在留言板飛鴿傳書即可。
(note:好友Janet說~連喝個伏特加都那麼「在地化」真讚!)
六合夜市:
這周就要離開現在的工作了,很多很多原因,也有很多很多想法。來不及整理,其實也很難說什麼。我從讀研究所開始,就涉足這個領域了。這是一份「理想性」高的工作,但事情只停留在「理想」,是沒有用的。因為,最後就會陷在一種自以為是的「幻想」中。
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一種照道理來說需要「理想」的工作。但正是因為他需要「理想」,所以,沒有太多的「術」來支撐。而現實,則是術大於學。我從唸大學開始,就不斷被扯進去新聞的學與術之爭,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看到有什麼差別跟突破。而我大部分的同學、學弟妹,都在這條路上夭折。
如果不是科班出身的,也許,還可以容忍一點。我猜。把工作當成一份工作,當成賺錢的工具,不需要想太多東西,接受技職教育、大學給你的規訓,不要想太多,就可以安然自得。也許就默默的當到主管,成為現在操縱社會的那群人。而我的母系,給我們的教育,就是做個好人,做個對得起良心的人,做個有理想性的人,要先成為「人」,才能當記者。我不曉得有多少學系會想辦法先把學生努力教成「當一個人」,然後再當律師、醫生、政治人物、銀行員...,不過,母系之所以可以笑傲七十多年,除了系友的社會影響力之外,還有教育上一些「綁手綁腳」的規訓。所以,有的時候會覺得,真是太打高空,真是太天真,太不懂社會世故了。
現在開始學現實,也現實不起來。
不在媒體,只好帶著「理想性」轉移跑道。於是,一個一個離開了。我熟悉的幾個有信念、有理想的同學及學弟妹,都不在那個領域了。最近,聽說,我一位自高中時一心一意要當記者,而且,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是為了當記者而活的學弟,也要離開媒體了。他連蘋果都待過,竟然想從一個號稱有理想性的媒體退役?自從聽聞他的「痛苦」後,我還不解的跟他說:「你連蘋果社會組都待得下去耶!」當然,在一個豬頭的環境,可以把問題推給豬頭,但,不是豬頭的環境卻還是有問題,就真的無法推卻的問題了。學弟決定,他要去搞環保去了。
明明看到很重要的問題,需要透過媒體得到關注,可是,媒體,已經失去媒體的責任感。那還不如拋棄媒體,直接行動。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我到這裡,想要直接實踐的原因。然而,台灣社會的種種問題,豈能靠著理想性來支撐?主流的、科層的、炒短線的、政治的、外交的、昧於現實的種種問題,似乎難以靠組織來解決。這已經是社會層次的問題了。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們應該要學會做一個人,但是,單純簡單的,做好一個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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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清大社會所的學弟,興奮的跟我說他看了兩冊「天真的人類學家」,很愛,決定去買「基辛」的書。我就開始碎碎唸說憑他的社會科學底子,基辛的書太簡單了,叫他去敲隔壁人類所的門,請他們推薦書籍。學弟說,哪有什麼社會科學的底子,他唸了社會所之後,開始想:「以前喵大都在搞什麼啊?」
本來沒有想唸社會學的他,誤打誤撞進了社會所,原本他是想唸政治所或大陸研究的,後來就默默愛上社會學。我說,唸什麼都是提供一個看事情的方法啊,唸政治很無聊,只能看到政治,可是社會學和人類學可是提供看事情的角度咧。學弟認同,而且說:「而且我噁心兮兮的形容是:社會學確以一種較為寬廣的、能解釋點什麼的、試圖鬆弛或寬容的手勢的,慰撫我在生命中逐年積累的緊繃或困苦。」(其實我是為了把它這句紀錄起來寫這篇的,哈)他誇張的說:「所以,我找到神主牌了。」
然後,他竟然開始murmur我們家Geertz跟人類學:
「我目前,二十幾歲的人生中,我還蠻喜歡實證主義的那個傳統,也許有一天我會開始愛上,或懂得Geertz的美。」
「鬥雞我實在看很久....最近無聊再拿出來翻,有比較好一點了。」
「我看第一集(天真的人類學家)時很樂,看到最後一章時無端的感動。然後看到一句話突然頓開。就第二集時他提到那個切奶頭的,他提到,一個群體人少沒關係,但如果不見了,我們損失的是一個世界觀的對照樣本之類的brabra。」
「因為我之前一直沒想過,也不知道人類學要幹嘛。後來我大概反應過來,就是拿來對照和思考,”人”到底是什麼。」
很高興,你開始從實證主義,懂我們無界線人類學之美。不過我仍然想說一句:文化人類學學習的開始,就是涂爾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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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決定要出家了。
這是我認識的第二個人志入佛門。嚴格來說,其實是第一個人,因為前一個是朋友的前女友,而我後來又意外認識了認識她的朋友,她是個美麗聰明有才華的女生,受人傾慕的,所以,我的震驚不小。不過我媽總是跟我說,出家的人有大智慧,所以,我想,這個女生應該遠比我所想像得還聰明,有智慧,他的美麗也不只有外在的。
而學妹,和我差四歲,可是很老成。所以溝通無礙。(上一位提到的社會所學弟和我年紀差更多,但在學識上可以交流,可見得我有多麼「不長進」。哈。)他喜歡音樂閱讀,喜歡學語言,想辦法讓自己成為一個博學多聞的人,但我老覺得他被無形的東西捆綁住,所以,很喜歡唸他。我不太了解,為什麼她無法掙脫看不見的枷鎖,或者說,不積極一點掙脫。我甚至覺得,她努力符合社會的標準規範,可是,總像是穿了不合適尺寸的鞋子,說不出來的彆扭。
自從他跟我說想出家,跟我說他讀佛經的快樂,在山上修行的自在後,我感覺到,她有一種脫殼而出的清朗。忍不住寫了卡片給她,跟她說。最近才看到卡片的她,馬上跟我表示感謝,感謝我的支持,還有對她的了解。我不是想評斷這個選擇的好或壞,我只是單純的描述我的感覺。
「我覺得你以前給我很逞強的感覺。人要堅強,但不要逞強。為了值得的事,要走的路堅強,而不是強去走不是自己的路,做無謂的逞強,不健康。」好吧,我覺得我自己也常冒出非常有哲理的話,可以朝「師父」等級努力,忍不住得意了起來,學妹笑說:「對啊,你還蠻懂人生的大道理的啦。」可惜我沒紀錄下我足以比美劉墉的po語錄。
學妹捨得,我捨不得,所以,開始試著搞笑。然後開始做各種捨不得的準備。例如詢問以後想聯絡的話,要當古人嗎?(養鴿子、手寫信之類的)想上山的話要怎麼走?人生~真是太多捨不得的事,她想捨,我無法捨(所以我說我沒有佛緣咩)~不過,學妹說她要把大部分的書跟電影跟CD送給我時,也忍不住mur了一句:「有點捨不得。」嗯,捨,得。
p.s:每次跟學妹murmur佛緣,還有上輩子是出家人這件事,都可以得到很妙的回應。例如我抗議說我為啥上輩子是出家人?我應該是蘇東坡,學妹就說:「蘇東坡、王陽明的上一世也是出家人啊。」這個回答,大概只有我和他之間才可以起共鳴:因為,我們,都很愛蘇東坡。他這一說,我馬上心花朵朵開,立即停止碎唸--然後開始花癡。
有時候,我們自以為懂得很多但卻什麼都不了解。可是又以為自己知道,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一種,人和人之間的不同,物和物之間的區別,事和事之間的差異,地和地之間的距離,歷史和歷史之間的遙遠,文化和文化之間的界線,行星之間的光年,宇宙之間的渾沌。
例如說,我在網拍上購買東西,得標後,我會跟對方說,我標到了,明天把錢匯入。匯錢後,也會寫信說,「我把錢匯到戶頭囉」。如果對方沒有回信,我就會很困惑,心想:「到底是他不回信直接動作,還是沒有收到信?」現在垃圾信那麼多,你根本不曉得自己的信會不會被當垃圾信。我常常會非常困惑這種事,詢問同事這問題的合理性。畢竟,這是「做生意」。雖然我沒做過生意,但總覺得應該建立一種「週到」的關係,才好抓住客戶。
當然,有時候,傳簡訊、寫mail或是msn,如果不「禮尚往來」一番,我都會覺得「這個人真不禮貌」。連個敷衍都不會。當然,這是墮入一種自己的習慣想像個性期待當中。是「自己」,而不是「他人」。如果往他人的角度想,自然有很多很多的習慣原因,因為,那是他人。而你永遠無法了解他人,因為那不是自己。你以為你知道人,但你其實還是會困惑人。
也例如說,你本來以為自己對台灣很熟,因為你本來就是台灣人。台灣小吃什麼沒吃過,歷史地理氣候環境,多少也都知道一點。可是,有天,你到彰化吃到肉圓,突然想:「為什麼肉圓長這樣?」彰化最有名的就是肉圓,可是你熟悉的記憶裡肉圓,並不是那樣,是清蒸的加醬料的,最好還有一碗清湯。當你吃到肉粽,也發覺,這個肉粽怎麼也跟媽媽奶奶包的不一樣?你聽到的閩南語,有時候像是外來語,不知道誰才會這樣說(去年,我才知道,我習慣說得閩南語的「肥皂」,其實是外來語。中部人說的「肥皂」是別的說法。
昨天我去買鹹湯圓,原本以為是包肉的那種,結果看到老闆娘把小湯圓放進去滾,然後加了一堆東西。我狐疑的拎回辦公室,跟同事說:「鹹湯圓長這樣耶。」同事說:「鹹湯圓本來就是這樣。」本來?那我以前吃的是什麼?同事看我一臉疑惑,趕快補充:「這是客家鹹湯圓,台北的鹹湯圓都是這樣啊。」嗚嗚,可是,酷愛吃鹹湯圓的我,在台北吃到的鹹湯圓,都是包肉的啊。都是台北,跨過的生活界線不同,連吃的食物概念也不同了。你以為你知道台灣的食物?很抱歉,你可能還不夠知道。
今天,和一個烏干達的台商聊天。我問了一堆「為什麼」。其實我的「為什麼」問得也很愚蠢,因為我自己去過非洲累積了一堆「為什麼」沒人可以解決、解答。逮到一個在非洲長期生活的人,聽著他的話,又繼續產生一堆「為什麼」,而這些「為什麼」原本就在我的「為什麼」名單裡。結果,台商無法接招我的「為什麼」,就說:「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所以,在非洲一個月遇到的「為什麼」,其實和在非洲生活十年遇到的「為什麼」都是一樣的。你永遠不曉得「為什麼要馬上把薪水花光?不把錢存起來?」永遠不會曉得「為什麼他們老是跟你說我明天可能會死亡,我老婆會跟別人跑?」永遠也不曉得「為什麼他們老是跟你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一下等一下」....。你以為你可以知道很多事,但跨個人,跨個文化,跨個洲,很多事情你永遠想不透。
但我最少知道了一件事,東非和中非,烏干達和馬拉威,非洲人,很多事,沒有什麼不同。
因為學姐嫁人的事,開始漫延著一種關於結婚的鼓動的話題,我們ㄅㄆㄇ猴園的賭注也因此成立。雖然,我有許多同學結婚,但都不親近,就沒太大的感覺。學姐結婚後,我開玩笑叫她「某太太」時,自己也突然嚇了一跳:「啊?!太太耶。」這種「現實」立刻逼近,發覺人生要轉變的感覺--我視為親近的朋友,也都單身,某種物以類聚。
雖然我平時挺愛說自己老,稱呼自己歐巴桑,但在心態上,我還像個小孩子。愛玩,愛摸索很多新東西,東晃西晃,不太思索人生計劃。總覺得我的朋友,就跟我一樣,晃來晃去的,這邊玩玩那邊走走,成天把去哪裡玩、想做什麼、釣帥哥掛在嘴邊。但突然有一個人「長大」了,變成大人了,要開始算計家計了,還碎唸我們的不成熟,我頓時有種悲哀的感覺,像一陣風吹了過去。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小石頭丟進湖裡,噗嚕,像漣漪一樣泛開。轉來轉去,好像每個人都在想這種事。朋友在MSN上哀怨,連跨年許願,從第一位團員開始說想結婚交女友,接下來如骨牌效應一般,每個人都許一樣的心願----我丟出來的石頭是「中樂透」,後面也跟著噗嚕噗嚕,哈----我沒那麼愛錢,只是,覺得人生放在工作上,為了賺錢而工作,實在太磨人了。我奢望錢,因為我奢望自由。
我每次都跟好友唐說:「我覺得你會當少奶奶。」這是唸力(那是因為我需要有個願意養我的好朋友來養我,果然今年他說將來我可以分到他的一間雅房)。還在唸醫學院的好友小蘇也常跟我說:「我哪天可以當貴婦人呢?」(PO:當你唸醫學院開始,你就註定會是忙碌的醫師)
已經當住院醫師要拼專科醫師執照的好友Janet在泰國時,每天都唸說他想結婚生子,但卻總是攬了一堆額外工作在自己身上。但我卻覺得她應該結婚生子去。雖然有點浪費國家資源。今天,她跟我說一個好友結婚去了,好友跟他說要去過兩人世界去,放下公領域的事,叫Janet要好好努力。
我忍不住對Janet說:「拜託~~以後不准對我說這種話。」雖然我很愛叫別人加油,可是我很怕別人叫我「努力」。我既不屬牛,也不屬馬,「努力」這個字眼,總讓我覺得萬分沈重。那好像是,一種非常勉強的不自由的感覺。(Janet,你還沒丟下我去過兩人世界,我就已經不想在公領域努力了)
然後我們就開始又murmur嫁人不想工作之類的事。(腦子浮現「困獸之鬥」這個成語)
我被慫恿進行一種「女人三十」的書寫工作,一種進入新的人生轉變,需要現實的人生態度調整。不過,除了感覺一種蔓延開來的人生計畫標竿壓力外,不論是張艾嘉的電影,任何女人三十的作品,似乎,都沒有辦法和我的經驗起共鳴,那我是要幹嘛?裝死打滾轉圈圈?
對一個才從山上滾下來,準備揣著這一年賺的錢出去流浪鬼混的三十歲女人來說,雖然跟著人家喊著「嫁掉嫁掉」,但其實也只是想逃避一種現實中的不自由,躲入一種自以為是自由的不自由中。所以,基本上,離現實的歐巴桑還遠得很,根本就還是一個不負責的小鬼頭。
P.S:我媽從我唸大學開始逼婚,逼到我三十歲,突然也開始自暴自棄,放棄叫我當「太太」。他開始根據算命的說我有佛緣這件事,說服我出家(他念佛虔誠,認為一人出家可以庇蔭祖先N代,對她來說這叫孝順)。看著有出家念頭的學妹,我都不曉得自己哪根神經叫有佛緣?於是跟我媽說:「出家,不能上網,不能看電視,我會很悶。」老媽說:「現在佛寺都有電視有網路啊。」我繼續扯:「可是,我不喜歡吃素,我要吃肉。」老媽也很有一套:「你不是常覺得自己被喜馬拉雅山招喚嗎?不是常跑印度嗎?不是覺得西藏是你家嗎?搞不好你應該信奉藏傳佛教,你去當喇嘛,就可以喫肉啦!」聽完後,我只能傻眼,發覺原來我一直在挖陷阱給自己跳。老媽,你真行,竟然也學會回堵我。
dc: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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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收錄於部觀門(Digest by door.urs.tw): 北京 收錄於部觀門(Digest by door.ur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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