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page looks plain and unstyled because you're using a non-standard compliant browser. To see it in its best form, please upgrade to a browser that supports web standards. It's free and painless.

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annpo的網誌 | annpo的相簿 | annpo的留言板 | annpo的名片 | 管理介面
列表模式下一頁>>
annpo | 12 March, 2007 21:35

因為明天要離開台北,出差去。但我仍希望盡可能多說一點話。

因為明天開始每一刻都是關鍵時刻了。



瞭解的最佳媒介影片,如下
...(繼續閱讀)


annpo | 7 March, 2007 18:18

島國的政治氣氛一直詭譎多變,看著大家隨著政客的「議題設定」而波動,感覺很精彩。當政治越高漲時,老百姓更要凸顯生活的重要,所以,我發覺我的版面上,現在除了某部電影還扯到政治,其他都在吃吃喝喝醉生夢死。遊記,大概選完總統我才敢寫吧,哈哈~開玩笑的啦。

我寫部落格認真而低調,但常常不小心變得很高調,我又不想那麼高調,只是沒事想「靠夭」。反正我常常被搞得莫名其妙,有時候別人欠缺幽默還要來鬧,我就受不了。wenli他們想出了個好分類,讓我開心喜悅,自動入列,就是這個「尷尬網誌寫作者互助協會」。結果貼上貼紙感覺又很高調,果然是整個尷尬起來。

我還是來講個更尷尬的事情。

最近,兩廳院所在的那個建築物,圍牆要被拆掉。其實我搞不太清楚,在整件事的邏輯上,把名字改掉,或是把銅像搬走,是不是比拆圍牆還重要?不過今天我不是要討論這件事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大學讀的是黨校。除了新聞館、傳播學院、風雲走廊、醉夢溪及四維堂,我完全記不住其他建築物的名稱,反正也沒有那麼重要。不過,既然是黨校,就有非常濃厚的「黨」的痕跡,包含那個一直鬧著要改的校歌。如果要去「黨」、去「蔣」、去「中國」...whatever,這個國立大學應該首先被摧毀掉。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我們」(大部分人)的記憶也不是構築在這些帶著政治符號的建築物上。

不過,男生宿舍前頭的「全民大玩偶」的「鬼故事」,就會從鬼故事晉升為「傳說」了。(參考這篇越多就越偉大

我怎麼忘了講尷尬的事~?喔,對!我前幾天回學校,才發現原來圖書館是有名字的,不叫喵大圖書館,而叫「中正圖書館」。我馬上拍照,心想:「哩哉系啊!」(你知死吧!)就跟那個愛國東路、中山南路那棟建築物一樣--可能因為我不是台北人,除了去兩廳院看表演,我對它實在沒有多大的「紀念」或是特別關注的地方。不過,整個設計的顏色是真的很美啦,憑良心說。

所以尷尬的事就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中正圖書館(因為大學不用功,很少去這地方)。連那個全民大玩偶,我都沒什麼印象有看過他?(這就不能用很少去男生宿舍來搪塞了,因為我很常去)但我發誓,這跟我的意識型態無關!而是,在你的生活中,你會真的認真去意識到某些事物的存在嗎?如果你不被刻意提醒的話。即便你在「黨校」。

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麼呢?吃吃喝喝玩樂的生活囉,還有和朋友相聚、聊天、八卦及奮鬥的所有回憶。

其實這篇,我本來懶得打字,只要貼圖,並附上遠在德國的蝸牛學長翻出來的指南路小吃回憶來應付。不過,果然人的慣性不能改,開場白就這麼一大堆了,真是尷尬尷尬。

廢話不多說,我就直接貼留言啦。開頭是因為我和我同學都想念指南路上的四川飯館。
p.s:指南路非常小一條,加上往前是上貓空山路,後有道南橋阻隔,所以,吃的東西並不多


 

irrenhaeusler:

...(繼續閱讀)


annpo | 29 October, 2006 0:37

大二暑假,我到台灣時報的地方版見習。這不是學校規定的功課,而是一個立志當記者的大學生自己尋找的學習機會。我跟著一位地方記者跑遍了彰化各大鄉鎮採訪,說實話,沒有想像中有趣,心得就是:原來當記者是這麼routine的一件事啊

那時每天都和地方記者拜會署立醫院、縣市政府、鄉鎮公所、警察局,去漁會、農會晃看看有沒有新聞。地方開協調會,也去看看。大部分都是例行活動,或是已經排入紀錄的新聞,晃完後,就回報社的據點寫稿讓記者修改,寫得好的,還可以被登到版面上。唯一的驚喜大概就是晃到和美分局時,裡頭的警員竟然認出我:「你不是黃分局長的女兒嗎?長那麼大了啊?以前你才唸小學...。」(其實身高一點都沒有變,長相也沒有變,所以才能被認出來)

地方記者都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分享情報。有一次,中時記者勸我不要進這行,倒不是因為媒體環境之類的 問題,而是女記者的婚姻多半不幸福。於是,那一餐,我聽著這些女記者談論著自己的想法與工作並不能被人了解的感受,會影響婚姻。老實說,這個問題我從沒想過,但能夠理解。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即使不當記者,我也還是走上一條不太容易被了解的路...最起碼,「記者」這個行業比NGO工作者容易被了解、解釋啊,哈。

我可以了解那個隱隱的孤獨,當記者或許孤獨,但想當一個理想的記者,更是孤獨。大二暑假的經驗告訴我,原來當記者可能比我想像中還無聊,還像一份標準「工作」。

<--大三時,因為台大哲學系事件25週年採訪王曉波。

不過,在自由學風的喵大新聞學習,這種枯燥經驗很容易被丟掉。尤其作業、採訪都是自己策劃、執行,根據自己興趣任意而為,所以,我仍覺得當記者是件有趣也有意義的工作。
...(繼續閱讀)


annpo | 24 April, 2006 18:16

前陣子寫了一篇喵大校歌的文章,同為喵大校友的小歐順勢和我聊起了喵大附近讓人記憶的店。她跟我說:「最讓人感動的是,喵大旁邊的喵大之音,喵大竟然有唱片行。」小歐一提,我腦中浮現的畫面竟然是我到喵大之音買張雨生紀念專輯和「口是心非」。

記得在明日報個人新聞台寫的第一篇文章,就是關於喵大的事,第二篇文章就是張雨生,前一篇因故刪除不見了,張雨生這篇還留著,裡面寫著我因為張雨生而嚮往指南山麓。這麼早卻又遺失的東西,我重新撿回來混合製造成新文章。

 

前文(我的人類學之路)中提到,我想當記者的原因是想當個「紀錄歷史的人」,天安門事變是個引點。在這段想望萌芽的期間,張雨生是個很紅的歌手,有著高亢的嗓音,還有勵志型的氣質,不過,我一直沒有成為他的歌迷,我只是聽他的歌。不過,因為張雨生,我知道了台灣大學以外的另一個大學,也就是喵大(對一個小學生,不要要求太多)。

 

張雨生大學畢業、入伍當兵前出了一張「想念我」專輯,因為電視和電影的關係,裡頭有很多讓人懷念的旋律,我因為這張專輯而喜歡張雨生,卻不是因為那些很紅的歌曲,而是裡頭的一首「沒有煙抽的日子」與「他們」。在張雨生之前,也有些歌會傳達些社會關懷與意識的訊息,但原諒我年紀尚小,沒有深刻印象。張與生這張主流流行專輯藏著歷史與社會意識的歌曲,是我幼小心靈的一大衝擊。我開始崇拜這個從思想到文字,從音樂到歌聲都很「豐沛」的創作歌手。(退伍後的張雨生的創作更為驚人,從環保到生態,從流浪狗到戰爭,從街頭到巷尾,從台灣到世界,從地球到月球這都不用多說了

 

他們
他們滿臉風霜  他們眼神迷茫 
他們箕踞圍坐  他們孤獨蜷縮 
...(繼續閱讀)


annpo | 16 April, 2006 14:47

昨天,看到一個新聞:「喵大今討論改校歌」。喵大要改校歌不是新聞了,會想拿出來提,是覺得很訝異:還沒改啊?

更訝異的是,看到這則新聞忍不住哼起校歌來...天啊,我竟然還會唱?!沒有幾個大學的大學生會唱校歌的,我連國中、高中的校歌都不記得了,竟然大學校歌現在還忘不了。可見得黨校的教育真不是蓋的。

我們都會開玩笑說自己唸的是黨校,畢竟他真的是老蔣創的。從校訓到校歌,都有很強的舊藍黨色彩。黨校也教出很多藍色的明星,畢竟,黨校就叫chengchi University

雖然喵大對於社會組學生來說,是排行前幾名的大學,但是,很多人還是不認識喵大。常常被問起唸哪一個大學,回答之後,通常會得到一個反應:「那你以後要從政囉?」要不然就是:「波李迪克很亂啦,不要下去撩啦。」別說唸波李迪克系都不一定搞波李迪克了,更何況唸喵空大學?這個學校真是從校名開始就讓人很無力解釋。

(不過不曉得為什麼,喵大傑挪離森比喵空大學紅多了,如果回答的是喵大傑挪離森,就沒有太多奇怪的反應,頂多問問你當記者的事,或抱怨媒體亂象。)

雖然喵大是以前的黨校,但不代表現在的喵大就是過去的樣子。最起碼,我讀最多台灣文學、台灣歷史,涉入底層最深的時候,就是唸大學的時代。這是我徹底擺脫學校正統教科書的時候,可以用一種新角度思考的開始。歷史老師給我們的作業是老街報告。新聞採寫老師給我們的第一份作業是「認識木柵」。文選老師給我們的讀物是台灣文學與歷史。雜誌編輯老師讓我們做的作業,我以「人間」為題材。報導文學寫「野百合」...。

因此,黨校其實沒有那麼濃厚的色彩,除了校歌。為什麼我們會唱校歌呢?因為喵大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文化盃合唱比賽,幾乎每一系都會參加,而校歌就是指定曲。文化盃對我們系來說是大事,動員了超過60位學生參加,分成四個聲部。每一年都有60多位學生,平均每一屆都有這些數目的學生會唱校歌。再加上求勝心切,即便是同學一起搭公車,也會忍不住在公車上練唱了起來,這種走火入魔的態度,也讓我現在還忘不掉喵大校歌。更誇張的是,連加重音與加強咬字的部分都記得。

說老實話,喵大校歌一點都不好聽,也不好唱,但不知道為什麼,對他已經有感情了。對校歌的感情,不在於歌曲本身或是歌曲的意識型態,而是在學習唱校歌、練習唱校歌所揉合的記憶與感情。一種會哭、會笑,會共鳴的回憶。

延伸閱讀:文化盃

應觀眾要求,MP3如下:喵空大學校歌

政治大學校歌
...(繼續閱讀)


annpo | 3 March, 2006 14:12

網路上的使用習慣,從BBS開始。進大學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使用BBS。這種話也許太誇張,但在新聞系,似乎是必然。也因為這個必然,讓我們打字速度都很快,也練就了一套「還沒來得及思考,文字就已經宣洩思想」的功力。那時候其他學系的同學都很羨慕我們,也很崇拜我們系上的老師哪些大學(副)教授會上BBS玩耍、虧同學、爆八卦,還和學生吵架的啊?

(由於我是重度網路使用者,也屬於和老師吵架一群,所以,我的
ID遠比我的本名出名,我畢業後,還是有不少學弟妹認識我ID。而且,老師在課堂上會說:「你們那個PO學姐啊。」我打電話給老師,也被規定要報出PO這個名號,否則老師會說:是哪一個XX啊?)
...(繼續閱讀)


annpo | 2 March, 2006 17:08

我的同事時常在辦公室裡與身在金門的老邁雙親「MSN--現在,又隔著台灣海峽指揮父母「如何玩網路麻將」。每次都會看到他的電腦螢幕上,父母的大頭晃啊晃著,羞赧的面對鏡頭和心愛的女兒說話會以這種態度,是因為我都會對著麥克風大叫:「李媽媽,你好美喔。」

比起來,我「不長進」的父母親總是問我,為什麼我知道小弟的同學想對他說的話,為什麼我可以在「網路上」找到弟弟。或許是沒強力的動機,也或許是我們這些小孩沒耐心,總之,我的父母還未成為網路一族,只是嘖嘖稱奇。前幾天,老爸還認真的看我表演「
MSN」,一付躍躍欲試的樣子,嘴巴還說著:「活到老要學到老嘛。」沒想到下一秒,他就離開了房間,放棄了學習。
...(繼續閱讀)


annpo | 4 February, 2006 18:53

話說前陣子埋怨NGO工作繁雜時,就想起了大學報,倒不是因為大學報有多累,而是突然想起自己有多沒用,然後逕自跌入回憶中。

大學報,曾經是敝系學生的重心,整個大三都要陷在出報的壓力中。當然,大學報是不得不然,也是合理的蹺課的藉口。還記得以前傳播理論的課都在星期二早上,星期二是大學報的截稿日,因此,教室裡多半都是廣電系或廣告系的學生,新聞系的學生即使出席,也常利用下課十分鐘的時間出去打電話補採(當時還沒有手機)。大三時,其他系的老師都對我們系上的學生頗有怨言,因為我們常常蹺課。

現在想起來,合計不過四學分的課,有必要如此賣力嗎?但是在那個時候,在腦中換算的不是四學分,而是「面子」與「尊嚴」,甚至是你的全部。

就算才是個大三學生,但大學報編輯室已然有業界的模式,同學之間為了採線跟上稿的問題與壓力,你爭我奪,更別說決定上稿與否,判斷新聞性的,都還是自己的同學。

內部如此,對外亦不好過。我們採訪的對象是各大專院校新聞,不限題材,因此,即便是學校當局的不善措施,人事鬥爭,甚至是意外事故,包含情殺,都是我們必須要「冒險」的題材。還記得政大真理教有問題的新聞,前年還在壹週刊報導,但真正追查這起新聞的,卻是我們這屆的大學報記者。清大發生硫酸殺人的情殺事件,也剛好是我們這屆跑大學報發生的事。這種重大事件,媒體會報導,但是我們也有責任報導,因此,常常發生我們和其他媒體「搶新聞」的事情。

大學報星期五出報,常常星期五晚報或是星期六的報紙會刊出我們採訪的新聞。這時候,通常大學報記者會被嘉獎,代表他有很強的新聞感--但我總覺得那是大報記者懶惰的方式,從現在的新聞跟風看來,更是如此。但偶爾也會發生和大報記者一起追逐某則新聞的時候,大學報是週報,在時效上常常搶不過,因此,若是同一則新聞,大報在我們發報之前刊出,我們就得將這則新聞降低重要性,原本頭版頭的新聞會回到他該有的版面,還可能做成二條或三條,這對記者的成績有很大的影響。

大學報採輪值制。大二時負責行政,大三時負責編採。由於新聞系有一百人,因此,甲班當記者時,乙班就當編輯,下學期則對調。但是編輯並不需要那麼多人,因此,上學期一部份人負責編務,另一部份就負責專題。

我是先當編輯,而且還是頭版編輯。根據編輯概念,最重要、最具新聞性、時效性的新聞放頭版。編輯工作從星期二記者交稿開始,由主編、總編決定新聞性,編輯大略知道各版會刊登的新聞,記者依據重要性增稿或刪稿,然後,星期三,編輯要下標、畫版,星期四用電腦組版,而後送版。

一開始,我們還興致勃勃地快速畫版、下標,後來才發覺根本白費力氣,因為短短兩天,可能會又重要事情發生,也有可能新聞被搶走,所以,我們這些頭版編在星期二、三幾乎就是應付應付,到了星期四才認真幹活。別版總是在比誰是第一個沖雪銅(定版),只有我們前三版總是在比誰最後--當然大部分還是頭版。

我那時最喜歡唱個歌就是...「你把我的頭條抽走,你也不會快樂很久」。

在這種偌大的壓力下,我們常常異想天開,在bbs上互相宣洩,甚至發明一些怪歌。例如八版主編唱給八版編輯的歌:

原來你什麼都不要
                                                                               
      ~~~~~~前略
...(繼續閱讀)


annpo | 23 May, 2002 14:52

 2002-05-23 19:27:55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若是帶進了星座,就會產生一些刻板印象。例如某個人說他是射手座的,另一個人就會說:「喔,你很花心喔。」當你認識了一個人,他說他是處女座的,原本不覺得他小氣或龜毛,但在星座的標籤貼上之後,他的不太小氣跟不太龜毛就馬上被放大。於是,當他龜毛跟小氣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撇著嘴說:「處女座的嘛。」

經過非正式統計,也就是我聽過最多遍的「最怕的星座」,就是天蠍座。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聽到天蠍就害怕。雖然天蠍男女根本沒做什麼很「蠍」的事。我前個老闆一直覺得某個同事很溫順,但聽到他是天蠍座,卻也跳了起來說:「好可怕喔。」我心裡想:「你才可怕吧。」

像我這種一聽到天蠍就自動產生好感的人實在不多。根據我的統計,我跟天蠍座非常合,並且,只要我認識有點交情的天蠍,多半都會成為我的好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也是半隻「老毒物」,身體流著魔羯的血。

我也很喜歡獅子座的,但跟獅子座的成為知交還是要靠運氣的。至於我喜歡獅子座倒不是因為獅子座有多可愛,而是我本身就是個上升跟命宮都是獅子座的母獅子,遇到獅子才能跟他們比跩,而不需要顧慮到「溫良恭儉讓」。

雖然扯了一堆亂七八糟,混淆視聽,讓人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毒物,還是野生動物。但我其實想談我的同類們,就是一隻毒物,跟一隻包著野生動物外皮的毒物(而我是包著毒物外皮的野生動物)。

* 「君」子慎「毒」的小毒物—史黛西

史黛西是我大學四年的同學,不同班,可謂有緣無份型的。但是,老天既然讓我們相遇,就不會讓我跟我這輩子該收集的毒物朋友彼此錯過。因此,在畢業半年多後,史黛西成為我的同事,在患難與共之中,結成好友。

患難與共講得不真,因為他在患難,我在裝死。我的主管每次都拿史黛西來要求我「看齊」。同樣都是悶葫蘆,但是大家就是覺得史黛西是「小媳婦」,而不會這樣看待努力裝出一付善良並癡呆的臉的我。

用星座當開頭,就是要說,史黛西雖然是天蠍座,但他並不天蠍?就像我上一篇碎唸台北人,但他就是那個例外的台北人,並且極力說他因為身為台北人受了多少偏見的委屈。

我一直覺得,我比較像老毒物,講話又衝,又愛恨分明,善於記仇。而史黛西應該屬於我那種老毒物,默默努力,完全不彰揚自己的優點。我每次說他文章寫得好,他都會說:「沒有啦。」同樣寫篇一萬字的稿子,我大不了花了兩天就寫完了,其中大半時間可能在上網或是鬼混,寫稿時打開word,就可以一直打下去。但史黛西不是,他可以構思很久,然後三天不睡寫完一篇他覺得很爛但沒辦法一定要交的稿子。

換了工作後,我因為一個錯誤覺得很沮喪,那個錯誤不小心就可以讓我吃上官司,我沮喪得想離職。史黛西一直安慰我,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他自己卻因為一篇文章把受訪者的名字打錯,就難過得直掉眼淚想辭職。這種超完美個性堪稱新聞界的典範。於是,當有人覺得新聞人很無知或不求證啥的,我都不以為然,大概是我認識太多這種潔癖人了吧。哈。

史黛西很愛哭,愛哭的程度到了~他的同事看了我新聞台的文章中提到有人跟我一起看電影哭了,就直覺地想:「難道是史黛西?」真是太厲害了,我還確定問史黛西:「你們一起看過電影嗎?」史黛西說沒有,天啊,那根本是哭名遠播。

史黛西仍然在跑新聞,我現在的公司是他的路線之一。我們最大的消譴就是互通有無,然後他陪我一起罵公司,兩個人再一起想:「要是我開公司的話….。」跟這種朋友聊公事超級有建設性。雖然他是個悲觀的老毒物,但他現在都會正面想很多事情。

老毒物跟我有個共同點,就是我們身體在比差的。兩個人會輪流說:「我今天去看醫生了。」身體不舒服,我們會罵對方,但其實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真是兩隻老毒物,一個龜跟一個鱉。

* 身世不清的給高桑

第一段那麼多跟星座有關的,包含談自己的命宮,都是因為給高桑的關係。給高桑是個獅子座,但命宮卻不清的人,他能算別人,其實也能算自己,明明應該是射手,大師調整成天蠍。這也能調整?真奇特。

但給高桑一點都不天蠍,他笨呼呼的,雖然他是羅斯福路最高學府的知名研究所的準碩士,並且精通多國語言,偶爾下個狠招會發現他其實「深藏不露」,只是他還是願意當個笨呼呼的、膚淺的,每天跟我分享如何讓自己變美的給高桑。

除了老毒物外,給高桑也是個能和我分享公事上心得的朋友,不過,方向完全不同。老毒物精通企業管理行銷等等方法,給高桑雖然也有賺錢的頭腦,並可以犀利的分析,但更享受的是,他的腦子其實就是讀書資料庫。

論書的種類跟廣度跟深度,我如果稱第二,周圍朋友大概沒人能稱第一,不過這是因為我的工作。給高桑卻是個活生生的愛書人,他喜歡買書,談書,分享書。但那不是那種假知識份子一天到晚只能談傅科、阿多諾,或是談卡爾維諾、奈波爾。他是那種可以隨便接招的人。如果我今天跟他談遊記,他可以蒐尋出一堆好書的人。他現在當了網路書版的版主,每天會每日一書,根據當天的特別而列堆書。連我都很佩服。

他愛買書,今天還跟我說:「每次去誠品,都想買下所有的書,他們冷氣一定放了什麼迷藥。」跟他抱怨稅收,他也可以隨著批評。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可以隨意變化角色,可能當假知青一下子,又馬上轉到八卦、減肥跟美容的話題,然後再白癡地傻笑:「嗚,真是「体」蛋。」


當我寫下這一篇,可能明天會慘遭ICQ攻擊,但我其實想提醒老毒物,以後要是他成名要寫傳記,別忘了我這個每次都可以把他寫到別人認出來、揭開老毒物神秘面紗、還原真相的好「同協」,我一定可以寫出好傳記的。如果我當了總編輯,也要安心當我的COVER。至於未來的事業夥伴給高桑,你要相信我真的具有很好的推銷能力跟文筆,請安心配股給我吧。



annpo | 22 January, 2002 14:57

 2002-01-22 18:24:35

我很少使用別人的文章,這是第一次,因為這是篇令人感動的文章。

不管,在你的一生中,你對多少職業,多少人,有多少固執的偏見,但是,終有一些人是很包容的,很願意去相信。

而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機會遇到這樣子,令你願意去相信或感動的人?

* **

我不是個很喜歡把自己放出來的人,除非是認識我的人,不然是很難從我的文章判斷出我的「工作」的。我分得很清楚,工作是工作,自己是自己,在我每天為工作寫了數千個字,是不願意把他放到自己的生活中。

但我現在願意誠實地說,從我畢業以來,我負責的領域是財經跟科技,一年多前,增加了一項自然科學。對於我的工作,我是如履薄冰的,戒慎小心地處理每個環節及專業,不可能將心得或是不負責任的說法、意見搬上自己的地方。或許,我是一個出社會不算太久的人吧。

因此,我寫的都是我對生活、社會的意見,我非常討厭別人在任何不瞭解的情況下,冠之不瞭解的帽子。說真的,任何人又對這社會上發生的任何事有多少瞭解?

下列文章,和我的工作有關。這個老師的課我沒上過,但我可以深刻地感受到這份感覺。

文章轉錄自政大新聞系版,作者藍雲。

* **

作者: bluecloud (These are theirs,)
標題: 最後的一堂
時間: Thu Jan 17 08:39:57 2002

一禮拜前,我去書店買雜誌的時候,看到了在雜誌架上,
...(繼續閱讀)


annpo | 22 October, 2001 14:49

 2001-10-22 01:10:19

(圖為大學時玩樂的朋友之其中一些,圖片拍攝地為墾丁,時間是大四)

今天和朋友去東北角玩,自從踏入社會後,就很少到處遊玩,今天爬上鼻頭角的時候,想到了大學的一群同學。

上次到鼻頭角,是半夜,想要去玩就開著車出來玩,到了鼻頭角,爬到了燈塔,等著太陽從海面上升起。大學的時候,常是這樣子,想玩就玩,說走就走。常是我喊一聲:去玩囉!然後大夥兒就二話不說地走了。

今天朋友問:「來過東北角嗎?」我說:「我都可以指路,你覺得呢?」我已經說不清楚從上大學以來,到過東北角幾次、九份幾次、淡水幾次、陽明山幾次,我倒是知道,從大一開始,到去年,我每一年都會和同學到墾丁一趟。

今天,看著停靠在路邊的遊覽車,我竟然認真地想了一下:「要是我是旅行業者,我會怎麼規劃行程,讓外國人知道台灣?」還有:「要是我是觀光局的官員,我會怎麼規劃景點?」

大概是大學以來的習性使然。

爬上鼻頭角後,朋友直說我的腳程很快。很難想像,像我這麼少運動的「肉腳」,爬起山或是健行起來,常是一馬當先的。我走路真的很快,而且,運動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懶,想趕快到達目的地的念頭很強,因此,我相當「健步如飛」。

剛從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一整個班級到墾丁,走了南仁湖,原本來回應該花4小時多的路程,我共花了3個小時,不管是去,還是回來,我都是第一個。我常被唸:「到底是要玩?還是比競走的?」

就像大學時,不知道是去玩,還是去飆車?

昨天,就是這群到處瘋玩的大學同學一起吃飯。很久沒有見到面,除了工作狀況外,竟然也開始討論起玩的事。一個總被我叫「老爸」的同學,先行離開和同事去洗溫泉,卻還打電話來問路?被我們叫「媽媽」的同學不解地問:「以前帶路的不就是他嗎?」

有的時候,聊起這些,都還是會讓我們興奮不已。說句很讓教育工作者吐血的話,我總覺得我很認真地過著大學生活的原因,是我很努力地「玩」,而不是很認真地唸書。玩過了很多地方,也玩出了很多經驗。

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而我很幸運地一直過著我想要的生活,當然,也順利地畢業。我還記得我跑大學報時,真實地踏在我所負責的大學校園裡頭的感覺,當然,也會記得,從那些大學回到台北、回到政大,心裡那種經歷了許多,覺得政大還是最美的那股輕嘆。

就像從國外回來,領受到國外的美及氣氛,但是,回到台灣,覺得台灣一點也不差。回國後第一次看到晚上的總統府,我還特別停下來注視很久,真的很美。

現在,沒有說走就走的時間與心情,但是,當我每到一個地方遊玩,總會想起這麼一群大學時的朋友。有點像電視上那些「台灣全紀錄」的節目一樣,我們也有自己的「在台灣的故事」。

p.s:這群朋友雖然不是總在我身邊,即始在大學,也各有想法及生活圈,但從大一開始的結夥出遊,還有在我需要他們時,總義不容辭地幫忙我,當我生病、車禍受傷時,總有他們的照顧、帶我看病、幫我上藥,幫忙我上下課跟生活瑣事,還有食物的準備,跟一直在的愛心跟支持。

所謂朋友,莫過於此。



annpo | 14 April, 2001 14:32

 
  紅孩兒有首歌,我忘了名字了,但歌詞中有一句:「今天到明天,到永遠,我們不要變。」我大學的好朋友,大概都不知道,大一的那本「小黑本」及「班誌」現在在我的身上吧?剛剛拿出來翻,一邊翻閱一邊笑,眼淚竟然也趁勢掉了下來,我發現我自己留下最多的一句話----其實也是一句廢話,就是:「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變?」

把那些本子再翻出來的原因,是我今天要試著打「蟄伏」,那個「蟄」字讓我找蠻久的,突然想起大一那年的三月,一位男同學對一個女同學說:「今天是『精蟲』喔!」大夥兒聽得一愣一愣地,完全不了解「今天是精蟲」這句話的意思,直到那個女同學忍不住叫出來:「驚蟄啦!」那位男同學有邊讀邊沒邊讀中間的趣事,讓我每次打到「蟄」這個字,都還是覺得很好笑。

小黑本裡還記著一個笑話,在那年一月我們趕著做完厚厚的新聞學報告時,同組的同學對我說:「我已經沒有『性慾』了。」我把頭從那堆資料中抬出來,一臉疑惑且生氣地說:「報告都趕不完了,談什麼『性慾』啊?」同學無辜地說:「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性慾』啊!」我再問一次:「性慾?sex?」同學狂笑出聲打我的腦袋:「報告都趕不完了,你想什麼『性慾』啊!是信用跟名譽,信譽!」

班誌中有則對我的指控:「阿潑,你太過份了,太傷人了。」接著這位大哥把我如何傷了他的心的經過寫出來:某日,在世界大同,阿潑問我:「你和誰住一起?」我回答:「Eric和兩位學長。」阿潑竟然不可思議地大叫:「那間不是帥哥寢嗎?」你知不知道多了一個問號,意思差了多少?你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真是傷了我的心。

這些是那些本子裡難得見到的好笑的部份,剩下的部份,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完畢:「濫情。」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明明是剛進大學的年輕人,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愛恨愁苦可以談?每一個人的感情都非常地豐富,談論愛情、談論真心與幸福,也許每個人都有顆善感的心,期待我們的友情可以暖暖地烘著它。

我的字是最大、最率直的,當同學們以善感且複雜的語句談心情時,總會接著我一個大剌剌的眉批:「誰來翻譯一下?」或是「請不要在我面前耍柏拉圖。」我一直對柏拉圖感到很抱歉,大一那年,我幾乎將他的名字給「污名化」了。那個年代,我們還不愛玩bbs,比較常膩在小本子和小紙條裡,上課期間就不段地傳寫著,那些濫情的字句也常化成實際的行動,例如約集12個星座的同學去飲星座酒,再強烈批鬥某些星座的無情或濫情,或是在長堤吹他個一夜的風,同學生日時,做了上百個唇印,硬是貼滿他的身體,要他在校園裡面繞個幾圈...。

我一直很喜歡李爺爺的課,記憶中的李爺爺的課總有陽光灑在身上。上學期的外國新聞史,李爺爺在台上講著黃色報業時期,我們在下面埋頭趕「萬言書」及寫紙條,那堂課排了整個星期六的早上,而我們都很神奇地不會在那天翹課,因為那天是大家要一起出去玩的日子。早上,我們在窗外灑進的陽光下埋頭「苦幹」,聽著李爺爺一遍又一遍地說:「守時受人尊重。」、「男生看A片會變牛郎,女生看A片會變未婚媽媽。」(這已經成為我們這屆的通關密語了,哈!)而我們在課堂上傳著紙條討論下午要到哪裡玩,我們幾乎不必開班會,一堂外新史就可以「協商」完畢。

下學期是「中國新聞史」,課移到了星期四下午,很奇怪的是,我們班還是不會在李爺爺的課翹課,所以李爺爺超愛我們這班,只是,當他講「梁啟超」時,我們還是傳我們的紙條。此時更囂張了,紙條從「傳」的變成「丟」的,每當李爺爺不注意,我們的「投鏢」大賽就開始。有段時間,我得到腸胃炎,男同學們照料著我的飲食,還有強迫我去看醫生,就是在中新史課後去的,那堂課我收到一堆「腸胃炎專用的食譜」,現在還保留著。

(待續)



annpo | 8 April, 2001 14:55

 2001-04-08 14:17:42

編案:這是去年夏天我寫的一篇文章,後來砍掉了。今天再貼出來並附圖,為了紀念文中我所提到的那隻校狗「小咖啡」,牠已經不幸被車子壓死了。

這隻校狗很有名,我曾兩三次在電視新聞中看到牠的報導,牠特長就是追車,沒想到因此肇禍。記得大四有次上山,小咖啡跟著我,到政大爬山的遊客說:「好可愛的狗。」我說牠叫小咖啡,遊客問:「你養的?」我說:「牠是政大的校狗喔!」遊客說:「你們學校真有福氣。」

這隻政大學生都認得的校狗之王,不幸去世了,學生都表示訝異跟難過。有人製作了小咖啡紀念特輯,我也就從那邊選了張照片,重貼此文以紀念。
(台北鄰里社區網,哈比比的網頁)

* *

去年夏天,氣壓頗低的一日,我們在驪歌聲中走出政大校園。那天,抱不住花的我,沒有感受到什麼離別的傷感,只想著,趕快在大雨中奔回家,把家搬完然後大睡一覺。沒有好好地看母校一眼。

 這一年多來,我回去學校數遍,每一次匆匆往返間,學校好像都變了一些。

**

 今天,無事一身輕的我來回於校門口及新聞館間,延路戲玩著學校的校狗。那隻腿短短又醜不啦幾的「小咖啡」,依然在校園裡的四維道上稱霸,叫了聲「小咖啡」,牠果然識相地到我腳跟旁邊來,忍不住戳弄牠的頭,問:「想不想我啊?」我知道這是一句廢話,要是牠認得我,那麼我們的那個旺旺校長真該去跳河了,不過,對於小咖啡到我腳跟來磨蹭,我已經感到相當滿足,好歹牠也是學校裡的校狗之王,得到「王」的垂青,我已經要感動涕臨了。以前在學校,我有次曾不停地叫牠,牠都沒反應,最後一聲「小咖啡」,只見橫躺在大馬路上的牠,緩緩地把頭轉過來看我一眼,彷彿說:「你真的很無聊耶!」然後又把頭緩緩地轉過去,今天,小咖啡果然還是很給校友面子的。

 一年的時間,四維道上不只有小咖啡,還有小白、小黃(我自己命名的啦!)等脖子上戴著圈圈的「校狗」,我忍不住地撥弄牠們,然後「狗言狗語」地說:「你們好不好啊?很高興認識你們喔!」政大流浪狗多得出名,總讓學校人員傷腦筋,但是,學生常和他們交朋友,對於捕狗大隊的捕捉,大家都沒法子可管。

 很多人都不知道,政大最有名的一條「醉夢溪」本叫「無名溪」,因為新聞系的林懷民(就是雲門舞集那個啦!)及他的同學為之命名,「醉夢溪」因而成為政大學生知曉。同樣的,政大的校狗制度也是因為新聞系同學的努力才得以建立的,這回我相當有幸地參與了。

 我大二的時候,因為要決定採訪寫作的題目,一個好朋友輾轉得知了有種「社區共養」的制度可以解決流浪狗問題,他在採訪這個題目的時候,也順便為學校和那個社區牽線,「共養」於是在政大引起話題。當學校正在思考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們都升上三年級,也是跑大學報的時候,離「採寫作業」已有一年的時間,我的朋友當上了大學報總編輯,我當上了記者,我和他還有一個行政版政大線的記者都關 切著台、政大的流浪狗問題,分別因不同的新聞而大幅報導,我們因此又介入了流浪狗事件。當我們都升上大四,那兩個同學加入了酷狗社,在一堆公聽會中不停地以行動表示支持與證明,而我則到了代聯會去關心不同的事情。

 這是一段叨敘的歷史,很無聊的。今天看著那些掛項圈的狗兒們在校園裡跑來跑去,突然一陣欷噓。前陣子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一隻校狗被車子撞傷,學生募款要救助牠的新聞,我的眼淚直掉。有的時候,人一點點的努力,改變的卻常是無知無覺的,突然之間,我好想跟那位同學說:「That’s why I am here。」
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做些什麼?經歷些什麼? 
...(繼續閱讀)


annpo | 6 January, 2001 14:41

2001-01-06 00:03:38

如果問我「大醫院小醫師」裡,最感動的一部份是哪裡?我可能會舉出很多很多,包括醫病關係、主角的深情、師生間的情誼(心臟外科那幾集),那些都是會讓我眼淚一直留的戲碼。只有一個部份,是讓我打從心裡就會笑出來的,就是「友情」。

日劇風行後,哈日族的口頭禪是「要幸福喔!」,「人間四月天」效應是,大家說話耍文藝,「大醫院小醫師」又會造成什麼現象呢?大概就會是那句:「同學,加油喔!」

「同學」這層關係是很奇怪的,既是親,又不是太親,當一個人說某人是他的「同學」、「朋友」、「好朋友」,其實是可以顯見遠近親疏的差別,同學不一定能當成朋友,而朋友不一定會是同學。可能同學四年,說的話沒有超過四句,也可能連名字都忘了(我常做這種事,挺丟臉的)。同學,有的時候只是一種攀關係用的名詞,但有的時候,卻像是備而不用的強心劑。

和小學同學,保持著的是童年的回憶,什麼時候一起玩鬧、惡作劇;和國中同學談的,可能是某個老師好兇,班上哪個男生最近如何;和高中同學談的,可能是可怕的聯考壓力,或是變胖還是瘦了;而大學同學,就比較複雜一點了,他可能和你仍維持朋友關係、可能是你的同事、可能是你的對手,更可能是你的主管。

「同學」是個名詞,很少被當成稱謂,但是畢業之後,我卻習慣一拿起電話就說:「喂!同學!」(偶爾故意台灣國語一下,變成「同協」),離開學校之後,「同學」這種關係變成異常地「親近」,叫聲「同學」,相對距離拉近許多吧?

「同學,加油啊!」我這一年多以來,常對同學說這句話,對成為我同事的同學、對同行的同學,每每聽他們訴苦後,我就會加重語氣說:「同學...,加油!」就像在劇中那些在醫院裡穿梭的實習醫生,見了面互相打氣一下一樣,在那種緊張的、忙碌的、壓力大的環境下,遇到熟悉的、和你承擔一樣的壓力的、有著同樣的處境的「同學」,已經不需要再多的言語訴說,通常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鼓勵,就可以像吸了大口的氧氣一樣,再繼續下去。

有首歌:「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所有小人物、各行各業的酸甜苦辣,並不是一本書、一部連續劇就真的讓人了解的,僅管如此,我心裡都忍不住地想:「要是我們這行也被拍成連續劇多好!」(請注意,品質要一樣好,不是那種歹戲拖棚的灑狗血連續劇)沒入這行的同學,僅管新聞學考一百分,還是停留在他們以為的、期望的媒體環境中,更別說是其他人了,所以那份孤獨感、勉力想維持的屬於自己的尊嚴、道德意識或是想大聲說話、或是完全看不下去別人的天真理想,也只能全化為那句:「同學,加油啊!」幫助不大,但那是孤獨的大海中,勉強可以攀住的浮木,讓你知道,「至少還有我啊,同學」。

我的同學,有的人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名字,有的人可以在平面刊物上看到名字,我都會很驕傲地跟別人說:「我同學喔!」真的是一種「驕傲」,不管別人可能會批評,寫得不夠好、報導得不夠深入,但我仍以我的同學還努力地、認真地在工作崗位上,承受一種我可以想像外的無法想像的壓力及競爭,而他們,還在那裡。

同學,加油!

 



annpo | 3 January, 2001 14:46

我住在市政府旁。要離開市政府往別的方向,是一種自找麻煩的行為,其實,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幾天前還一直說我不想出門,只是,真的到了捷運站,那種恐怖的感覺才真正從腳底升起。

因為我易於躁怒,所以對於人群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也許是我喜歡和人保持某種安全距離吧!所以,當我處在一個人與人之間緊黏在一起,互相推擠的情況下,我的火氣會開始節節升高。

從市政府站開始,我的目標是台北火車站,同學們已在那邊喝咖啡閒聊著等我。我要走下捷運站的腳,已經舉步甚艱,我也不敢想像會有多大的人潮,只好眼睛一閉,隨人潮推移。果然人很多,但是是出站的人很多──台北市政府一直是跨年的好地點,特別是今年還打起廣告來──我剛好是往相反的方向,因此還有個位子可以讓我坐著看書。

走下捷運,我的惡夢竟然才開始,台北火車站是兩條火熱捷運線的交會點,往淡火及往市政府的人多到,整個月台都有往下垮的危險,這種可怕的情況,可從許多義工必須在電梯及月台上「指揮交通」看得出來。我還不時聽到廣播:「各位乘客,由於人潮過多,捷運系統不堪負荷,請大家考慮一下其他的大眾運輸系統。」我頓時火氣不知道該繼續上升,還是捧腹大笑:捷運站竟然要請大家去坐其他大眾運輸系統?

總之,我是被人潮推上平地的。一到集合地點,我一邊喘氣,一邊把氣發在同學的身上。於是,為了避免我再不爽,同學們一起往人潮最少的地方移動,我們步行到中正紀念堂附近的小巷子途中,竟遇到了施明德,他正穿著蕾絲邊的襯衫加件筆挺的西裝,準備搭計程車。同學眼尖認出了距我們約20公尺遠的施明德,一位女同學忍不住興奮地大叫:「施明德!」施明德坐上計程車前,轉頭過來對我們招手笑了一下,隨即離去。女同學興奮極了,我好笑地對她說:「叫施委員比較好吧?小姐。」她說:「我好喜歡施明德,我們應該給失意政客一點鼓勵。」我差點昏倒在馬路上。

我們走到中正紀念堂吃飯,再走到大安森林公園,後來又走到台大。我一邊走一邊說:「真是要命,走那麼多路。」但是,因為性子急的關係,我又走得很快,遠遠地將眾同學拋在後頭一大段距離,還好陪我走的是一個酷愛爬山的男同學。我後來問同學:「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啊?」果然被k了一頓。

雖然選擇遠離人群,可是我還是得回家的,於是,我還是要坐捷運經過火車站,到台北市政府。往市政府的人竟然那麼晚了還多得可怕,我又被狠擠了兩次,到了市政府站時,人全部下車用奔跑的方式。我故意慢慢走,聽到一群年輕人不停大喊:「還有八分鐘。」我正皺緊眉頭時,廣播聲來了:「請不要在月台上奔跑,離12點還有10分鐘,請各位不要驚慌。」

這次,我沒有那麼生氣了,竟然嘴角開始笑了起來。真的很好笑,很好笑。在20世紀的最後一天,離12點前10分鐘,我突然發現關於這個世紀及這一天的好玩的事。

走出捷運站沒多久,還慢慢地走在馬路上時,空中就因為「時間到」,而爆出美麗的煙火,它只有一瞬間,就跟人們的快樂、驚慌一樣,最後,還是要擠回捷運擠回家,在被窩中慢慢溫存20世紀的回憶,還有做著21世紀的夢。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