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po | 14 August, 2006 18:34
以前在媒體工作時,網路上書寫的多半是自己的工作心得與感想,因為在媒體,想當然爾社會上的事就是我的事,因此,講講工作上的小故事是我的休閒娛樂。現在,卻時常東扯西扯,對工作的事避而不談--雖然想扯得要命。不過,我們的工作不足為外人道,我也很難拿捏什麼可以談,什麼不能談,因次,一律都不談,了不起打打高空。有時候,朋友會問:「你到底是有沒有在工作啊?」當然是有在工作啊!為了證明我有工作,我好歹也來扯一下我的工作。
不過,工作細節依然不能講,那我要講啥?講我最愛講的「人物」--我要來談我的同事Grace。
*神樣
敝會的志工,沒有人不認識Grace,而如我之前所提,連外交部的人都知道Grace,偶爾還會把問題丟給Grace。我常開玩笑說Grace應該得到那種公益與外交獎項。
Grace的神奇之處,不在於他的知名度,而在於他做事的方法與態度。前幾個月去阿里山時,車隊大哥與我聊起在工作多久的事,我說:「半年多了。」車隊大嫂說:「你一定是個有耐心的人。」車隊大哥也嘖嘖稱奇。我回說:「可是,Grace做三年多了耶。」大家都說:「喔,她不算,她已經是神了。」這種對話,大概反覆出現好多次。回到會裡,我忍不住把大家的讚揚跟Grace說。Grace感動的跟我說:「下次記得錄下來,這是我工作的動力。」
NGO錢少事多很難留得住人,如果領導者又有獨特的領導風格,這種「神話」就會常出現。以前在媒體時,我就非常崇拜一位天蠍座的同齡同事,她可以忍受長官奇特的領導風格,對我來說,就是「神話」。
Grace剛好也是天蠍座的,前陣子之前的天蠍座同事買了本書送我時,我就忍不住把他們兩個拿出來比較。
所謂神,除了屹立不搖外,還有堅定的特質。由於老闆常常有如急驚風,做事情一日數變,偏偏我這個人最無法承受亂變,每次總是忍不住想哀號,然後心臟痛胃也痛。但Grace永遠不動如山,鐵口直斷跟我說:「你不用慌,事情結果一定會如何...。」有時候甚至跟我說不用那麼認真,因為還是會繞回原點。Grace的話總是對的,而我也常常「膜拜」她:神啊~~。料事果然如神。除了鐵口直斷的厲害,Grace也有一套應對變化莫測老闆的方法,我都笑說是Grace心法。
所以,有Grace神樣坐鎮的辦公室,我就能「莫急莫慌莫害怕」。
*影響力是很可怕的東西
Grace是少數幾個能與我同步分享戲劇心得的人。雖然她多看韓劇,我多看日劇,但我們常常會看一樣的戲劇,上班時分享心得。這一陣子,我們共同的喜好之一,就是正在電視播映的「改造野豬妹」。這齣日劇裡頭有些觀眾才懂得口頭禪與動作,我每天上班,都會「玩」了起來,老是講著戲裡的日文台詞,沒事情還裝豬手勢。也只有Grace會懂我的童心。一直到我從文具店裡買來一堆文具,準備動手做野豬吊飾,Grace才忍不住跟我說:「影響力是很可怕的東西。」
也只有Grace才懂得我這種容易被影響的性格。我常看了一個戲劇,嘴巴裡講出來的都是台詞,或是受影響而愛吃某樣東西。Grace只要看到我某段時間特別喜歡吃什麼,或是有哪些口頭禪,就可以判斷出我又被誰影響了。
*把你女兒
有一次值班,Grace把他那九個月大的射手座的兒子帶到公司。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我每天都要看一下這個小子的照片跟影片,不過和本尊相見倒是第一次。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任性的小鬼一看到我,竟然害羞了起來,也喜歡給我抱,還會玩我的頭髮,一直笑嘻嘻的。Grace覺得很訝異,因為這個小子現在還蠻任性的,不喜歡接觸陌生人,也一定要人家抱。沒想到,竟然跟小po阿姨頻率這麼合,又是害羞,又是笑得花枝亂顫的。Grace忍不住對我說:「小po阿姨乾脆生個女兒來讓我兒子把吧。」(以前看照片時,我一直評論這個小子長大後會像是全民大悶鍋裡有喜感的普通帥哥,約莫就是阿ken等級的吧)
後來這小子一出門,看到湊上來的陌生阿姨們,就嚎啕大哭了起來。果然小po阿姨從小就具有的孩子緣是所向無敵的。
*語言
Grace負責國外義診以及涉外事務,雖然學過一點日文,但多半都使用英文。今年,我們的業務擴展到日本,Grace也時常和日本人聯絡通話,偶爾都會摀住電話對我們笑對方的「a-no--」之類的語言習慣。NGO的共同語言就是英文,因此,使用英文就ok了,但日本友人總是忍不住對Grace說:「我真希望有人可以跟我講日文。」
Grace總是希望自己能和對方說日文卻不可得,因此,她常叫我打電話去日本跟對方講話。有一次還她鼓動我打電話去日本,只為了問某人在不在。我非常抗拒,說我一年多沒說日文了,腦子快打結了。但禁不住要求,還是打電話過去,所幸對方不在。我也鬆了一口氣。(其實講了五句有三句是英文)
她不太懂我明明會說日文,也聽得懂,幹嘛那麼緊張?我說,我的日文是平民小老百姓說的(我還加強pinpo,這個流星花園裡頭一直出現的字),這種公事往來,光要轉換對象轉換語言,我的腦筋就卡死了,對我來說是非常大的精神壓力。不過,我的困擾還是很難被了解。
每次被迫講日文時,我都會很想講英文,這輩子大概沒有這麼想要講英文的衝動。寫日文信談計畫時,我還撒嬌的對Grace說:「我可不可以寫英文?」Grace說:「不行。」
這陣子,連我老闆都覺得不可以浪費我的日文能力,逮到機會就叫我打長途電話,寫信(上週,他跟我說:「你的工作,就是要好好充實日文能力。」)。寫信還好,講電話時,我都會抱著話筒掙扎~。要死不死,還會被交代一句:「對方是老先生,你要禮貌一點啊(意思就是講話要很禮貌,轉成我的理解就是要用敬語)。」我也知道要禮貌啊,這就是我的痛苦啊。結果,我的禮貌就是,站著講電話,一邊講,一邊不停用近九十度的角度鞠躬說「はい」,「ありがとう」,試圖用他人看不到的肢體語言來修飾我貧窮小老百姓的拙劣日語能力。結果,同事笑到快不行。
其實~~我是很想抱怨別的事情的~~~(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