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是土相星座的人,但是,表行動力的火星射手和上升獅子對我影響很大,很多時候我都是個欠缺耐心,沒辦法social,也很難跟別人說些瑣碎事情的人。常常講著講著,就會發火。
前陣子離職的一位同事非常有耐心,也許是護理人員,也許是位媽媽,聯絡起事情來口氣溫婉不說,還能跟人閒話家常,噓寒問暖。每次她掛下電話,我和另一位資深同事就會搖頭說:「為什麼可以聊這麼久?」我和天蠍座的資深同事屬於講電話講重點的那種人,把事情交代完畢就會掛上電話,不會閒扯。
以前當記者,這一種不愛拉咧的習慣是我的缺點。想想,當公關打電話來跟你social,消息來源跟你博感情,你卻表現很冷淡,或者,你在記者會會場應該廣結善緣,但你只是默默做好應該做的事情,不和張三李四王五同業、採訪對象、未來可能的線人聊天,那你還跑什麼新聞?所以,我知道,我和人之間有「距離」。我需要距離去觀察、感覺。
這種人當人類學家也有點困難,因為人類學家必須在東扯西聊當中得到資料線索,如果只是埋首書堆、維持距離,這種「搖椅上的人類學家」通常會被唾棄。不過,最起碼,跟no body聊天閒扯比較輕鬆自在,那是一種不含利益的應對,不用猜測,不欠誰人情,也不用為誰寫東西,笑就笑,不懂就問。唯一可能產生的負擔,就是不斷的與自己辯證客觀與研究方法的問題。
總之,我跟天蠍座同事屬於「不耍花槍」的人種,自從護士同事離職後,我和她幫忙分擔離職同事的工作,突然覺得很無力。
天蠍座同事個性很直接,聲音也比較粗,所以,說起電話來感覺沒有那麼好,如果公事公辦也就算了,但遇到要捐款或發揮善心,卻又把自己當大爺那種,可能就會覺得天蠍座同事不夠卑微客氣。有一次,一位想要發揮善心卻又不信任NGO組織的太太,打電話來談捐藥的事。由於NGO組織很小,工作人員少,做的事比想像中複雜,同事跟她說明我們無法做太複雜的工作,請對方用比較簡單的方法完成這些手續。這位太太後來罵我同事說「只會抱怨」。同事覺得很委屈,不禁想起是不是自己說話的方式有瑕疵,所以容易造成誤會。她跟我說:「要是你的聲音,就不會讓別人誤會了。」或者,像護士同事一樣和顏悅色,總是有耐心的安撫對方,事情也許不一樣。
我的聲音的確屬於「溫甜」型,某種程度上也很難讓對方發火,但問題是,我卻是容易發火的那一方。
這幾天,另一位同事在我掛下電話問說:「小po你還好吧?」我說:「你怎麼那麼問?」她回答:「我感覺得出來你在壓抑你的不耐煩跟怒氣。」我就笑了出來,然後劈哩啪啦的抱怨對方有多天兵,搞不清楚狀況之類的。今天,一位研究生打電話來跟我們要義工資料,他想要採訪,請我們代為安排訪談時間。我就一直說資料不能外洩,請他用什麼樣的方法找訪談對象。天蠍座同事忍不住跟我說:「換我接。」因為他已經聽出來我正處於想要翻臉的狀態中。雖然我的聲音符合客服人員標準,但我的脾氣不合,所以,同事都能從我的聲線中感覺我的極限。
每次我找客服人員,聽到對方非常有耐心的回答,我都覺得很佩服。我常想,也許他們心裡也在暗罵這個人真是個大笨蛋或是天兵,但還是讓人覺得非常舒服,他們是非常愉快幫你解決問題的。但是,我不是,常常跟我講電話的朋友都可以感覺到我想要掛電話,不認識我的人應該也可以聽出來我的敷衍。有一次,一位志工打電話來談事情,順便聊天,超過我的極限,我有一種淡淡的態度,他就說:「以前那位護理人員啊,人好好喔,都會跟我們聊天…。」我馬上有種一刀斃命的感覺,就多聊了兩句。掛下電話後,問同事:「他這樣跟我說,是因為他覺得我很想掛電話嗎?」同事就一直笑。
我一直沒辦法習慣講電話這種事。如果能用mail或是msn,我多半不想講電話。一來省錢,二來我可以一邊做別的事一邊回應,或是等我有空再回應。或許這是一個打字快的人的任性吧。
總之,下次跟我講電話,感覺我的聲線波動,請不要太在意。這個人已經到了他說話的極限了。(不過msn也有極限,我這個人真討厭)
p.s:不過我射手座的老闆更狠。要是遇到機車的「善心人士」,他寧可拒絕。遇到天兵志工,他會直接說:「不要來了。」還好他是老闆…。最起碼我還會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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