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去的幾天,最害怕的是夜晚到來。記得報到的那個下午,班長帶著這段時間到連隊的我們去做身體檢查,那時候還覺得挺有趣,一群還留著本來頭髮穿著便服的小朋友隨性地排坐在板凳上,等著換不知道怎麼穿都會袒胸露乳的浴袍(?),頭一次謀面且將在未來一個月同甘共苦的我們,話題還總離不開從哪來?唸什麼畢業的?到營站買日常用品、在連上領裝備,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還覺得挺有趣!不過這新鮮感僅止於理髮前、日落前,當夜幕降臨,我開始想離開了。
想離開也只能想,根本不可能離開。
當夜晚的風吹起,帶進的是外頭遼闊平原的鄉村氣息,以及連集合場排排站的黑板樹氣味,從沒想過在這時節還能聞到這味道,並且濃烈,這股嗅覺上的熟悉感使我更想念在外頭的日子,「夜晚一到,我會突然覺得很難過」我跟鄰兵阿欽這樣說著(他也叫阿欽),而看似爽朗的阿欽,竟與我有同樣感受,日後更發現他的善感比我更容易表現在外頭。
白天操課、公差,衝來衝去的忙碌總讓我們不會有心思多想這被迫切割而來的生活是怎麼回事,但日復一日,晚間的黑板樹氣味、在天際盈虧的明月、偶爾在遠處綻放的煙火,甚至圍牆外垃圾車的音樂,都讓我們想念這裡以外的生活。
某日進餐廳晚餐前,我看著漸漸滿盈的月,悠悠說著「等月亮變回新月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黑夜的憂鬱在剛開始那段時間不停累積,直到找到出口。我發現操課在地上爬行翻滾吃土、行進時唱歌答數是很棒的發洩,於是不顧一切地臥倒、大聲唱歌、嘶吼著喊殺聲,簡直樂在其中,把握著每次機會盡全力這麼做。某段時間嗓子啞了,在劇場受的聲音訓練卻讓我發現,即使無法正常交談,唱歌答數卻能不受太大影響,阿欽有次問我為什麼嗓子啞了聲音還那麼宏亮,我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我變笨了)。
時日漸進,從慢慢習慣變成遊刃有餘,黑板樹氣味大概因嗅覺疲勞不再那麼濃烈,夜裡熟悉的風,開始激起幻想的夢。
某晚熄燈後,臥榻的窗外吹進一陣陣熟悉的感受,我躺在床上,很舒服地享受,喃喃著跟隔壁的阿良分享。
「好舒服的風,我現在躺在墾丁的龍磐草原,有海風和海浪聲,天上星星好多,哇!還有銀河!」
「你現在在X坑。」阿良很好心的提醒我,我看到了蓋在上頭的蚊帳。
「好吧!」窗外又吹進一陣涼風「我現在在九份,九份的冬天晚上不下雨時很舒服,天上一樣有很多星星,也有海風和海浪聲,我女朋友在我旁邊。」
「你旁邊躺的都是男生。」阿良再次好心地提醒我,但這晚風的幻想開啟了我們熄燈後聽歌閒聊的話題,這夜我們小聊了各自在九份怎麼玩,原來我們同樣傻傻地想從九份走到金瓜石,我走沒多久就搭公車了,阿良則是真的夜遊步行到了那兒。
想離開也只能想,根本不可能離開。
當夜晚的風吹起,帶進的是外頭遼闊平原的鄉村氣息,以及連集合場排排站的黑板樹氣味,從沒想過在這時節還能聞到這味道,並且濃烈,這股嗅覺上的熟悉感使我更想念在外頭的日子,「夜晚一到,我會突然覺得很難過」我跟鄰兵阿欽這樣說著(他也叫阿欽),而看似爽朗的阿欽,竟與我有同樣感受,日後更發現他的善感比我更容易表現在外頭。
白天操課、公差,衝來衝去的忙碌總讓我們不會有心思多想這被迫切割而來的生活是怎麼回事,但日復一日,晚間的黑板樹氣味、在天際盈虧的明月、偶爾在遠處綻放的煙火,甚至圍牆外垃圾車的音樂,都讓我們想念這裡以外的生活。
某日進餐廳晚餐前,我看著漸漸滿盈的月,悠悠說著「等月亮變回新月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黑夜的憂鬱在剛開始那段時間不停累積,直到找到出口。我發現操課在地上爬行翻滾吃土、行進時唱歌答數是很棒的發洩,於是不顧一切地臥倒、大聲唱歌、嘶吼著喊殺聲,簡直樂在其中,把握著每次機會盡全力這麼做。某段時間嗓子啞了,在劇場受的聲音訓練卻讓我發現,即使無法正常交談,唱歌答數卻能不受太大影響,阿欽有次問我為什麼嗓子啞了聲音還那麼宏亮,我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我變笨了)。
時日漸進,從慢慢習慣變成遊刃有餘,黑板樹氣味大概因嗅覺疲勞不再那麼濃烈,夜裡熟悉的風,開始激起幻想的夢。
某晚熄燈後,臥榻的窗外吹進一陣陣熟悉的感受,我躺在床上,很舒服地享受,喃喃著跟隔壁的阿良分享。
「好舒服的風,我現在躺在墾丁的龍磐草原,有海風和海浪聲,天上星星好多,哇!還有銀河!」
「你現在在X坑。」阿良很好心的提醒我,我看到了蓋在上頭的蚊帳。
「好吧!」窗外又吹進一陣涼風「我現在在九份,九份的冬天晚上不下雨時很舒服,天上一樣有很多星星,也有海風和海浪聲,我女朋友在我旁邊。」
「你旁邊躺的都是男生。」阿良再次好心地提醒我,但這晚風的幻想開啟了我們熄燈後聽歌閒聊的話題,這夜我們小聊了各自在九份怎麼玩,原來我們同樣傻傻地想從九份走到金瓜石,我走沒多久就搭公車了,阿良則是真的夜遊步行到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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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忘記問了:阿朱跟蓮妹是同一個人嗎??我冷到語無倫次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問。 還有啊!那本書我託你室友焦糖的主人拿給你 記得跟他要啊~
恩
白癡...那天被我同事「阿欽」小念了一下...
賺都不夠吃了,還想這麼多幹嘛!
這幾天你回來~
感覺很像回到昭良街同居的時候...
我喜歡這樣(兄弟)~但也不想一直都這樣(被養著)!
希望你的軍旅~我能有空去探望一次!那時候多希望被會客阿~
MP忠貞683退役....還不叫學長!
我跟你樑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