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回歸日假期回廣州省親,七一出發,七三回港,前後不過三天,加上乘直通車來回,不算太幸苦。
是次回鄉的主要目的是探望堂弟的兒子。他在去年十二月出生,當時沒有時間回去吃滿月酒,今次趁自己和大伯娘有時間,便上去走一趟。
下圖是半歲小人的可愛神情

我故鄉在廣州與佛山之間的南海區(前稱南海市,現在歸入佛山市)中,一個叫聯安的鄉內。由於地處貫通廣州與佛山的一條幹道旁,所以也被捲進這兩個城市的發展的大旋渦之中,得享了改革發展的成果。那種翻天覆地式的變化,不是親身體驗是感受不到的。
八九年第一次回鄉時還是典型的農村,大部份人務農為生。九二年再回去時已經工廠處處,大部份的田地被填平,農民成了工人。九五年回鄉請吃喜酒,田地已經全部消失,只剩村後面一片魚塘,而村內則住進了大批外省來的民工,治安越來越壞。零一年吃我堂弟的喜酒時,魚塘逐漸被填平,但工廠也開始撤走,同時有商業和其他第三產業進駐。到了今年,工廠已所餘無幾,村後卻有數百畝地被發展成一個小商品城,集中做家庭用品的批發生意,鄰近亦新建了兩家四星級酒店(國內級別);這個小商品城只是一年半前才開始發展,現在已有約50%落成。
記得爸爸說過在五、六十年代回鄉時,他離開時還要把帶去穿的睡衣褲及其他替換衣服留下,可見當時物資匱乏到了甚麼地步。到今天人們生活已沒有甚麼欠缺,雖然一般工人的薪水也只是千多塊,但生機處處,對未來充滿希望,就像是香港八十年代初的翻版。現在已沒有太多人問我們在香港的生活情況,因為他們對香港的高生活指數已沒有興趣,反正在內地甚麼也有,也無須再憧憬香港的物質文明。
我唯一擔心的,是中國仍然發展不出一個市民社會,大部份人只著眼於經濟發展,對政治沒有要求,只要不干擾他們便安樂了。在火紅年代過後,人民對政治比以前更冷感,「庶民不理朝廷事」似乎仍是一種明哲保身的大道理。沒有市民社會,當然也談不上對政府的監察,以及對法治、廉潔及公平的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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