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家長都是孟母,為了兒女入學而不惜三遷,小臣不打算養兒育女,沒有這些煩惱。回想起小時候,這些根本不是問題,讀書一定是在本區,我們這些屋邨少年也負擔不起跨區上學的負擔。
小臣一歲時搬進華富邨,幼稚園和小學都是在邨內讀。幼稚園所在的樓房離住處比較遠,腦海中總是記著小臣爸拖著我去上學的情況。最深刻有兩個場景 - 一次是暴雨之下,邨內大水浸,小臣爸背著我,把褲管抽高,一步一驚心地在水溝裡往幼稚園進發(這麼大雨為什麼非要去上學不可?)。另一次則被困在電梯中,電燈熄滅,小臣哭過不停;最後來了消防員,把電梯門撬開,小臣爸把我從掉下了半層的電梯中送進消防員的手中,自己才爬出來。幼稚園生活反而沒有多大印象,反正不是唱遊,就是開生日會,回家就寫字。要考試嗎?真是記不起來了。
小學也是在邨內讀,當時華富邨有四間小學,我讀的是中規中矩的那一間。過了班馬線再上一段斜坡就是學校,非常方便,所以小臣大約三年班便自己上學去。那時媽媽的病越來越重,在醫院的時間比在家的日子多,小臣在沒有人管束之下,經常和鄰家小孩去玩,很少花時間讀書,所以成績只是不過不失。小四開始愛上了打乒乓球,一放學便和同學去邨內的球桌,或是小童群益會打球,沒有人陪便在家對著牆壁自己打。或許因為看了不少課外書,中文不用溫習也可以應付,但英文卻一直是弱項,基礎打得不好,以後因而吃了不少苦頭。小學的老師都是上年紀的婦人,說得不好聽就是混飯吃,教與學均沒有太多交流,我對她們沒有一絲好感。校長是研究粵語的,每次集會訓話他都興致勃勃地說:「粵語有九聲,一個『東』字可以讀成 - 冬董凍督......」,在台下罰站的我們自然是左顧右盼,一句也聽不進去,只管叫他作「冬董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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