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賢的生活紀錄......[マ・セシルド。私の世界をさえぎった,私は幸福を見た]

我從來沒想到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需要我寫第三篇文章了，這件事情快點結束吧，我不想再寫了，我開始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存在真實生活中，而是一連串科幻懸疑小說的劇情，而且是那種連玫瑰瞳鈴眼都不想拍的爛劇本。

像這種既不灑狗血、又沒什麼精彩特效的連續劇早就該下檔了，這麼爛的劇情根本不會有人想要看，不過就這種情況來判斷，這件事情已經有漸漸蔓延的趨勢。就像之前台灣爆發SARS一樣，你都還沒找出解決對策，病毒已經在四週擴散。

這件事情的確有點棘手，尤其是當他還不知道「他的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而且兩人是不是能在同一國度度過兩個人生活的時候，卻要我代替他跟「他的他」表白，這就讓我舉足無措。如果今天小倆口因為吵架要我幫忙解決，這倒好辦，畢竟都是在事情很明朗的情況下進行的。但如果一切都還很渾沌不清的時候，輕舉妄動其實是很不明智的選擇。要是「他的他」並不能接受，那他不僅要面對曝光的危險及隨之而來的傷害，更不可想像的是，如果「他的他」跟家人說老師幫他介紹一個男同學給他們交往，那我要如何去應付？屆時這件事情在校園應該會惹起驚滔駭浪，一發不可收拾。

原本，我將這個故事用文字表達出來，是希望或許這幾天他會上我的網誌，然後知道他的舉動其實是有點危險及為難，尤其是一切都還沒有準備妥當的時候，千萬不要讓他自己陷入泥濘之中。看來，我的想法錯誤了。現在的國中生的電腦除了用來上「天堂」、玩「RO」之外，就是上上即時通或是聊天室去聊八卦，根本就不會有人想來老師的網頁看看有什麼作業要寫或是有什麼事情連絡，這也就是我的網誌沒什麼人氣的最大主因。不過，既然中午他說要來，那就跟他商量看看好了，把我的顧慮跟他說，或許他能更小心行事，讓這個故事有個圓滿的解決，然後我就可以快快樂樂的寫結局。

中午剛下完課，快步地走回辦公室。不過就在門口我還是不放心地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往裡面瞧啊瞧，等我確認裡面真的連隻蚊子都沒有時，才像作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一直等我坐定位之後才鬆了口氣，警戒才算解除。不過，也對啦，其實我是多慮了，現在是吃飯時間，如果他吃完飯再掃個地大概也要一二十分，短期間他應該不會來我這邊，想到這邊開始對自己的誇張以及小人之心懊惱，自己真的是太不厚道了。

就趁著這二十分我趕緊規劃規劃等下要跟他說的話，以免這顆快闖過40大關的腦袋遺漏了什麼。

「老～師～。」就在我拿起紙要標記等一下要溝通的話時，這熟悉又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又響起，最可惡的是，他不知道去哪裡學來的流行語調，老是要把這個「老」字用高八度的假音在那邊喊。

「喔，你來了。」我拿起我的筆頂住我的下巴，藉此將無力的頭抬起，以便可以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對阿，幹嘛那麼無奈，你該不會太想我了吧，想得頭都快抬不起來了。」奇怪，到底誰是老師，為什麼每次跟他說話，我都覺得我被吐槽到無以回應，這傢伙果然不簡單，這種油腔滑調未來肯定是個愛情殺手。

「呵呵呵，不好笑。你不用掃地的嗎？」

「不用阿，我是擦窗戶的，不用每天擦。」擦窗戶，哇，真是個肥缺，在國中裡面，這真是最好的掃地工作，不像拖地或是洗廁所每天掃的要死還是被一堆人嫌髒。只要稍微拿起抹布對著窗戶搧啊搧個一次，未來的一個禮拜，喔，搞不好是一個月不理它它也不會生蟲。

「喔，真的嗎？你該不會是強迫跟誰換的吧，還是你天天拜拜、燒好香，不然怎麼會那麼幸運抽到擦窗戶。」虧他一下好了，總不能老是處於挨打吧。

「什麼強迫！我是那種人嗎？」

「不然呢？」

「什麼不然呢？拜託我可是正正當當用錢買來了好不好。」

「什麼意思？」我還是拿著筆晃來晃去的，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始將筆記記在紙上。

「那個XXX我跟他說跟我換掃地工作，我給他50。」不會吧，這麼小就懂得內線交易了喔。

「你連錢都跟我借了，哪來的錢跟人家換工作？」

「拜託，我可是很會理財的好不好？你之前那100元我拿30去買吃的，50給XXX交換了啊？」他有點得意地說，我想他一定覺得自己很厲害。

「那剩下的20呢？」

「我上次叫XXX去幫我買飲料，我給他10元的跑路費，花光了阿。」齁，還有走路工喔，他是打算從小培養政治選舉素養嗎？

「我的天阿，你這叫會理財喔，你這樣下去...，算了不想講了，反正你錢也不會還我，算了。」

「唉唷，老～師～～。」他又撒嬌了。我一察覺他那顆頭要往我胸口鑽，我趕緊舉起我的左手阻擋，並將他那顆頭輕輕的移到座位後面的牆壁上。我在想，如果滴水穿石是合理邏輯的話，那麼我要是繼續放任他有意沒意地用他那顆頭往我身上鑽，我哪天鐵定被他那顆頭鑽出個洞來。況且，他撒起嬌來的功力真可以得諾貝爾獎了，全世界應該沒有人可以比他有創意，尤其是你從不知道他身體上的哪個器官會突然在你身上磨啊磨的。

「別無聊了...」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便當說：「趕快去吃飯啦，對了，你吃飯時間不在班上，你們導仔不會罵喔。」

「不會阿，我跟他說你找我出公差。」說完，咚的一聲插在桌上，將筷子從塑膠袋裡穿出來。

「你真的很白爛耶，不要隨便假傳聖旨好不好，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

「唉唷...」

「幹嘛，又要撒嬌了喔，去...。」

「呵呵...。」

「呵個屁啦，我跟你感情沒那麼好吧。」

「你還真絕情耶...」不知道哪邊學來的絕招，一雙大眼在那邊眨阿眨的，「喂，你事情辦得怎樣？」

「牽線那件？」看見他一邊將半顆滷蛋塞進嘴裡一邊點頭，我接著說：「沒講。」

「什麼啦...」他這一喊差點將咬碎和著口水的蛋黃及蛋白噴在我桌上，「這麼好的機會你沒說喔？」

「幹嘛啦，你很髒耶...」我打開抽屜拿起面紙遞給他並示意要他將東西擦乾淨。

「幹嘛，那是你的桌子你自己弄...」他嚥了嚥口水並緊接著說：「你果然是辦事無力的傢伙。」

「什麼跟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還是把面紙丟給他，他最好是給我擦乾淨，否則絕對給他酷刑，這傢伙真的太沒禮貌了。

「辦事無力阿...」他完全沒察覺我的表情，又緊接地說了一遍：「辦事無力。」這次他又特別強調「無力」兩個字，嗯嗯，這該不會又是我想太多了吧，這應該不是什麼雙關語。

「辦事不力吧，你國文真夠差耶。」

「誰在跟你說那個，我是說無力無力啦。」他拿起免洗筷的袋子又用那個愚弄的表情說：「這樣阿，軟阿軟。」用手一直撥弄袋子，又緊接著說：「40不都是這樣嗎？沒想到你的工作能力也一樣軟阿軟的。」

啊，現在是什麼情形，我跟這傢伙有好到那種程度嗎？他現在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了，全台灣大概沒人制得了這個魔頭吧，難道這就是台灣的未來嗎？

「呵呵。」不想理他，反正在怎麼軟都會比他硬吧，什麼跟什麼嘛。

「好啦...」他終於理解到沒人覺得他這麼過份的笑話好笑，看我實在不想跟他繼續對話，他大概也知道我真的生氣了。拿起我的愛扇對我搧啊搧的：「你真的生氣了喔，對不起啦，真的，哼...別這樣啦。」搧到我眼睛都快流眼淚了。

「不要搧了！你覺得他真的適合你嗎？他不一定是耶，你不覺得很冒險嗎？」他微微點點頭，我接著說：「你覺得他哪一點吸引你阿。」

「你幹嘛問這個阿，該不會是你想跟我搶吧，哈哈哈。」他用很令人討厭的曖昧語調及眼神說。

「...」無言。我真的差點罵出髒話，像這種情緒起伏太大的對話，我怕以我的年紀有點承擔不起而中風倒地，「我有點想罵髒話耶。」我無奈地接著我。

「哈哈，你該不會想用F開頭，然後後面加個YOU吧，如果這樣我可不依喔。」哇，還不依咧。

「你確定嗎？這件事情可不是像把我電腦弄中毒、扇子弄丟、欠錢不還、把我椅子推到操場玩然後拍拍屁股走人那麼簡單耶。」他罪狀還真多。

「其實，你不要看我這樣，我有想到一個保護自己的對策喔，我真的很聰明的。」哇，這下真的太好了，就像是鐵達尼號沉沒那一刻突然遇到大船救兵，不過說他聰明，這我就得保留一下。

「什麼什麼阿，快說...。」我就像在水中捉起浮木一般興奮。

「你阿，咳咳，這樣，你就假裝你喜歡他，然後跟他說你喜歡他，然後看他是不是接受，如果是的話，再介紹給我。」

「哇，靠...」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一定要罵一千遍髒話，這是什麼狗屁對策，虧他想得出來。現在不只前來搜救的大船被擊沉了，連帶地，擊沉後的水渦還將我跟伏木一併拖到水中去死。

「哼哼...。」我將我胸腔剛未發完的空氣用力擠了出來。如果要是我追他本身，依他的長相，或許我還可以接受，可是許純美，就算他拿著刀子架在我脖子，我也不答應，更何況「他的他」還是魔鬼二號，我幹嘛自掘墳墓，我又不是嫌命長。

「我很聰明吧，反正你喜歡又沒差，何況如被拆穿啦，你又活不了多久了沒差的啦，快去跟那個男生說啦。快去跟他說啦。」不要阻止我，我真的很想掐死他。

「老師，你們在說什麼。」就在我還不及回答的時候，四妖女的頭頭從櫃子後面冒了出來，然後緊接著就像豆芽菜一樣，其他三個也冒出來了。


哼哼，這下可精采了，就像台灣龍捲風一樣，這齣連續劇好像沒有要結束的痕跡。相信我的判斷，這四個人絕對比壹周刊還是蘋果日報裡的任何一個人還適合當總編輯。

「老師你要追男生喔？」四妖女的三號這樣說，矯正牙齒的牙套還露出來在你面前閃閃發光。

我不知道他們聽到多少東西，所以只好勉強裝傻：「你聽錯了吧。」

「老師，你要追他喔。」妖女三號繼續發威，指指小某說，說完還孜孜地笑了出來，還不忘記加了一句：「曖昧喔。」又再發揮八卦功力了，我確定他們只聽到最後一句，不過這反而讓人更不放心。

「你在說什麼啦！」拜託，說到這四個女生的三八，大概全世界找不到幾個，我想我大概是火星來的吧，怎麼都會吸引認識到這種很奇怪的外星人類。我接著說：「你們來幹嘛。」

「我們老師說要來你這邊做海報啦，沒想到聽到你的秘密耶，別擔心，我不會說出來的。」一群人又再孜孜地笑。

「老師...」妖女四號又指了指小某說：「這個帥哥是是誰啊，如果你不要要給我們喔。」這...，真是八婆的可以。

「那老師，我下午再來找你。」看來我們的談話已經被中斷了，反正也快午睡了，所以他決定先離開：「那便當盒你幫我拿去菜渣區倒，便當盒要回收喔。」

「拜託，我是你們家瑪麗雅喔。」我把便當盒推回去給他說：「沒禮貌耶。」從現在起我開始決定支持教育部的禁用免洗餐具規定。

「哈哈哈，害羞了喔，你剛跟老師說什了啦。」妖女三號拉了拉小某的衣袖，還不忘記身體也跟著扭阿扭的。厚，我實在看不慣，如果這個妖女還繼續這樣白爛下去，我開始決定將她升級改封為妖女一號了。

「你真的很三八耶，人家又不認識妳，放開啦。」

「侯，老師，你好喜歡破壞我姻緣喔。」

「姻緣，肉圓還差不多？不要無聊了啦，」我站起來示意要小某快點離開，看他飛也似地跑走後，我才又坐下：「無頭四妖女，你們卡差不多耶。」

我打開抽屜，拿了上回實習老師用快遞送給我的紅茶，抓了一小把放進杯子：「我要去倒水，你們自己小聲一點，都快午休了。」說完我就離開了，實在很懶得再應付這些外星人。

我走向教務處旁的飲水機，實在太不想回辦公室看那群怎麼罵都不會改變的三八，就在教務處旁的鞦韆盪阿盪的，順便想想這兩天怎麼突然發生這的多離奇的事，這些無聊的事情發生的速度都快比黃易的科幻小說還精采了。我搖了搖頭，想起早餐只咬兩口，打算將早餐繼續吃完，再繼續看我的報紙，當下決定回辦公室，反正我對這四個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免疫了。

回到辦公室，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四個女人還是在那邊摸阿摸的。這我當然不會懷疑，現在的國中生如果你交代他一件事情，一定會等到時限快到的前一秒才會完成，所以我很肯定這個月的教室佈置比賽前一秒，他們一定還會在我辦公室那邊剪啊剪的，順便聊聊誰對誰怎樣，誰的男朋友是誰那種八卦，所以剛剛的事情給他們知道真的很恐怖。

其實我認識這四個女生的時間比小某還早。記得一年前的某個中午我剛從小m買完速食回來，那時候的小m流行買大杯可樂可以無限量續杯，所以我喝了一大杯之後，再續杯也只能喝四分之ㄧ。我把他帶回學校，正巧遇到這四個女人，他們見了我跟我打招呼，順便虧虧我飲料要不要請他們，我只是拿起重量杯向前晃了兩下，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把我喝剩的就這樣在走廊分完，這是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情形。有了這個第一次經驗後，往後我聽到他們蹲在湯桶旁用湯匙一匙一匙地喝著中午營養午餐附贈的湯，或是在我辦公桌旁爭執著我並沒有同意她們可以吃的餅乾，然後爭到一群女人像「蕭查某」在那邊尖叫，我一點也不為奇，因為食物對這群女人來說實在太重要了，相信我，她們的那種尖叫聲的尖銳程度跟我上課時聽到指甲不小心刮到黑板的聲音，那種恐怖的感覺真的不相上下

有一次我已經忍耐到極限，在網路上下載了符咒圖片，然後用photoimpact合成，上面還寫著「妖女退散急急如律令，撤」，用雙面膠黏在她們的背後，本想這一出手會讓她們有所收斂，沒想到竟然還招來更多妖女競相觀看，還要求我幫她們也都做一個。當時的我，感覺自己就像卡通小魔女DOREMI常說的口頭禪一樣─我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那時我開始有介聘到其他學校的打算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取消這個念頭，不過這兩天，我又開始這樣想了，昨天晚上自己一個在算積分，今天又向縣政府追討欠我的獎狀及嘉獎，以便未來不時之需。

「還沒忙完喔。」

「老師我就知道你關心我們。」其實我只是禮貌性的問候。

妖女二號終於開口了說：「老師，我們一直在討論剛剛那個男的是誰耶。」呵，用腿毛想也知道，午休20幾分過去了，手上都還拿著同一張西卡紙。

「不知道。」真的不太想跟她們說話。

「說啦說啦。」

「不知道。」

「老師你喜歡他吼。」見妖女三號這樣提問，妖女四號接著說：「是不是，是不是啦，我們剛剛討論你們兩個的事耶，告訴我們啦，不會說的。」怎麼現在的國中生都那麼八卦、八婆、三八、白爛、白目啊。

「真的喔，不會說不會說。」以你們八卦的程度，不會說才有鬼。

「沒有，你們聽錯啦。」不想解釋。

「老師，說謊鼻子會變長唷。跟我們說可以嗎？」開始學起楊丞琳了。

「對阿，會變長喔。」一號接著說。呵呵，真是太單純了，現在還生活在童話年代阿，要是說謊鼻子會變長，那麼傑克根本就不需要魔豆就可以藉著陳水扁的鼻子爬上天國拿寶物了。

「喔喔，好害怕喔。」楊丞琳我也會。

「我的三明治咧？」我走到學習角區，看見桌上的早餐已經不見了。

「喔，她吃掉了。」一號指著三號說。

「耶，你們很髒耶，我都吃過了。」雖然這已經不是新鮮事了，但是我覺得還是得教育她們。

「我沒有吃喔，我只喝飲料，三明治是她們三個吃的。」一號急忙撇清。

「不都一樣。拜託，那我都咬過了，你們中午不也剛吃完飯嗎？」一群莫名奇妙的女人。

「我沒咬你咬過的喔，」三號有點僥倖地說，還不忘記指著二號跟四號：「咬過的部份是她們兩個負責的。」

「你們真的很髒耶，都沒覺得我開始受不了你們了。」我覺得還是不要待著這邊比較好，拿起數學課本：「我要去上課了，等一下如果沒人門要幫我帶上。」雖然還沒上課，我覺得還事先走比較好。

下午第一節下課回到辦公室，她們已經不在了，而且還意外地將做海報留下來的碎碎幫我掃乾淨。

不過，小某又出現了。真搞不懂他們有必要這樣連續空襲我嗎。

「哈哈，我來了。」唉，如果他們繼續這樣輪番疲勞轟炸我，我大概會活不過40。

「雨愈大愈大了耶。」他接著說。我看看窗外，果然幾秒鐘前還是毛毛細雨的天氣，已經出現閃電打雷下起傾盆大雨了。最近的午後常常有雷陣雨，一連串的打雷聲好像幫我表達出被他們輪番轟炸的感覺。

「我要上課喔。」雖然才剛下課，我還是反射性地拿了桌上的講義轉身出辦公室。

「老師，雨傘借我一下。」

「並不想好嗎？」借他大概要得回來的機會很少。

「快啦，我要上廁所啦。」

「啊你嘛真好笑，剛你不會先去上完再來喔。」

「剛看到你我就跑來了，不管啦，先借我啦。」

「感情沒那麼好，好嗎！」不想理他。

「你...」我沒聽到他說什麼，就撐傘離開了，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又過了一節課，雨還是一直下。回到辦公室，往裡面看了看，太好了，一個人都沒有，這真是老天的恩賜。走到辦公桌，看到桌上他用很醜的筆跡寫了幾個字在紙條上，上面還壓著一杯喝了只剩下三分之ㄧ的高山青茶。

我拿起紙條看了看說：「拜託，什麼都要我處理一下，垃圾都往我這邊倒喔。」雖然學校禁止到外面泡沫紅茶店買飲料，不過他們還是有辦法叫得到貨。

「哈哈哈，」門口傳來笑聲。「哎阿，都淋濕了...」我看見四妖女在門口抖著傘。厚，真是夠了，那隻傘那麼小，你們四顆頭個個長得像隕石一樣，不濕才怪。

「幹嘛又來了。」我向門口喊。

「老師老師...」一聽我的聲音他們四個急忙跑過來，其中一號拉著我的衣服又在扭阿扭的說：「那個人你都不跟我介紹喔？」然後三號也跟著扭。

厚，拜託，自從經歷了小某的撒嬌功夫，你們這四隻跟他比起來根本只能算是季芬財，那種替代效果小於所得效果的劣等財。或許以前軍閥戰亂時代這個嬌搞不好還會讓什麼大帥心動，不過在這種太平盛世，大概不會有人會對四顆隕石撒的嬌有感覺吧。

「挪，你們拿去喝吧。」我把小某的飲料遞給她們。

「不要啦，你都喝過了。」我喝過？這是理由嗎？

「耶，這是那個人喝過了耶。」

「可是退冰了不好喝。」

「那拿去外面幫我倒掉吧，要用水洗一下塑膠杯喔...」看著三號在那邊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我接著說：「快去啦。」

就這樣四個人去門旁的洗手台洗了杯子。

「老師，那個壞掉了啦，還叫我們喝。」幾秒鐘回來三號說。

「喔，真的嗎？」哼，還真好笑咧，剛剛理由一堆，到頭來還不是喝了，早就知道你們抵抗不了食物的誘惑。

「對阿，我也試了一口怪怪的，已經臭酸掉了。」一號回答說。

「喔，夏天東西容易壞吧，好啦，我還有課。」今天下午課真多。

再度離開那群八婆。

又過了一節，已經是第七節課結束，我沒第八節課，所以收了東西想提早回家。

「老師，我來了。」

「哎阿，我要回去了喔。」我口氣超乎平淡地回答。

「是喔，那一杯東西呢。」小某指指桌上說。

「我拿去倒掉了...」我把手機講義一個個裝進背包：「以後你喝剩的飲料自己處理，不要丟到這邊來啦。」

「什麼飲料，那是我的尿。」

「唷，不好笑。」

「哈哈哈，你該不會喝了吧，你之前不借我傘去上廁所，雨那麼大，我就把它尿進那個。」他指了指資源回收箱這樣說。

「厚，拜託，你白癡喔。你...怎麼...。」我開始有點結巴，因為我太不敢相信了，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他怎麼能拿起一個用過的飲料杯，拿掉吸管，掏出他的東西，將他的東西塞進封口膜上的洞，往塑膠杯裡面尿尿，再插回吸管，然後還放在我桌上要我處理？而且整件事還是在我的辦公室進行耶，這到底是哪門子...天阿，我是在寫科幻小說嗎？這太難想像了。

「走開，我要回家了。」我真的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快點出來，我要關門了。」我大聲地叫，我真的不想理他，很氣地騎著晡晡車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