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別的一天
花了一個月,重新粉刷的所有的牆。
蘋果綠,青澀、微酸,帶了一點點孤獨。
拖出了一堆又一堆的紀念品,又一個個的擦拭乾淨,細細地放回,回憶就如星球爆炸般迎面襲來。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很久以前,有一個漠原。
那邊的人,恣意人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單純而不做作,心靈奇快無比,唯一不便的是每個人要能餵飽自己。幸好是荒漠原人知道怎麼寫「滿足」二字,也懂得「分享」。
天神喜歡他們,一天,賜與豐富物質,綿延整個地平線。從此,那邊的山沒有崚角,長滿了植物,遠看就像兩弧綠色的駝峰,清澈湖水就如一大片鏡子,反射著如詩畫面,原野上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沒有人需要煩惱如何填飽肚子。他們漸漸懂得欣賞高貴藝術、懂得學會將音樂分級,他們學會好多好多東西,但是也漸漸失去好多好多東西,當然也包含「滿足」及「分享」。
一天,笑聲與哭聲,同一時間終止,因為天神因為人們的貪婪開始喪失法力。不過不用等天神處罰,人們開始學會呆望著湖中倒影,終日悲鳴容顏老去,一切只剩回憶。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買了鞋子,再度開始自己的旅程,過去曾陪伴我的,不捨地都放入資源回收筒。
店員破例讓我特價後再打會員價,條件是要再光顧一次,我答應了,但書是,再度光顧時間大概兩個月後,就這樣跟人約了,而他也答應了。
我曾經一整個秋天都陷入自己無法解釋的鬱悶中。那種感覺,就如同唸書時,躲在圖書館研究室裡,散發出陣陣悶悶的黴味,時而像隔壁廁所衝刺出來的阿摩尼亞水味道。
那時的我常趴在一堆書中,任它荒爛,聞著書本獨有的氣味,目的為了想努力趕走從廁所迎面襲來的、另一種的、不協調的爨鼻味。
打開四方窗戶,犧牲空調。
這種午後,陽光照在書上,有種難以形容的陽光的味道,溫溫的,像曬過棉被般,很容易就入睡。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I deem that I’m exhuasted with the keen perception of caring others’ thoughts even those are a part of the guys I don’t know.
到7-11提款,兌換信用卡紅利。卡片,進去,就沒出來。
店員撥了服務電話,一連串的沒人性語音不急不徐地播放著,彷彿世界末日也不關他的事,只有乾著急的份。
回憶第一片遺失卡片,這家銀行劈頭第一句話就要求付費1000,我堅持停卡,等待有效期限過期,小姐語帶威脅地指出沒有連線的消費不負責,於是,剪卡。
兩天後,又一小姐推銷,前天的決心當下變成什麼都不是,於是又辦了。
今日等待的20分鐘內,一樣什麼事都沒發生,畫面一直重開機又重開機。
落地窗外黑幕一片,全靠整排日光燈管,努力提振士氣,對抗漆黑。
風,拍得氣窗哆哆震響,摩門教徒在傳教,我無心理他。
"Rude guy",他說。
回看他一眼,簡單地回了他幾句英文,說明狀況,並確定不想聊天的人不是"rude guy"。
他明白後一臉困窘地說"sorry"。
我這樣的生活太累,連不相識的人的感覺都在意。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牆上的時鐘紀錄了太多時光,容量不足,壞了好一陣子,不過一直不想換它。
這家店很特別,賣的東西有種後現代,不經意地看到這個,花了580買了。
Post modernism,就是我們所處的、去中心化的年代。
政客,在我心中與後現代呼應、迴響。
今天的店員都很好心,算我會員價。
回家覺得標籤礙眼,撕下後,薄膠後面隱約出現幾條電腦條碼,下方寫著「零售價480」。
很好。
看啊,經過時光不停流逝後,連神像都會毀壞,何況世人俗不可耐的契約。
聖彼得教堂,藏有永生之鑰,長生令祂慵懶地垂視眾徒。
儀式如果是一種習慣,希望壁上修復的仍是瑰麗色彩。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小心旋轉開軟木塞,Santa Julia,2002。
空洞的聲音,就如同貧血的患者一樣,到頭來還是得從身體裡流出鮮紅血液任人品嚐,等待獻祭後注視的眼光,存在只為了被動,這種宿命背後其實是由暴風雨累積而來。
少女憑弔童年,遙祭青春期之苦,詩人拜倫化身嗜血貴族盧希梵爵士。羅馬尼亞人以血腥暴君Vlad Tepes為雛型,沉殿了東歐民俗傳統、集體潛意識、天主教的洗禮儀式等雜質,找出最具代表性的吸血鬼圖相:永生不朽、以鮮血為食、恐懼十字架、聖水、祈禱文。
自古有渴血的精靈,中世紀出現嗜血的惡魔,15世紀歐洲教會承認世上有僵屍,300年後人們口耳相傳吸血魔鬼雛型,今日人們品嚐陳年鮮血。
吋舌實在不怎麼敏銳,永遠品不出好味道,但這是上天的恩賜,要我平價便能擁有高檔的味道。
一公克300元的松露巧克力跟7-11買的73%苦味巧克力,一樣。
一球500元的頂級冰淇淋,跟大買家買的杜老爺冰淇淋,一樣。
實在很難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的舌頭能區別平價跟頂級,當你問他,花大錢的感覺如何,他一定會用大般理由說出自己口中味道的多層次。我想,其實這當中絕大部分是買了炫耀及奢華,而這兩種東西味道確實好吃。
所以就我看來這酒確實好喝,Santa Julia,2002。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畢業10年同學會台南遊,我沒出席。
聖經,創世紀4:1-16。
在孤獨的鞭策下,蓋隱創造了第二代的吸血鬼,而諾亞方舟也搭載過第三代的倖存者。它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這根本就擺明了跟上帝過不去,只因為曾被上帝遺棄過,這真是一片尷尬境地。
但這並不妨礙它身上具有的不可思議魅力:年輕,美麗,永生不死。
吸血鬼和受害者間,自然而然地摻雜著攸關情欲的施虐與受虐關係,就如同電影所說的「會使你在極度幸福包圍下漸漸死去」。
「因長年處於背叛人也被人背叛的週期中,我們都有受虐和耽美的傾向。」
這是實話,只是很少人想承認。
「在灰暗幽閉的劇台上,一圈聚光下,委婉地棄於上帝。掩面回首,男人被殺,女人被擄,城國灰飛煙滅。臉上彌留著最後之光。黃色轉白,轉藍,轉入灰暗中,變成物體,與諸物體無異,為光所照,為光所棄。」
2007年11月25日,很特別的一天。
我仍未眠,11月26日,凌晨3點20分21秒。
努力地得到公立教師職缺,卻被當政者的貪婪及撕裂謊言啃蝕殆盡。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尤其在這個大家都勇於計較卻又不想付出努力心血的年代。
縣府超額教師處理原則:
(三)如教師現職工作不適任或現職已無工作又無其他適當工作可以調任者或經公立醫院證明身體衰弱不能勝任工作者,報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予以資遣。
未來,沒有學生,沒有老師,預見的10年內資淺的老師被資遣,執政者盡量找機會讓大家吵。
過去,十八趴,12年前早已經被廢除,執政者還是找機會讓大家吵。
現在,退休金提撥率從12%又提高到15%,執政者更要找機會讓大家吵。
「我看見伯爵,他躺在地上的箱子裡。當箱子從車上扔下去的時候,有些木頭碎片飛到了他的身上。伯爵臉色慘白,猶如一尊蠟像。他兩眼通紅,露出我很熟悉的復仇目光,可怕至極。我注視著他時,他瞥見了夕陽,充滿恨意的眼神中竟現出一絲勝利的光芒。這時候,喬納森大刀的寒光一閃而過。我驚叫一聲,看著刀砍斷了伯爵的脖子。莫里斯的利刃也同時刺中了伯爵的心臟。這是一個奇蹟!沒錯,就在我們眼前發生。轉瞬間,伯爵的身體整個化成灰燼消失了。」
該隱,農夫,亞當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園之後來到荒野所生的第一個孩子,同時也是世上第三位人類,和牧羊的弟弟一同生活。由於弟弟是牧人,奉獻給上帝的是豐盛的肉食,而該隱奉獻的粗菜敝食卻招來上帝的不滿。
該隱憤而謀殺了弟弟,上帝折磨該隱,天譴他終生吸食活人鮮血,且永生不死,世世代代受此詛咒。
該受罪的應該是上帝、不滿足的上帝、食用牠人生命的上帝。
一個從被逼犯罪的吸血鬼變成不易滿足的上帝,再將不滿詛咒別人成為吸血鬼。惡性循環中唯一令人覺得暢快的是當莫里斯的利刃插入心臟那一刻,一切瞬間化成灰燼。
以前支持的Abian娃娃,如今丟入火中,火星四散,靈魂在面前一晃而過,化為灰燼那一刻時,同樣有點快感。
快感過後,十足失落。
Thomas Oden 描述這種處境是「現代化的妖魅」,以「科技時代的彌賽亞主義、啟蒙時代的理想主義、數量化時代的經驗主義、以及因循歷史進步所帶來的無可避免的夜郎自大的狂想」
自己拿錢買退休金保險,卻可能因2008選務沒辦法拿到,很詭異的一場言論免責權無限上綱。如果哪邊好,應該努力去達到好的地方,以前堅信的,現在都成假的,通過6%錄取率的教師甄試,未來10年或許都成空。
現在的人只會不滿別人得到的比自己多,只會問憑什麼別人可以比自己多,卻不思考自己付出的努力有多少。如果付出辛勞的人跟好逸惡勞只懂享樂的人得到的一樣多,這才是真正的不公義吧。












推薦上專欄


阿力賢的家庭聯絡簿 [4]




好令人啞口無言的一天啊!!
發生了那麼多事,的確值得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