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要模擬考的人…
死前丟出一發…(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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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月姬-Arcueid路線翻譯(再版) (53)
- Dec 22 Fri 2006 12:28
(arcueid再版翻)3/黒い獣 I -2
- Dec 16 Sat 2006 23:36
(Arcueid再版翻)3/黒い獣 I -1

想想只剩最後幾章了,如此下去也不太好,沒有個完結總是不高興。
一是時間上雖然沒辦法如以前那樣,可以花整天翻好一章,但可以利用一些零碎時間來慢慢完成。
二是發出來也是為了要時刻提醒自己,還有這事沒做完,想想寒假也不一定有時間,只剩幾章要等一年再繼續又太誇張了。
三是讓大家知道,我還有在動(笑)
總之、就是這樣啦。
因為先前文章排列的關係,過一陣子後應該會把文章時間改退後。
- Aug 18 Fri 2006 00:10
Good End 黎明の月
Good End 黎明之月
(2,忘了愛爾奎特)
從那位在斜坡上的家,朝著學校走去。
早晨跟平常完全沒有變化,被平靜安穩的空氣包圍著。
已經是秋天結束,冬天來臨的季節了。
並沒有夏天那般的炎熱,也沒有冬天那樣的寒冷,是個曖昧的季節。
也許,這稍微使我的心情變的有些透明。
在學校附近,看到很多穿著學生制服的學生們。
可能是因為今天星期六吧?大部分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笑容的在街道上走著。
穿過這個十字路口之後就是學校正門了。
自從搬回遠野家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這條上學的路也已經開始習慣了。
信號燈轉為了紅色,於是我在人行道前停下了腳步。
「……………」
每一次,在這裡遇到信號燈變成停止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來……想起了,那個時候。
在這個十字路口,那傢伙現在就在那裡等著……愛爾奎特正坐在護欄上等待著遠野志貴。
「─────咦?」
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聲音。
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跟那時相同的光景開始擴大起來。
「─────什」
在那裡的,是她。
到達肩口上的金色頭髮和白色的衣服。
細長的眉毛和紅色的眼睛。
───可是,應該不是我看錯吧?因為那身影並沒有消失。
「────────」
信號燈變成了青色。
學生們開始流動起來。
在那之中。
只有我是停著不動的———只有她,注意到了我。
"呀呵~"發出了跟聲音非常相襯的笑臉,愛爾奎特她橫越過了馬路。
「──────」
發不出聲音。
心中充滿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感覺。
───比如說,感覺這就像是個討厭的幻影。
因為能再次的看見她的身影,我高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好。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
……不敢相信。
這個幻影、連聲音都有。
「志貴?吶、你為什麼沉默了哪~?難道你忘記了我啊?」
從下面往上窺視著我的,那雙紅色眼睛。
……我應該是沒有忘記的。
可是,同樣的…她,應該不是活著的才對啊?
「──────」
我說不出話來。
她像個不高興的貓一樣,"唔~"的揚起了眉毛瞪著我。
「吼,什麼嘛!我一直忍耐著想去見你的心情在這裡等待著耶!……難道說,志貴你生氣了嗎?」
「唔─────」
……我真的不敢相信。
現在,就算在我面前的是個幻影也無所謂了──真的,是真正的────
「……愛爾……奎特……?」
「就是這樣唷。───太好了,我還以為志貴跟羅亞那一戰之後就變成廢人了,真讓我擔心呢!」
「────」
──等、等一下。
那個───我現在還很混亂,我應該說些什麼、該有怎樣高興的表情、該做些什麼!?
真奇怪───胸口好像充滿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
「志貴……?吶,你從剛才就很奇怪喔?嘴巴張的開開的,眼睛連眨都沒眨的說。
……不過啊,因為你這樣子也很有趣,所以我也看不膩啦。XD」
「────愛爾、奎特…」
「我說啊……真是的,你從剛才就一直只重複我的名字。人家特地來跟你重逢的耶!可不可以說些其他比較好的話啊!?」
────啊啊,真的沒錯。
還能這樣開玩笑,會這樣說的也就只有那傢伙了。
- Aug 18 Fri 2006 00:08
True End 月姫
Turn End 月姬
「志貴少爺,已經早上了。該醒來了」
……聽到了那個已經習慣的聲音。
「志貴少爺……請醒醒。如果跟昨天一樣也遲到,這樣可就違反了跟秋葉小姐的約定了」
……這種冷靜的催促聲,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是誰了。
「志貴少爺…算了這樣也好,今天早上就也讓秋葉小姐責備吧」
……什麼啊,什麼"這樣也好"啊,太無情了吧!
「……起來了。我要起來了啦,等一下…」
蓋上了床單,打算慢慢的起來。
「早安,志貴少爺。」
「嗯,早安。」
帶著還睡迷糊了的腦袋這樣回答,戴上了眼鏡。
時間是早上七點。
翡翠還是跟往常一樣,在這個時間過來叫我起床。
「那麼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換好衣服之後,請到餐廳去」
行了一禮之後,翡翠她離開了房間。
「哈─————啊」
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床上起身。
換上了更換的制服之後,突然的,我將視線投向桌子那邊────
……在桌子上,放置著從那時以來就沒有再用的短刀。
窗簾輕輕的飄搖著。
是翡翠打開了窗戶,在越過窗戶看到的天空,看來是個大晴天的樣子。
但是,那吹進來的風卻讓我的皮膚感到寒冷。
於是我往窗戶走近,想要關上窗戶。
─——結果。
在那之後,我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了過來。
看來是學姊她把我搬回來的,幸好秋葉還不知道我離開房間的事情。
從那夜之後的一個星期。
遠野志貴的生活,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變。
我跟秋葉她,或多或少,感覺上會覺得有一點不融洽,但彼此之間還依然是兄妹的關係。
如果把學校在修理懸空走廊這件事除去的話,一切都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改變。
……不,其實還是有變。
在這所學校,已經沒有人記得,叫做希耶爾的學姊的事情了。
曾經在街道上騷動的殺人魔事件,在那之後,一件也沒再發生了。
並不是因為犯人被捕讓夜晚的街道變得更冷清,而是回到一個月前那種平靜的夜晚。
結果、我───
胸中好像被挖了個洞一樣,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了。
……或者該說,已經無法忍受了。
偶爾我,會隨著時間過去,逐漸覺得越來越沒有希望,彷彿感覺已不能夠再觸摸到一樣。
漸漸的……或許我會一直忍耐著,直到習慣了這樣的事情,從此普通的生活下去。
不過,我想那可能性只有一半吧。
─———就這樣,在那之後。
我每天都遵守著,跟那個女人的那最後約定。
「─————秋天,也要結束了啊」
外面,是幾乎要讓人窒息的蒼色天空。
作最後一次大大的深呼吸,然後將窗戶給關上了。
(1,遵守約定)
課程結束了,教室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即使已經日落了,自己也還不想回家。
赤色的教室。
窗外那燃燒般的黃昏正在擴大著。
沉沒在深空之中的,紅透的太陽。
「─────」
我一直,這樣等待著。
牢記著跟她的約定,我不會忘記的,會一直的在這裡等待的。
…那一個不會實現的約定。
「事情全都結束之後───打倒吸血鬼之後…在分別之前,再像這樣一起玩吧?」
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歪著頭。
「所以我說啦───是真正的,不是因為什麼義務、責任這些的,就這樣沒意義的在一起,我只是這樣想」
……自己忍不住說出了那樣的話。
心裡只是,想著她的事而已。
「要是你很忙的話那也沒關係。反正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這不過是。
身為互相共同努力的夥伴而已。
就像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樣,真的,我不過是想要留下些什麼回憶罷了。
一定───她那個時候一定很高興。
嗯───!事情結束之後,再來這裡吧志貴!
什麼意義都沒有,那個一定,一定非常快樂的!───
我茫然的睜開了眼,點了點頭。
在這晚霞照耀的教室裡。
她,單純的露出了笑臉與我這麼約定了。
───那個約定,我還記著。
───那個笑臉,我還記著。
───所有一切,我還記著。
不能忘記。
不會忘記的。
在這燃燒般的教室之中,要來這裡的約定,我會一直一直的記著───
「…………………」
深深的沉入。
直到這朱色消去的幾個小時裡。
直到這深紅的空氣消失的安靜的時間。
- Aug 14 Mon 2006 18:59
12/月世界 -5
在明月照耀下的走廊,我們面對面。
羅亞站在她之前在的地方,動都沒動過。
至今都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我們,似乎是在炫燿著壓倒性的優勢所帶來的餘裕。
「不會吧,你還活著呢?」
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羅亞這麼說著。
───我取下了眼鏡,拿著短刀。
「能夠看到死的人好像就很擅長逃出死的樣子。並不是生命力強弱的問題呢。
───不過。那在一般情況下可是被稱作迴光返照的喔。」
「……活著就是罪惡這點,我跟你可是彼此彼此。不管是我還是你這傢伙,都死過了一次呢。」
"確實如此啊。"羅亞好像感到非常有趣似的笑著。
「從死回來的人可以理解死。我跟你啊,可是在這之中有著更特別的力量的例子。
我到達這種程度,已經體驗了十七次的死───但是你只有一次。老實說,這就是才能上的不同。我對你轉生後會得到怎樣的能力,很感興趣呢?」
───那充滿餘裕的,刺耳的聲音。
「……我有兩件事要問你,一件事要教你。」
頭漸漸的痛了起來,我說著這樣的話。
「───哦?好啊,說說看吧。」
來自絕對優勢的餘裕。
羅亞,好像很快樂似的這樣回答了。
「……第一個想問的,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這傢伙───為什麼要殺愛爾奎特?」
「要說為什麼也沒什麼。對於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先殺回去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話說回來───我想要的並不是這麼弱的公主。
這次的我,絕對會把公主給解體沒錯。雖說如此,跟一介已經跟吸血鬼沒有差別的真祖較勁也毫無意義。
既然已經判斷出沒有價值了,所以我決定就這麼作。對於這種結果為終結,我也感到可惜啊!」
呼呼。
歪著嘴角的,『敵人』這樣笑著。
───我的頭好痛───
快點───哪怕一秒也好,快點停止他的性命───
這傢伙要是再『存在』一秒,我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那麼…之後呢?今後你有什麼打算?難道是要用這身體跟我鬥嗎?抵抗可是沒意義的喔,志貴」
……這種事,我自己最清楚。
──突然來襲的暈眩,讓我跪在了地上。
就算這樣───就算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我還是瞪著他。
「算了算了。即使你看到了我的『死』,不能碰到的話也是沒意義的。
志貴──我呢,我對你的能力有很高的評價喔。
……哼嗯,反正四季的人格也漸漸消失了。對你的怨恨也沒有了,現在的我比起四季,是比較偏羅亞的吧?
算了,反正這也只是瑣碎的小事。」
羅亞朝我走來。
「這個力量非常棒吧!志貴。
高興吧!擁有直死之魔眼的人在全世界只有我跟你而已。這種稀少的能力要是消失了就太可惜了,而且我們是相同的。比起其他人更能互相理解吧!
成為夥伴吧?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你是說,要我當你的同伴了?」
「不。我並沒有說要你當我同伴。而是說要你成為我的同伴。跟你的意志無關。那樣的東西也會成為阻礙。
放心吧───我會吸你的血,之後再掠奪你的靈魂。你將昇華為沒有任何猶豫,只為行使自身能力而存在的一個存在」
「……是喔。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所看見的東西……是線還是點?不,更簡單點問好了。你所看到的東西只有生物吧。除此之外應該看不見吧?」
「……嗯?當然了,如果不是生物的話就沒有生命。作為生命起源的"要害",只有生物才有吧!」
「────果然。那麼就是這一點了,吸血鬼───」
我握緊了短刀───大腦早已被頭痛給支配著,現在能看到的東西只剩下一個了───
「……我真不明白啊,這與你打算活到最後的遺言不相稱啊?……算了,聊天就到此為止。我還要去找那個不知藏在哪的教會的女人。
───高興吧!志貴。成為我的下僕之後的第一個對手,就是那個你委託的女人。」
羅亞,來了────
───歪斜的視界已經無法捕捉到羅亞的身影。
「──我所看到的東西跟你是不同的,四季。」
頭腦的深處────
喀嚓、───打開了開關。
「你這傢伙,看到的不過是生命而已。連理解死的程度都沒有。所以你殺不了我,只能殺死已經衰弱的女人。」
腦隨,已經變得白熱。
「───什、麼?」
「一直看著死的話,就不會保有正常的意識。你所理解的不過是生物生存的部分。
能夠看到的死───就連站立也做不到。」
───要舉例的話,就像月世界────
彷彿什麼事物都死絕的荒野一般────
眼中所看到的東西全都綻開著死────
有如摸到就會消去的世界之事象────
「你───在說什麼…!?」
「…………能夠看到事物的死,只不過是將這個世界無比脆弱的這個事實擺在眼前。
地面如同不存在,天空都將在下一瞬間墜落。」
「什麼啊───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你這傢伙…!!」
羅亞的聲音正在動搖著。
……那也是當然的。
因為我所說的,那傢伙連一毫米也無法理解。
也就是說───那傢伙的跟我的眼睛,只不過是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住手!那眼睛───不要用那個眼睛看我!」
羅亞的聲音夾雜著恐懼。
這正好是他自己說過的───"人類,是本能的害怕著未知的生物。"
「……彷彿一秒鐘後整個世界就要死的錯覺,你不懂。
───那才是,看到死的事實。
那眼睛,不是能讓你如此得意炫燿的力量。」
沒錯,就連走路都感到可怕的那個時候。
要是我───沒有遇見那個人的話,我的過去會變成怎樣呢?
「這是你的錯誤,吸血鬼。
生命與死不過是有如背對背,永遠無法互相對視的兩個東西───」
「所以我說了───我說你不要再用那眼睛看著我了……!!!!」
羅亞跑起來的腳步聲。
但是──我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倍。
「───讓我告訴你吧。
這就是,所謂的"殺死事物"。」
如此宣告著。
鐺───刺入了走廊的『點』───瞬間───在走廊遍佈的線,瞬間蜿蜒起來。
「什─────!」
就連羅亞的叫聲,也隨著崩塌的瓦礫聲消失了。
走廊,就如同字面上一樣,完全的被殺了。
沒了意義的碎塊,瞬間開始瓦解崩落。
對羅亞來說,這根本完全是突然的意外。
羅亞被捲入走廊的崩壞,隨著瓦礫的碎敗,往地面落下───
「………………」
眼前的一切是───走廊崩落著。
我帶著疼痛的頭,以及那僵硬的身體,往樓梯過去───
「………………」
越過了愛爾奎特的屍體,往中庭急速前進。
……在明月之下───
在原先有走廊的中庭那裡,有一面化作瓦礫的海。
那片瓦礫之海的中心,有個不斷晃動著的人影。
「……………」
看來真的是"活著就是罪惡"哪……
我拖著幾乎一步就要跌倒的身體,往那個地方移動過去。
……哦…真是了不起……羅亞的下半身幾乎不存在了。
雖說如此,但從瓦礫堆中爬出來的羅亞的上半身,好像跟下半身毫無關係的活動著。
對於那個強韌的生命力,我也許該表達純粹的敬意才是?
「───那到底是什麼啊…剛剛那個…」
雖然羅亞自己不斷顫抖著,他還是這樣強撐著碎碎念。
我走在瓦礫之上,往羅亞眼前走去───。
「───志貴…」
羅亞抬起頭看著我。
那個眼睛,充滿了像要滿溢出來般的憎惡情緒。
「───怪物」
充滿憎惡的怨嗟聲。
「是誰呢?」
我回答,站在羅亞的面前───羅亞的『死』在心臟再稍微偏右邊的地方……
用短刀就這麼利落的──刺下去。
像是貫穿了紙張的感覺。
這個感觸才是確實的『死』────
"啊、"
羅亞只發出了這樣短短的聲音。
……他是體驗過死的男人。應該是相當清楚這個感覺了吧?
「……這應該不可怕吧?畢竟這對你而言已經是很熟識的道路了。假如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的話,那麼應該只有一個────」
「───這一次,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拔出了短刀,轉過身去。
羅亞還沒有死。
看來他跟愛爾奎特同樣,因為長生的關係而多少使得死的過程長了些。
「哈…………啊」
意識暈眩起來。
如果說身體已經是極限,那麼大腦更是極限了。
……愛爾奎特她說過。
礦物的死,不可以太勉強著看。否則這樣腦血管會被燒壞,諸如此類的話。
「………………」
───那樣的事,我已經無所謂了。
如果這樣就能解決的話……如果我成為廢人這樣就好的話……要是我更早的將羅亞解決掉………
這樣,你就不用作那樣的事了────
「………!?」
……跌倒了……我自己跌到了地上。
腳尖好痛。
回過頭去一看,在那裡的────是上半身還在爬動著的,羅亞的身影。
「你、你你、你這渾、蛋——」
眼中佈滿血絲,向著倒下的我爬過來。
「消、消失、我要、消失、了——」
沾滿血的雙手,纏住了我的脖子。
「你做了、做了、什麼——我要消失了、為什麼、怎、麼、把、我殺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如同刀刃一般的嘴張開,向著我的喉嚨咬了下去───
「不會、消失、我和你、是相連、的…移到、你那、邊去、的、話、存在之鎖、還、不會被切斷……!!!」
───——他的牙────刺入了我的喉嚨。
「啊————」
突然消失了。
羅亞的身體,在一瞬間被切得七零八落───
「───好了。這樣,殺了這個人的就是我了。」
手中握著劍,學姊她嘆了口氣,站在那裡───
「……咦?」
我一時之間還搞不大懂學姊的意思。
「所以說啦,殺了羅亞的人是我。
……不管對方是怎樣的傢伙,殺人這件事是不行的。你,是不應該來到這一邊的人。所以,動手的人就是我囉!」
學姊兩手插著腰,好像很了不起似的說著。
「……學姊……這個是詭辯吧?」
「詭辯、嗎?不過若是溫柔的謊言這樣也好。即使是偽善,但也是有存在著救贖不是嗎?」
「──────」
這句話好像是……
好像是她說著"不要說如果的事情"時,對那傢伙所回答的台詞。
「……說的,也是……不管怎樣───如果知道在某處,存在著救贖的話───」
那個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那麼,那也已經無所謂了。不要緊嗎遠野君?有沒有被咬到!?」
學姊看照著倒下的我。
「──────」
意識開始遠離。
已經不想再活動了,腦部現在只想要休息。
「……君……志貴………我說……!」
……漸漸的,遠去。
我的眼睛沒有閉上。
在頭上的是如同玻璃工藝品般的月亮。
意識完全的中斷了。
在那之前……啪嚓一聲、如同切斷電視電源般,想起了什麼事情……。
- Aug 14 Mon 2006 18:58
12/月世界 -4
「愛爾奎特────!」
呼喚著她。
閉著的雙眼,就像剛睡醒般,無力的睜開了。
「啊哈───讓你看到了、丟臉的樣子、了……」
滿是破綻的明亮笑容───愛爾奎特她,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說……說什麼傻話哪你。為什麼───為什麼,要───」
……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想要、想要說些更適合的話,腦卻一片空白。
因為我,已經沒辦法冷靜了。
抱著的愛爾奎特的體溫,已經是絕望的溫度。
要是現在取下眼鏡的話───將會看到,更加絕望的樣子。
───那是我。
那是我,絕對不想看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只有這樣的話可以說。
不斷的自責著,用力的──用著至今最強的力量,緊緊抱著愛爾奎特。
……但感覺不到她回抱的力量。
愛爾奎特的身體,已經一點力量都不剩了。
她只是,高興的,露著笑容。
「騙人的─────!」
沒錯。這樣的情形,是騙人的。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為什麼要一個人,做這件事……!我們是夥伴,要一起努力的───要互相幫助到最後的,不是這樣說好了嗎……!!!」
「……是嗎……這樣的話,好像是呢。我好像……忘記了…」
「這種事不要忘記啊……!!這樣的話──這樣我不是很差勁嗎!?都說了要、幫助你…都說要幫助你了───但是卻連一點,都沒有,幫到你──」
「……嗯嗯,沒有那樣的事喔志貴。我,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所以你已經……不用,再、幫了───」
咳。
從唇邊流出了血,她痛苦的笑著。
「……所以,作為回報,我想要,做到這一點點。最後,能夠從羅亞手中保護志貴──太好了……」
「───────」
我說不出話來。
……愛爾奎特的眼睛,似乎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管是自己的傷口的事情,或者羅亞還活著的事情也是。
……她的時間。
在受到那一擊的瞬間,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啊───啊、啊。謝謝、你。太好、了───」
"你在說什麼啊?"
連這種謊言,我,都無法順利的說出來……
……愛爾奎特她眼睛的顏色開始變得薄弱。
體溫,也漸漸的消失───
───消失。
我就要這樣失去了她了嗎!?
「……愛爾,奎特…」
「───什、麼?」
「──吸我的血。這樣的話,你的力量就會回來了吧……!!」
……我什麼也沒想。只是單純的,這樣叫著。
「…………」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
只是,微弱得幾乎看不到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
難道說,你還要說你害怕的話嗎!?夠了,你聽好!之前你也說過了吧,如果鳥跟魚有跟自己一樣的理性還會不會吃之類的話。
如果是我,我會吃。因為不吃就不能活下去。為了生存而奪走某些東西,這在自然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那是愛爾奎特自己說過的話。
又為什麼。她的眼中帶著哀傷──還是搖頭。
「我,並不是,喜歡,如果這種話」
拒絕的台詞。
那個是───我的,口頭禪……。
愛爾奎特說過。
喜歡如果之類的事情。是因為,在那裡感覺到了有救贖。
「───是,嗎?我、我是喜歡的。
或許像是詭辯。就算這樣,還是感覺到──在哪裡,可以得到救贖」
"感覺到救贖存在著",我想說這樣的話。
但是,喉嚨在顫抖著───就連要順利發出聲音也沒辦法。
「……好像是這樣呢……可是我,現在有,比起那個更想要的東西…」
是什麼?我用顫抖的聲音問。
「嗯……我想要,志貴,吻我」
───什麼。
這麼簡單的事情,就好了嗎?
重疊的嘴唇。
那個沒有往常一般的甜蜜,也沒有溫柔的感覺。
不過只是───冰冷的嘴唇,碰觸到了自己的嘴唇而已,沒有任何的溫暖。
在那之後。
她打從心底的高興、笑著。
「……太好了。我一直,在憧憬著」
「……這樣啊。憧憬著奇怪的事情呢,你啊」
「……嗯,真的很高興。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小事,卻覺得非常的快樂。即使一直活下去,也不會感覺到現在這樣的幸福。」
────所以。
「即使就這麼消失了,或許也不算壞」
她輕輕嘟噥著這樣的話。
────然後,她的體溫消失了。
「愛爾……奎特……?」
她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明明還在這裡……還依然是這麼的柔軟……
甚至我的耳朵,還依然記著愛爾奎特的聲音。
───已經……再也不會………
她的一切,已經…再也不會重現了────
「啊──────────」
我到底在做什麼!?
……這傢伙,我明明是想讓她幸福的───
我明明是想教她各種事情的…
我明明想帶她到各種地方的…
想一直一直的…在一起…
────那個願望,已經永遠無法實現了。
「────────」
她被殺死了。
不管怎樣,現在她不在了。
非常突然的、什麼話也沒有說的,就這樣一個人任性的逝去了……
這種事─────我這一生也無法忘記。
這樣的死亡───像要讓人發狂的,這種安靜的心情。
…喀。
至今一直靜觀著的男人的腳步聲響起。
「結束了嗎,志貴?」
「啊啊,結束了。」
───回答後。
我,往自己的敵人轉過頭去───
- Aug 14 Mon 2006 18:57
12/月世界 -3
……到達學校了。
學姊抱著我連一口氣也沒喘過,一個人好像全力疾走般的將我帶過來。
「遠野君,可以走嗎?」
「───勉強吧。之後就要跟羅亞去殘殺了,現在可沒有聊天的時間了」
「說的也是哪。那麼接下來請用自己的腳走吧」
學姊將我放了下來。
「─────」
校舍裏,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如果進去裡面的話,那麼之後就要跟他戰鬥了。
哈啊,在深深的呼吸之後,我取下了眼鏡。
傳來頭痛的感覺。
不能滿意活動的身體,讓人想要用力大叫出來那樣的,難以忍受。
「………真麻煩哪」
學姊嚴肅的抬頭看著夜空。
月相是滿月。
輝煌流下的月光,照著夜晚的校舍。
「……你說的麻煩,是指什麼?」
「……是。原本真祖是被稱呼為月之民,受月齡的影響非常強烈。
所以真祖直屬的死徒羅亞他本人也是一樣的,我想今夜的羅亞更加無限的接近不死身。
……就算是我現在的裝備,或許也無法殺了他說不定」
喀嘰,咬著牙的聲音。
───無限的接近於不死身,嗎。
但是,那跟我沒有關係。
如果能夠靠近的話。就算我在下一瞬間會被貫穿胸部,只要能靠近的話───我,要貫穿那傢伙的『死』。
「───不過今夜還真是明亮哪。看來想要在黑暗中潛伏也很困難」
哈啊,學姊嘆了口氣。
……月光結冰般的青色夜晚。
就連這光也能看到,死之線。
「是啊。我對月光這麼明亮的夜晚,也感到討厭」
「遠野君……?」
腦隨被壓迫著。
「……並不是說太陽,月亮微弱的光反而讓我看得清楚。那強烈的可以讓線消失的陽光,還有真正的黑暗,這才是我喜歡的」
不是疼痛的事實在壓迫著。
「啊啊───今夜好像特別容易發狂呢。
好像連死都非常容易的,在這月之荒野般」
──但是,這樣的話。
即使是萬分之一,也不會放過羅亞的『死』的。
戴上了眼鏡。
將短刀握在掌中,往校舍的方向走去────。
小心的來到正門。
我想要滿意的行走還是很困難。
到校舍的這段距離,讓人感覺真是遙遠。
「遠野君,就在這裡分別吧」
突然的,學姊說了這樣的話。
「從這裡開始一個人走吧。我有一些別的行動。」
「……別的行動是───學姊你,要做什麼?」
「我說啊。我的目的可是處理羅亞喔!
當遠野君跟愛爾奎特被羅亞殺的那個時候,我要趁著那個空隙將羅亞裁決。」
非常認真的,學姊很乾脆的說了這樣的事情。
「……看來,是認真的哪?學姊」
「是的。在工作中夾帶私情就到此為止。
遠野君是為了她而戰鬥的吧?同樣的,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所以───我是不會再幫助你更多了」
「這樣啊……嗯,謝謝了學姊。
或許會就這樣離別了也說不定,不過,我,喜歡學姊。跟學姊還有有彥三個人,說著那些傻話的時候真的非常快樂」
「────是啊。我,也覺得那好像夢一樣」
學姊就像黑色的影子一樣,就這樣消失在校舍之中。
「那麼─────該走了───」
鞭策著走路就感到暈眩的身體,往校舍之中前進。
……校舍之中滿是創傷。
像是被小型颱風破壞過一樣,就這樣不斷的往上往上移動著。
愛爾奎特跟羅亞的戰鬥,好像已經開始了───。
「……在上面一層嗎……!?」
說著,跑上了階梯。
「哈啊───哈啊───哈啊─────」
到達了四樓。
沿著牆壁延伸的傷痕,就這樣往走廊的盡頭───連接校舍與校舍之間的懸空走廊過去。
「可─────惡…!!」
勉強移動著蹣跚的腳步,往懸空走廊跑去。
穿過走廊,來到懸空走廊的轉角處。
───那裡,就是終點。
在懸空走廊之中。
兩個人影,保持著距離互相瞪視著。
在懸空走廊的盡頭,對面校舍的走廊前,似乎還很有餘裕站著的四季。
在懸空走廊的正中,呼吸正慌亂著的,單膝跪在地上的愛爾奎特的身影───
「愛爾奎特────!!」
我立刻往那個方向跑去。
但是,在那之前────跪著的愛爾奎特往我這裏看了一眼。
「…………………!?」
身體不能動……!?
在看到愛爾奎特的眼睛那瞬間,身體────就像變成了石頭一樣,完全不能動……!!
「───真過分哪。用魔眼束縛了特意前來的夥伴呢。為什麼不接受他打算一起死的好意呢?」
ㄎㄎㄎㄎ(くっくっく)。
感到愉快的,四季───不,羅亞笑著。
「魔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愛爾奎特要對我使用!?
我明明是………
我明明是特地趕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啊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將眼睛從我身上,轉向了羅亞。
……什麼都沒有說。
愛爾奎特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說。
只是對著眼前的敵人,痛苦的凝視著。
「為什麼────為什,麼────………」
我連發出聲音都快要不行了……並不是因為愛爾奎特的魔眼。
都來到這裡了,卻對這樣無能的自己感到悔恨───至今一直勉強活動的身體,開始失去溫度。
看著這樣的我跟愛爾奎特,羅亞大聲的笑了起來。
「───這樣啊,終於下定決心了是吧,公主!!」
羅亞開始一步一步的朝愛爾奎特走來。
愛爾奎特還是跪著的樣子沒有動。
「唉呀唉呀,真了不起呢志貴。公主為了讓你逃走要跟我拼命的樣子呢。
不過啊,過去的公主非常可怕,但是現在你也只是個吸血鬼。真祖的力量已經沒有了呢。
───真是的,就這樣隨著自己的慾望墮落不就好了嗎?」
「閉嘴!」
愛爾奎特的聲音響撤在走廊。
───這個是怎麼回事。
這也許只是我眼睛的錯覺───愛爾奎特周圍的景色,開始搖晃起來────
「唔───」
走過來的羅亞停下了腳步。
「───空想具現化嗎?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不愧是真祖的王族。」
羅亞害怕的後退了。
「但是,你無法戰勝我的。因為我有個你沒有的東西。」
「────────」
愛爾奎特的呼吸停止了。
像是放棄現在自己一切的活動,像是在積蓄著力量般,那樣的危險。
「你也知道吧?沒錯,那就是死的實體驗。
我知道死,但你不知道。那就是我們之間決定性的差異。
……不過嘛,活著的生物無法體驗到死。能夠知道那個的,恐怕只有我這個轉生無限者吧!」
……愛爾奎特的周圍開始搖晃,漸漸的強大起來。
「人類是本能害怕著未知的生物。那個就算是身為超越者的真祖也是不變的。不管學習了怎樣的神秘,或者身為多麼長壽的生物,也無法體驗到死。
你們透過拒絕死亡來得到強大的力量,同時也造成了自己的弱小。
逃避死亡的你們,和,接受死亡的我。那就是愛爾奎特・布倫史坦德跟米海爾・羅亞・巴爾丹姆楊之間"質"的不同。
「我現在也作為人而活在人的時代。從時代脫離的亡靈的你,沒有處罰我的權利───」
磅的一聲──懸空走廊的玻璃窗開始破碎。
「───我知道。"死",那個黑暗。數十次陷入又脫離的那個虛無───!
因此對我來說,死亡不過是一種必然經過的儀式。
就算這個肉體死滅了,羅亞依然會在這個人世誕生。在這裡跟我拼命是無意義的,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
羅亞攤開了雙手說著。──愛爾奎特沒有回答。
「───真沒辦法。即使這樣也要向我挑戰的話,我也不阻止的。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你可得接受千年的代償喔。」
放下了雙手,羅亞放低了腰。
愛爾奎特周圍的搖晃,好像現在就要爆裂開一樣─────
「啊─────」
聲音,出不來。
───糟糕了。
───這樣下去就無法阻止了!腦中不斷鳴響著這樣的警告。
我也不知道為何這樣想的理由,甚至連證據也沒有。
只是,至今看過很多死亡的我知道。
羅亞跟愛爾奎特。兩者中的一個,接近死亡的危機感。
「住────手」
……聲音發不出來。不能……發出來。
────咚。
響起了切開大氣般的聲音。
在愛爾奎特周圍的歪斜,開始侵食著整個走廊。
咚咚的,整個走廊在脈動著。
窗戶也是牆壁也是,愛爾奎特面前的走廊跟校舍也是。
簡直像是切菜般出現了數十、數百、數千的,數不完的的斷層,像波浪一樣蜿蜒而去。
「噫──────!!」
羅亞的身體一瞬間消失了───歪曲了,被切斷,被壓縮。
只剩下了一隻腳。
走廊的波動立刻消失了。
剛才的畫面就好像只是瞬間的錯覺一樣。
走廊又回復了原來的樣子───
───只是,站在那裡的羅亞只剩下了一隻腳。
但是,這還不是結束。
「啊─────」
羅亞的腳動了起來。
那個過程────每前進一步就會從腳,腿,另一隻腳,身體,雙手,逐漸生長出來。
「─────」
愛爾奎特依舊是跪在地上的樣子,沒有動。
在她的面前。
羅亞的臉,從頸部長了出來。
「愛爾──────」傳達不到的呼喚聲。
完全復活原樣的羅亞,就這樣的,輕鬆劃過了愛爾奎特的腹部。
看似輕鬆的切過了『線』,肉沒有裂開,血也沒有流。
「───好危險好危險。選在今夜看來是正確的。如果沒有滿月的狀態的話,就不會從腳復原了哪~」
「───────」
「還有啊公主。你是不能從這個傷口蘇生的。我的爪啊,跟那邊那個男人是相同的能力喔!」
咚───愛爾奎特倒在了地上。
「───這就是體驗過死得到的力量。
或許很諷刺,不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使用它的方法。教給我的人是他。對於看過死的我來說,讓事物給予死的型態並不是什麼難事。」
誇耀般的說著,羅亞踢了踢愛爾奎特的身體。
咻咻,愛爾奎特的身體被踢飛了出去。
「愛爾奎特──!!」
我的身體動了。
───也就是說,已經沒有愛爾奎特的魔眼限制的力量。
……愛爾奎特的力量,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嗚!」
猛然的將這種想法給甩開,抱起了愛爾奎特的身體。
───在那抱起愛爾奎特的瞬間,我…打了個冷顫。
愛爾奎特的身體非常冰冷───剩下的熱度,就像蠟燭的火焰般微弱。
眼前還有羅亞。
但是對我來說,那都已經無所謂了。
現在的我只是───想要救,愛爾奎特。
- Aug 14 Mon 2006 18:53
12/月世界 -2
「………………」
秋葉離開了,現在總算能進入自己預設的狀況了。
時間是晚上十點。
被四季───不,被羅亞攻擊之後,已經經過了三個小時了。
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沒辦法能完全的活動。
身體簡直就像得用遙控器控制的機器人一樣。
也就是說,雖然身體沒有任何疼痛,但卻無法任意活動手腳。
「─────哈啊」
大大的呼了口氣,讓情緒沉著下來。
原本我想要活動手臂或者腿這些比較大的部分,可是卻動都沒動。
那麼就換比較小的部分吧。
例如把神經集中讓右手的小指活動這樣。
「────────咕嗚」
往小指集中身體上的所有力量──全身沾滿了汗仍持續集中力量──
幾分鐘之後,小指總算是動了動。
即使只有小指,不過身體總算可以活動的感覺比較靠得住。
為了想起神經的感覺,從小指到無名指,手掌,手肘,手腕,肩膀,不斷增加能夠活動的地方。
「哈啊───哈啊───哈啊────」
可是隨著能動的地方增加,疼痛也隨之增加。
難道說───之所以感覺不到疼痛,是因為全身麻痺了嗎?
這樣子一點一點的取回神經的話,疼痛好像也同時取回了。
「咕嗚…………唔……!」
額頭上都是汗。
被刀刺中身體的疼痛開始在全身奔跑。
但是,不恢復身體的自由的話,是沒法從房間出來的。
離開房間,到街上,到學校───尋找愛爾奎特的事情,還沒做哪。
「啊─────嗚………!」
拼命忍耐著想要嘔吐的感覺去喚醒上半身。
……或許這樣做會讓我筋疲力盡,但是沒關係。
被羅亞刺中胸口的點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我要是還想希望更多,這或許就是報應了吧?
看著胸前被短刀刺的傷─────自己的胸前,連死之點都沒有看見。
「…………?」
突然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如果是死之點的話,那麼根本不需爭論,我早就已經死了才對。
就連尼祿那個不死的怪物,也沒有例外。
那麼像我這種程度,應該不會跟死之點衝突到的活下來啊?
「───有時往往看到的東西,是不一定對的」
正當這麼想的時後。
叩叩,輕輕敲打的聲音,學姊進到了房間裡來。
「───遠、遠野君!?不是叫你絕對要安靜休息嗎,為什麼還想起來,你啊……!」
學姊ずかずか的走近。
「…………………」
我就這樣子用著無言的表情看著學姊。
「……?怎麼了遠野君,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沒什麼。只是沒了眼鏡。」
「是啊,有些可惜呢。特地跟遠野君一樣的呢。」
……浮現了那樣的笑臉,學姊還是學姊。
穿著神父一樣的服裝,面對羅亞還能互相正面,果然還是我所知道的學姊。
「……謝謝。又被學姊你救了」
「嗯,這可是第三次了呢。下次請做好被我拋棄的覺悟喔!」
「……這樣啊。我知道了,會覺悟的。下次我會在受害之前行動的。」
這樣說著,直直的看著學姊。
「遠野君……難道說,你還沒從中記取教訓嗎?」
「……我說啊。什麼從中記取教訓哪,我可是受害者耶!這種事不必爭論吧?哪有從中記取教訓的道理。」
「雖然那樣,可是……遠野君,你還是很有鬥志嗎?」
「…………………」
因學姊的話語而無言。
自己確實正如學姊說的那樣。
但是────也只能在這樣的地方動也不動的休息不去。
「───學姊。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討厭。跟遠野君說不通哪。好吧,如果遠野君能老實點就可以了。那麼我就暫時聊一下吧」
學姊在秋葉剛剛坐下的位子坐著。
……剛才一定會停下來想,這個人的真正想法到底是怎樣?
「那麼我就問了。剛才那個人是羅亞吧?學姊」
「……是。那個是這次羅亞的轉生體。八年前掠奪了遠野君的生命的遠野四季。……關於那些事情都聽秋葉說過了吧?」
「啊啊,聽過了。……為什麼學姊,跟秋葉相處滿好的樣子?他好像討厭學姊的樣子耶。」
「嗯,被她討厭著哪。可能秋葉是討厭我異端狩獵的工作吧,我自己也只好接受了。不過,似乎是被"大部分"討厭著」
……學姊正用笑臉說著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樣啊。算了,話說回來──話題回到羅亞身上,他的住處莫非是學校?」
「……嚴格來說不是,不過將校舍當作根據地是沒錯的。大概是因為愛爾奎特沒有將羅亞剩下的死者給解決,所以他就自己出來活動了吧。」
「………………」
總之,也就是說愛爾奎特還沒有發現羅亞嗎?
那樣的話────還有,抓住他的機會。
「遠野君?」
「啊───沒事,繼續說吧。那麼,為什麼羅亞會拿學校當作住所?
……不,最初的時候。那傢伙感覺好像還是四季。完全沒有所謂吸血鬼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嗎,他的人格來源是叫做四季的人物。不像吸血鬼,也是理所當然的。」
「……?等一下。四季是羅亞的轉生體吧。性格是羅亞的話,那麼四季這個人呢,這個人豈不是不存在……?」
「……不,沒有那樣的事情。
聽好了遠野君。羅亞在轉生之前選擇好肉體,作為跟羅亞不同的人格,以人類的身分成長。直到羅亞的意識浮現之前,如果作為一個人類沒有成長的話,也會發生活用羅亞的知識的事情。
當羅亞覺醒了之後,那個時候轉生的肉體就成了羅亞的行動原理。」
「如果沒想錯的話,也就是四季那傢伙完全沒有羅亞的人格?」
「……是的。意思就是說,羅亞,這個人物已經不存在了。在那裡有的不過是永遠,追求不老不死的強迫觀念。
麻煩的是那些脅迫概念意思,與歷史還有堆積厚重的魔道知識。
作為羅亞,只是追求著不老不死的課題,除此之外就算自己會變成怎樣都無所謂了。
「羅亞繼續增加死者。但那就像是『增加小孩』這種種籽本能。四季本人的意思,應該是另外跟他想做的事情不同吧。」
「……四季本人,想做的事……」
「是的。也許他的目的比起拉攏愛爾奎特這事,遠野君───殺掉你,才是他的第一優先」
「──────哈?」
學姊下的結論,我好像不能夠理解。
「四季的目的是要殺我───為什麼?」
「……說的也是。這事也滿難解釋,四季他認為,你是殺了他自己的人。」
「什麼啊。被殺的可是我這邊哪。反過來了吧?」
「可是遠野君你還活著。但是四季被殺了。所以結果就是,你成為了遠野志貴吧?
四季他被遠野內部給處罰了之後,也像遠野君那樣奇蹟的復活了。
但是,在那之後他就算回到自己的家,也已經沒有他的居所了。
可是遠野志貴卻是好好的活著,和妹妹秋葉生活著。
「意思就是───你殺了叫做遠野四季的人物了────他可以回去的地方,你全都奪走了。
因為遠野槙久而被幽禁著的四季,在知道了遠野君變成自己生活著的時候,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呢?」
「……四季他、認為我是冒充了自己"遠野四季"這個名字的假貨嗎……?」
「是的。我想,四季是很憎恨你的吧,遠野君。」
那是個───就連我也不喜歡的事。
但是那樣的事情,對四季來說是否無所謂呢?
對他來說,我是個了奪走他全部的,應該憎恨的假貨。
被別人奪取了自己住處的男人───
那些怨恨沒有減弱,反而在八年間積蓄著、增加著。
……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像剛才那樣,想要確實的殺了我吧?
「──但是。被殺的是我哪,學姊。」
「遠野……君?」
沒錯,要說被奪走的話我也一樣。
八年前,那時我才九歲吧。
那個時候還活著的志貴這個人,華麗的、乾脆的被消滅了。
過去的記憶也無法再次想起。
雖然沒有想要見真正的父母親,但是自己重要的回憶也死去了。
這個叫做志貴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遠野君。用憎恨是無法戰鬥的。」
……彷彿對我的自言自語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吧,學姊說了這樣的話。
我想我是不會吧,搖了搖頭。
「沒有特別想做什麼。我對羅亞是因為別的理由。」
「沒有憎恨嗎……?」
「說沒有是騙人的,只是那無關痛癢。我只不過是不能放著羅亞不管。如果放著不管……公主會一個人的。
我已經說了要幫忙的。要幫助到最後,我跟她這麼約定了」
───沒錯。
所以不能夠這樣一個人悠哉的休息。
他一直───忍受著這種程度的痛苦,在我面前卻表現著明朗的樣子。
「……我不懂。為什麼你要那麼幫助她。愛爾奎特是吸血鬼哪。不是跟遠野君不同的人嗎」
「───那些我不知道。我只是愛她。至於幫助她的理由,這樣就已足夠了」
看著學姊的眼睛,如此清楚的告訴他。
學姊發出了哈啊的聲音,像是贊同般的把手放在嘴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紅了臉。
(學姊你好過份啊,又下了暗示偷看別人記憶)
「───我知道了。那麼你就徹底的協助他吧,遠野君」
「啊啊。所以我就完全沒有在這裡磨磨蹭蹭的時間了。既然羅亞在學校,要是不趕快去的話────」
說不定愛爾奎特已經發現羅亞而戰鬥起來了───那個時候,完全不能保證那傢伙會沒事啊。
所以,我都已經說了要幫助她的。
雖然現在自己能夠有什麼作用這點還是疑問,但是總比愛爾奎特一個人來得好。
「───太勉強了。就算遠野君可以滿意的活動身體,現在的她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羅亞的」
「什麼不能對付……為什麼學姊你會知道那樣的事」
「因為這是單純的加法啊。
她控制著一度潰堤的吸血衝動還依然活動。正因為如此能力更加低下,恐怕連羅亞的一半都不到吧。
即使有羅亞一半力量都不到的遠野君在,跟遠野君協力的話也不能跟羅亞對抗。
「……她就快要死了。原本力量就已經很弱了,但是還得要用那虛弱的力量去抑制自己的衝動。
那就像我們說的,心肺都潰爛了卻還想要動這種事喔。」
「什─────」
…那個是什麼啊?
你剛才說什麼"就快要死了"的話?
確實她是很痛苦沒錯,可是快要死的樣子,這完全看不出來啊……!?
「當然,如果不想抑制吸血衝動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很簡單,只要吸人類的血就行。
但是愛爾奎特大概再也不吸人的血了吧?所以越是繼續追著羅亞,她也就無限的更加接近死亡」
「別……別開玩笑了,那種事……!」
從床上站了起來。
咚,又倒回了床上。
身體動也不能動,就這樣的像團垃圾黏在絨毯般。
「哈───嗚……!」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虛弱。
愛爾奎特都已經是那樣的狀況了,我卻─── 一個人,還不能滿意的走動的虛弱著。
「請不要作勉強的事情,遠野君。
雖然遠野君本身並沒有傷的樣子,但是現在遠野君能夠活動的生命力已經空了。
這大概就是羅亞這次的轉生體,四季的能力吧。
遠野君被短刀刺了之後,所有的"命"就都被削取了」
「……命………?」
「簡單來說就是能量。是讓遠野君生存的東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只要活著就能作出無限的生命力,只是那個累積的量因人而異。
因為,從一個人的身體中取出來的生命力不是無盡,而是有限的。
在我們使用完積蓄的能力之前,會使用最後的力量再由無限的生命力繼續積蓄生命。
因此當正在積蓄的生命力被一瞬間奪取的話,不論怎麼樣無限,也沒法從那無限的生命力取出力量,那個個體的生命活動就停止了」
……命。
利用命,活著的,生命。
「……那也就是說……人類,靠這個活下去……?」
「是啊。嚴格來說不算死。大概就像沒有汽油而無法發動這樣吧。」
說著,學姊讓坐著的我躺下,好像打算就這樣讓我睡覺的樣子。
「……夠了。可以了,我不想躺著」
「真是的。竟然說想要一個人起來這種傻話。討厭躺著的話,那麼這樣呢?」
學姊強行的推起我的身體,讓我在床上坐著。
「……哈……啊」
不過是在床上坐著而已,就讓我累得喘息了。
「──可───惡……」
雖然說我已經是這樣子了,也並不是非得去學校不可。
即使我見到了愛爾奎特,這樣的我也只是礙手礙腳不是嗎……!
「已經夠了,遠野君不用再戰鬥了。羅亞的事情在幾天後就會了結的」
「───?可是……等等,什麼東西……」
「因為羅亞的轉生體已經決定了,所以法王廳……會請求來到我們的根據地。
七天之後法王猊下直屬的埋葬機關就會過來,羅亞也就會結束了。
……雖然結果又是重複同樣的事,但是這代的羅亞也只能暫且這麼處理了。」
……七天。
七天,可是………?
「……不行。那樣子,我等不下去。說不定今晚愛爾奎特就要跟羅亞了結哪!
所以───要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將力量灌入雙腳─── 一邊勉強說著謊話,一邊慌亂的呼吸著,想從床上站起來。
「……學姊。我的短刀在哪裡?」
「我沒收了,不過───遠野君想要拿嗎?」
「……沒有。但是竊取別人的東西不好喔,學姊。將失物歸還原主這可是常識吧?」
說的也是哪,學姊這麼回答了,然後從那發出喀啦喀啦聲的口袋中取出短刀。
「這把短刀就當作回贈給遠野君的吧。但是,你還打算回學校嗎?遠野君」
「───啊啊。在愛爾奎特發現羅亞之前,我───」
要將他──殺死。
如果說四季的目的是要殺我的話,那麼與他的互相殘殺也就不可能避免。
這樣的話───為了保護愛爾奎特,我自己先去殺他。
「即使是那樣的身體嗎。……我還是不懂。我想知道遠野君為什麼拘泥於她的理由。
我只是想知道,之後我就不會再阻止你。」
……學姊又問了跟剛才相同的問題。
傳來的視線是沉穩的,真摯的。
看來學姊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
我,想要幫助她的理由────
喜歡愛爾奎特嗎?
希望她能快樂嗎?
……啊啊,那些都只是當然的大前提。
然而,更深入點。
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退讓的東西。
「……那傢伙,一直是一個人。總覺得,不能夠就這樣放置她不管。大概就是這樣的理由吧。」
「────騙人。如果光是那樣,我總覺得你太輕視自己的生命。請認真的回答,遠野君。……那樣的理由,我無法理解」
「不,真的就是那樣的理由。
……她到目前為止都是一個人,什麼是快樂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一直的,那麼愚蠢的,孤獨著。
那樣真的太寂寞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人生,我不能允許。所以───」
所以只是,想讓他知道。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無意義又沒用的。
知道只要活著就能有很多快樂的事情,這點,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的──
「……只不過是,想讓她知道。
那樣快樂的笑著,不管是誰都能輕易得到的,我只想教她這點。
在世界上───很多,在煩惱消失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快樂的事情,不管幾次也想帶她體驗。
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樣理所當然的感覺───那傢伙,我想讓她幸福」
不管何時,都能夠真正的笑著。
愛爾奎特的笑容,我真的很喜歡。
「但就算這樣。
那傢伙至今都沒有得救的部分,不管有幾倍幾倍都沒辦法幸福。
說帳尾不合是騙人的。或許,他只有孤獨著這樣簡單的方法」
……沒錯,很簡單。
不用跟別人說話,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那個一定不管是對任何人都一樣。不論是誰都能讓那傢伙幸福……。
所以───確實…我這樣不像話的身體,沒有著急的必要吧?
因為即使是別人,也不會讓她孤獨的。」
……我知道。
雖然我知道這樣的事情,但這不是理由。
「───可是,不行。
不能委託給其他的人,我不會就那樣跟那傢伙分手。
……我,她只能讓我去愛───」
可是。
我希望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愛爾奎特她幸福。
「……愛著愛爾奎特……」
身為一個男人,愛著她的全部。
「可是不只這樣,我想要自己親手讓她幸福。
所以為了這點,我的生命怎樣都可以。我不希望就這樣失去那傢伙────
───現在就只是這樣,只是這樣而已,學姊。」
……沒錯,只是這樣。
比起自己的事情,現在,愛爾奎特的事情更加的重要────
「……請不要說那樣愚蠢的話。就算是別人也不會作那種傻事。
不過,可以說世界上只有遠野君能夠這樣吧。」
大大的嘆了口氣,學姊縮了縮肩。
「───學姊」
「……哈啊,不過稍微說一下。她啊,已經充分的幸福了」
所以說,請放棄吧。
學姊溫柔的聲音,輕輕的說了這樣的話。
───と。
窗外,傳來樹枝的沙沙聲。
「……!?」
「啊,不用驚訝。不過是她走開了。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在那裡的,大概是覺得還有違和感吧,所以就只有待在那裡」
一閃,學姊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對她來說遠野君比羅亞還要更優先了呢。───不過,原本她是把羅亞放在優先的」
「…………咦?」
我就這樣的,語塞。
是說剛才在窗外邊的,是愛爾奎特嗎!?
「為什麼───為什麼愛爾奎特她會到我的房間來!?學姊───」
「因為遠野君被羅亞弄傷了,所以她是擔心來看看的。然後偷聽著我跟遠野君的對話,所以現在大概是去找羅亞了吧。」
───也就是說。
她去找羅亞了結了嗎!?
「為───為什麼她要去……!?」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要是聽到那樣的話,就連我也會立刻行動。……嗯,真人羨慕,你們幾乎一樣呢。」
「───所以我說,為什麼───!?」
「因為遠野君想要幫助她。可是她不想捲入遠野君。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吧?」
像是明白了一切,學姊冷靜的說著。
「所以遠野君就放棄吧。不管遠野君如何努力也追不上她的。所以還是好好的讓身體───」
「───別開玩笑了!!!」
非常激動的抓住了學姊的衣領。
因此感到暈眩,但就算這樣也無所謂。
「你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了,才會問我理由嗎!?學姊────」
「……不。我也不知道她正看著遠野君。……的確,那個是我的失策。」
儘管如此,學姊的表情還是沒有改變。
沉穩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抓住她衣領的我。
「──────────」
……我就算這樣做,也沒辦法阻止了。
愛爾奎特已經去那裡了。
我不應該這樣責備學姊了。
「───要去追她。得趕快──」
「你認為這是這種身體的人說的話嗎?」
啊啊,當然不是這樣想。
「我說的是、在這裡的犯人」
「─────」
學姊的表情突然垮下來。
"嘰"的,發出了好像要射穿我心臟的視線。
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會有任何的膽怯了。
「─────────」
在那之後。
學姊哈啊的,嘆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氣。
「這個提案的確很有魅力,沒辦法了。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我的失策。這樣的話,在最後到達之前合作吧。」
學姊突然離開我抓著領口的手。
「這樣的話我帶你去,請老實點喔」
「咦────?」
已經沒有時間驚訝了。
學姊嘿唷的一聲,將我抱起來。
「因為不能被秋葉發現,所以會用跟愛爾奎特一樣的方法離開喔」
「咦───咦!?」
唰,輕輕的聲音。
就這樣,學姊抱著我,從窗外往地面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