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日期:2008/10/19 14:10 地方中心/台中報導

你如何面對人生的盡頭呢?台中縣一名肺癌末期患者卓金全捐出自己的器官和大體,希望遺愛人間研發出肺癌疫苗,還在生日的今天,舉辦「生前告別式」,親友哭成一團,只有他態度從容,更深情地問著身邊的妻子,「下輩子還要嫁給我嗎?」

 

這是卓金全的53歲生日,他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在肺癌末期捐出大體,希望研究出疫苗,他坦然面對人生,舉辦生前告別式,親友說好不哭,卻忍不住掉淚。同事洪先生致詞時哽咽地說,「沒想到命運捉弄人。唉,我早上要來,我要求自己不能掉眼淚,但是不可能,卓仔,謝謝你!」卓金全還伸手安慰同事不要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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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不值得你愛,那麼,還要奮不顧身去愛嗎?決定投身其中的人,不管是什麼心態,都已在把手交出去的時候失去了說「不值得」的資格和權力,或者喪失了這樣的能力。一段感情的進行式,若要衡量是否值得,就不是愛。


當我們能夠靜靜地說,「不值得」,是在放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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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幾個夜晚,如果是很清醒的失眠狀態,我會發現萬籟俱寂的空間裡,整個島嶼都沈沒在另一個世界。只有秒針陪著我存在。瞪了時鐘好久,令人上癮的滴答聲,時間竟然也能在這麼沒有意義的活動下過去。所以我們才聽說,笑著過是一天,哭著過也是一天。時間只負責消耗能量和籌碼,對於成敗結論一概免責,也不會給你任何建議或影響你作任何決定,它走它的。我們在時間下很自由,但也容易迷失而自生自滅。既然時間不管人,人就得管管時間。問題是,How much time are we looking 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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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緣分像泡泡,把我們包起來轉啊轉的,即使泡泡不斷因風吹而變形,仍在一個泡泡裡。所以這些人時遠時近,但始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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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喜愛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這一部份,尤其是當 Alice 遇見 White Knight 的那一段,White Knight 帶著 Alice 翩翩起舞,承諾會永遠在身邊保護她。那是一個很溫馨的老少雙人舞的場面,有人說 White Knight 就是作者 Lewis Carroll 自己的化身,讓 Alice 以後不論走到哪,都有他相隨。故事結尾的地方,當 Alice 回到真實世界時,有一群人輕輕地在身後呼喚她,她回頭,穿過鏡子看見那些伴她度過童年的奇幻人物們,聽見他們依依不捨地唱著,Can you see us, Alice? Do you remember, Alice? 她微微地笑了。童年的奇幻世界並不會因為成長而被消滅,想像力的消失也不會等於成長。成長,在克服恐懼之後。每一個階段,我們都有階段性的,不同的恐懼來源,這個階段克服了,才能邁入下一個階段的人生。沒有人一定要拋棄天真的自己。片尾合唱的那首歌真是好聽,感動得眼淚打轉。

        以下是嵌入的影片,無字幕共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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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九歲的時候,在美國看的電視長片。原影片共六小時,分三天播出,內容包括了 Alice In Wonderland 以及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但是當時爸爸管制小孩看電視的時間很嚴格,所以沒有看完整。回台灣後,1987 年的農曆春節,台視安排了除夕到初二連續三天的晚間黃金時段播出此長片,我既興奮又期待,但是大人們很堅持過年就要看賀歲特別節目(以前的春節特別節目比現在好看很多),所以又一次看得零零落落不完整。之後看過很多不同版本的 Alice In Wonderland,始終沒有一個版本能讓我覺得如同 1985 年的電視長片來得令人魂牽夢縈。感謝 Youtube 平台的誕生,使許多回味無窮甚至絕版的好影片,能以迅速又直接的管道取得觀賞,供遠方的人重溫記憶,再次碰觸以為無緣再見的那份感動。

        Youtube 一的這個版本是後來原發行單位,也就是美國CBS電視台,將六小時的影片剪輯成為全長約 200 分鐘的 DVD 版本。DVD 在 amazon 等網站可以購買得到,不過運費很可能就比 DVD 貴了,而且 DVD 可能都是剩一些二手的。不過我還是很希望,如果有住在美國的朋友要回台灣時,能夠為我代購此 DVD。它對我來說是很值得珍藏的寶物,不知道有沒有出原聲帶?我向來非常喜愛 Musicals,這不電視長片裡的每一段歌舞,我都非常喜愛,主題曲也相當優美。或許以今日的眼光來看,裡頭的化妝技術和道具、特效都太過時,但是以 1985 年那時候的電影製作水準而言,算是相當優越的表現了。整部片的卡司也很龐大,多是些很資深的電視演員,好幾位都在經典影集 Love Boat (中譯為《愛之船》,台灣八零年代也播過好一陣子)裡擔綱演出,而裡面飾演 Pat the Pig 的 Scott Baio  ,是當年在美國紅透半邊天的影集  Charles In Charge  的首席男主角,非常帥,去年才結婚。演員們的演技,氣質都很出眾,對白也很忠於原著,是值得一再品味的好作品。 以下按照順序嵌入影片(無字幕,共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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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有些人一生下來就帶著重罪,據說是前世留下了不該有的記憶,那些世界統治者、造物主不願讓人類記得的事情。到處都有巡邏的飛兵,在每個人的頭頂 兩公尺距離內用灰黑色的卡片輕輕感應,如果卡片出現紅色的反應,這個人就是帶著重罪降臨的帶原者,必須押到中心處理掉。

        從我懂事的那一刻起,就被告知要躲那玩意兒,但是沒有人告訴我躲避的理由。我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失蹤,留下我和貓在街頭流浪。我跟貓說,昨晚我做了好可 怕的夢啊,我在一個房間裡和一群朋友玩,我不知說了哪句話不對,每個人臉色都好恐慌,然後他們幾乎是同時出血而死,彷彿空氣裡夾著揮動的利刃,那血在瞬間 染紅整個地板。故事才剛講完,未及時察覺頭頂冒出個人影,緊接著是一塊紅色方形的發光物在眼前閃爍,空中的飛兵此起彼落地喊著:「找到一個了!」「抓住 她!」「抓回去!」

        貓使了個眼色,我點頭都來不及,拔腿就跟著貓一起逃命。我們躲進一棟公寓,一股對樓房格局的熟悉感讓我毫不遲疑地一口氣衝到四樓,再往上到頂樓的違章建築 去。一出頂樓,向左轉。好熟悉的門。我正想開門躲進去,貓問我:「妳不怕?」我反問貓為什麼要怕,貓又說:「妳看看門縫底下,那不就是妳講的故說嗎?」我 往門縫的地面看去,從門裡擴張出來的血已經變黑變乾,和幾乎同樣顏色的門合成一大片詭異的塗鴉。我腦海理想到的是房裡堆滿的屍體,一定很可怖,倒退兩步, 身後響起推開紗門的聲音,回頭看見一位蓬著灰髮的老嫗透過紗門朝這兒睥睨。貓柔柔地說:「她在懷疑你喔。」被貓這麼一說,我整個人好心虛,退出頂樓,跟貓一塊兒向樓下飛奔。此時樓梯間已非來時貌;樓與樓之間的樓梯不相銜接,三樓到二樓的樓梯還是倒長在天花板上的,我得直接從空中跳到二樓。這都難不倒貓,卻 苦了我。到達一樓的時候,貓不見蹤影,我卻被人靠了手銬,架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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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everyone,

     I was once the host for the meeting on Feb. 13, some of you might have known me from then on or even earlier. My name is Georgia, but many of my schoolmates and friends I had at work call me "sense" as a nickname, for it was my very first id used on BBS, and further more, I have no sense, so people thought it a good name for me, just like some people add water or wood to the Chinese character in their names when a fortune teller says their lives lack water or wood; same theory @"@.
     My 32nd birthday passed one or two weeks ago, but I have an imaginary age like Carmen has her imaginary weight. My imaginary age would be 26. Why 26? Because I think that's when I had the best time of my life, staying young and pretty and never lazy to dress myself like a peacock (that was what some classmates said behind my back haha), and that was also the time when a girl is mature enough to be honored a woman, but before crossing the line of starting to recieve names like "阿姨" ;also, it was before the time when you realize the condition of your health is getting worse. I love 26.
     Rarely do I go outdoors nowadays, but I do like shopping alone. Sometimes I would chill at a coffee shop which serves all-you-can-eat afternoon tea, reading magazines or comic books while stuffing myself with delicious cake til my stomach says no. However, that favorite coffee shop of mine no longer stands among the busy streets of Taipei; in fact, it closed down for good, and now there stands a  not-so-interesting  hair salon.  Now where am ever I supposed to have "凱撒" chocolate cake1 ? I love it and there's no other cake made like that! Boo hoo... Oh, I would absolutely get my ass out of my home to see a wonderful 相聲 show if there's one, provided that I could get my hands on a ticket, plus I'm available for the activity.
     OK, since I do not go out a lot, what do I do at home? I watch VCDs , DVDs, movies I downloaded from the Internet (but I still show my support by seeing movies I like at a real theater). I love surfing the Net, running Blogs, collecting music videos, listening to different types of music except heavy metal and trance or the kind of techno music which sounds too noisy and retarded (by my definition that means rythms or melodies that are toooo simple, robot-like). Writing Chinese prose is what I'm good at. I took it as my number 1 interest when I wa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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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醒來時,鼻漥已凝結不少腐敗的水氣。房屋的格局呈一「工」字形,四扇窗三道門七把鎖,把憋死人的窒息感包覆得水洩不通,雨水擠過紗窗的細小網眼而被刨成短絲,飛濺在我的右半臉上。我向右找到了漏雨的來源,掀開窗簾,發現一扇沒有拉緊的窗,開了一半。起先是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力推著窗櫺,才發現它卡得比想像中的還要緊,推不大動。手掌推也不大管用,即便使上蠻力,傾全身的重量也抵不過它的摩擦力,拽著窗櫺用拉的依然不濟事。當我滿頭大汗站在窗前淋雨,發現隔著窄小的防火巷,對面稍微高半層樓的窗前也有個人影使勁拉窗子,我發現這人影不久後,這人影也停下動作站在窗前,彷彿和我對望著。我舉起左手,那人影舉起右手,我們幾乎是同時,趕緊拉上窗簾,不顧這著關不好的窗了。

  走回客廳,有一扇沒有窗簾,沒有開口的橫式櫥窗,好多人把臉壓住玻璃往這邊瞧。他們開始拍打玻璃,我一驚,便四處尋找每一扇門,檢查門鎖。一個屋子有多個出口原本是方便,現在卻成了一艘船的致命破綻,幾次來來回回透過門上的玻璃或是窗戶可以發現外頭的景色悄悄變化,天是亮的,又黑了;花苞漲滿了對世界的期待,又洩了氣似的躺在石階上,不笑了。突然有種感覺,跟誰約好了一起在外頭某個地方會面。想不起是誰,想不起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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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所學校都在午睡,忽然有三五人經過我們的教室,站在窗口問了窗口數來第一排第一位同學幾個問題。同學眨眨眼,倏地站直了身,一臉驚喜的誇張模樣,繞著教室嚷嚷,把所有人都吵醒。「赫語!他們說的是赫語!快啊!」大家用眼神快速交換訊息,誰會說赫語?誰會說誰去。

        那三五人站上講台,我發現他們都穿白色的袍子,但是是有點舊的白色。其中三個人走下來,從口袋伸出拳頭,掌心朝上,停在同學的鼻前五公分處。同學便歡心地張開雙掌,像是捧水喝一樣雙掌並攏,白袍子才鬆開拳頭,讓拳頭握住的東西流進同學的雙掌裡。同學笑了,從荒漠甘泉裡捧水喝般,一仰而盡。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白袍人所經過的同學都重複了這些動作。我探頭想看個仔細,一直到白袍人站在我跟前時,一切才開了竅。我歡心地張開雙掌,像是捧水喝一樣雙掌並攏,白袍子才鬆開拳頭,讓拳頭握住的東西流進我的雙掌裡。那是沙子,暗沈的土黃色沙子。遲疑了一會,前面的同學舔著嘴角,告訴我「吃下去吧!」我便複製了他們的動作與意識,一仰而盡。

        口中的沙子鹹鹹的,苦苦的。突然一陣作嘔,我衝出教室,直奔操場,上了觀賽用的階梯座位,達最上層時發現階梯開始往下走,一直沒入水中。一個女孩坐在階梯座位的第一排,身體浸在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她說她一輩子都蹲在這裡思考,什麼是背叛。旁邊有幾台很漂亮的電動玩偶,用巧克力做的,外觀塗著各種鮮豔顏色的糖衣。玩偶的旁邊有一個看似捐獻箱的透明投幣箱。我身後此時已跟了不少人,有人上前投了兩枚十元硬幣下去。「不夠喔,你得再投。」女孩這麼說,「這不是捐獻箱,你愛捐多少便多少;這是真的投幣機器,你一旦投錢下去,就要繼續投,一直投不能讓遊戲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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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好辦法,把鈴鐺繫在鬼的身上。只要過了午夜十二點,每個人很自動鑽進自己的睡袋裡躺著。我時常聽見廚房有進進出出的鈴鐺聲響,走出房間,穿過朝濕的走廊,只有一盞燈和它的影子。

        我從昏沈中被隔壁的蓮蓬頭灑下的熱水驚醒,置身在公共淋浴間。我認得隔壁這個人。我伸手,將這一間的蓮蓬頭也扭開,唰地一聲,水聲中我聽見有人倒抽一口氣,接著在蒸汽中,他腋下拽著一頂飄逸的長髮匆匆離去。

        渾身冒著剛洗完澡的熱氣走回走廊,卻不記得原本住哪裡。第一間房在狂歡,第二間房在昏睡,第三間房全黑。一個女子把我叫住,我進了第一間房,原來她們正在房裡看第三間房的現場偷拍,螢幕上一片黑,漂亮的女孩們咯咯笑。那笑聲像鈴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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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e all kites flying free in the sky.
Some lose control of themselves,
so they tumble mumble all the way up,
all the way down, flipping.

Some tangle like a ta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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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最困難也最模糊的作文題目了。第一次寫這樣的文章,獻給了英語讀書會,因為正式會員必須寫一份自介。以下是我提供給讀書會的自介內容(修改過內容)。

        我的英文名字是 Georgia,這個名字,其實是很久很久以前隨著負笈求學的父親到美國時,他在韋伯字典裡幫我選的名字。這名字用了三年,便再也沒有人這樣喊過我了。同學和朋友都叫我 sense,這算是綽號(五個字母都要小寫,我很堅持),這綽號若是用在讀書會上,我擔心常容易造成語意上的混淆,所以放棄了 sense 這個綽號,畢竟它也帶衰我很多年了,即使在大學時代是個響亮又獨樹一格的名字(為了這名字曾經對英聽老師開嗆,因為她逼我改為Sandra,我不依),然現在年紀不同,想法改變,就決定以 Georgia 作為日後登入讀書會的帳號吧!

        來到 讀書會的動機有兩個。一個是希望可以拓展生活圈,增廣見識(這很耳熟,但絕對不是屁話),另一個動機當然是希望藉由這樣的活動,達到練習英語的目的。先前在某次週三的聚會討論,主題和工作超時有關。我提到我有憂鬱症的困擾,因此我也不否認,日前大幅拓展生活圈,多少是為了讓自己遠離憂鬱。很多人說看不出我有憂鬱症,確實,我自己也很意外。不過到底是不是憂鬱症,恐怕醫生也是會有診斷錯誤的時候。我本來就是一個情感豐沛又很有想像力的人,我那位在當心裡諮商師的死黨告訴我:「你這哪像憂鬱症?我開始覺得其實你不是憂鬱症耶。你是笨吧?你到底有沒有用腦筋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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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很少給自己的夢境下標題,但這一場夢,就是直覺可以給它個名字。 如果愛麗絲的構想源自夢境,那麼一切將變得很能理解了。所有時間、空間、物件的扭轉,都可以自由發展。到底是往前還是後退,上樓還是下樓,從窗子爬上去這一頭還是由階梯拐到那一頭,樓上與樓下所有的情節,都在一念之間。 不會有結果,因為這是沒有邊際的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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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只裹著一條薄毯,裡面什麼也沒有穿。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聽老師循著地圖上的標示,解說這次集會勘查的地點與地形。「你們一定要按照這條經線走,」她 用演講筆指著一條約有 4pt 寬的,明明是南北走向的淡粉紅色緯線。直線中央用圓規畫了直徑 2 公分的粉紅色圓圈。其他部分全是海洋的顏色,她解釋著地勢,還提到一座樓房,「千萬不能走偏,要精精確確,大家在那裡會合!」。我其實是跟大夥上了同一台大車,很大的車,用輪子跑的很大的車。我們行經南區的草橋國小,就在那停下來休息一會。繼續上路時我卻落單了,我坐上一台小車,很小的車,用輪子跑的但是很小的車,司機就坐在我前面。他將我載到北區的全望國小,我說不對,我要去的是正中央,請你往回開。於是又回到草橋國小,不然就是全望。就是怎麼也到不了中央。我急得在草橋下了車,心想這裡是出問題的起點,一定可以在這裡找到一些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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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國那段時間應該是我讀最多課外書的時候。許多書現在想找回來也幾乎不可能,我壓根兒沒記住那些書名,只記得圖案跟內容,甚至有的已經暫時遺忘,要等哪一天像這樣在跳蚤市場驚鴻一瞥,才會被擺盪了二十年的記憶打中要害。又疼又喜,喜山水有相逢,疼知音不相見。啊,這是以前讀過的,我要是講出去,誰能體會我的癡癲呢?不過是一本破破舊舊的二手書,內容也很普通啊!

        對許多小朋友來說或許如此,他們小時候反覆閱讀,反覆溫習想像,但長大後大多不再留戀,書架上的顏色越來越深沈,書本厚度增加了,印刷字體嚴肅了,而書背 上似乎都是千篇一律的燙金字,為人指引成年之路。書本的側標盡是嚴謹的索引,不再有人對 pop-up books 感到新奇,人們開始學著用數據取代其他形容詞;不說這房子好漂亮,有白色的柵欄跟水藍色的窗櫺和坐在煙囪上的大黃貓,得說這房子價值個 800 萬元,會比較有人回應,人們比較知道如何回應。談價錢,太好理解了。我們已漸漸習慣用數字衡量大小強弱,用金額標示價值,去掉這樣的表達,我們就很難想像 出實體。就連顏色也被標上色號,凡事皆求精確,樣樣都有它所用以方便指稱的名。

        記得以前要請廠商做廣告筆,上面的印刷字顏色一直有認知上的誤差,直到我跟對方要了色票,把選擇的顏色色號MAIL過去給廠商,才做出了我們所希望的款 式。以後走在路上看美女,或許要說,那個 34D 的正妹,而不是大胸部妹妹。在一個講求秩序的世界,我們已經沒有別的溝通方式了,除了精確的數據。同時,我們也失去了與童年對談的耐性。實在很難想像小時 候怎麼那麼愛玩紙娃娃跟土哩八機啾啾叫的玩具槍吧?一沙一世界,我想這是小孩子特有的超能力;長大後,一粒沙就是一粒沙,可能是某種礦物的一部份,可能是 混和物,可能是……零點幾毫克的一粒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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