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瓊瓊,你不要走這麼快!」冠軍叫道。
「我累了,想趕緊回家。」瓊儀冷冷的說道。
「妳何必這樣冷淡?哥哥這麼做都是為妳好啊,跟志成在一起有面子又有好日子過,那個林靈軍一個病號,交往的不是太保流氓就是沒水準沒頭腦的工人,不要說我反對,你看老爸會不會贊成?」冠軍說道。
志成微笑的站在機車旁邊,希望現在的紳士風度能讓瓊儀盡快忘掉自己剛剛的失態。
這時候那幾個本來在山下等待的死黨和筱星也都騎車上來看個究竟,頓時間讓整個T大後山鬧轟轟的。
「你們沒事吧,害我擔心死了,志成哥你真的把那個混混打倒啦!」筱星見三人沒事不禁笑逐顏開。
「那種流氓只會耍狠,怎麼跟志成比較啊!」被冠軍叫做郭肥的豬頭男得意洋洋的說道。
「剛剛你幹嘛把車借給林靈軍和吳洛其?」冠軍有點不高興的問道。
「我沒有借,是他們硬要騎的。」那個車被搶的胖子氣憤的辯解道。
「算了,那兩個白痴可能還在亂七八糟的找瓊儀吧,我們先回去好了。」冠軍笑道。
「我……」瓊儀本來應該是想要等我和洛基回到這裡,可是在眾人面前不好意思說,只得坐著冠軍的車下山去了。
「真是的,害我又花了一堆體力和時間。」我看著遠去的眾人,從隱密處走出,喘一口大氣。
「看來你和瓊儀都對彼此蠻有好感的嘛。」洛基認真的看著我說道。
「嗯,或許感覺還可以,但是我從沒想過要追她,更沒有刻骨銘心的愛。培養感情的時間和可能性都是零,怎麼有下一步呢?所以不要多想比較好啦,專心把自己身體搞好,要一萬個美女都有。」我臉色蒼白的笑道。
今天這樣的奔波實在讓我身體相當難受,剛剛強壓著一口氣,忍著心臟有如電動馬達的奔馳亂竄,現在一切寧靜之後,想要藉著深呼吸來調整身體的不適,卻總是難以辦到。
「你……還好嗎?」洛基蹲下來問道。
「我……我……心臟……好難過,好像……快要爆掉一樣,呼吸都……都……吸不到。」我抓緊洛基的手,額頭冒出一點點的冷汗,整個身體就像墮入火窟,但是四肢卻一點溫度也沒有。
「好難受,快……想辦法……!」我難過到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快……」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醒醒吧,小傢伙。」一個溫和儒雅的聲音在我身邊輕聲喚道。
「是……」身體上的痛苦似乎不見了,我一想到這裡,趕緊爬起身來看看四周。
「你終於可以看到我啦!」那個老人家笑著說道。
「這是哪裡?」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可見度只有不到三公尺。一個老人家笑容可掬的站在我身邊。
「嗯,這裡是哪裡?套一句你能聽得懂的話,我們現在是在你的深層意識中。」
「你是誰?」我問道。
「我?……這該怎麼說呢?有太多說法和角度了,以物理學上能量不滅的角度來說,我就是你;但如果以宗教哲學上輪迴轉世的觀點來說,我是你的前世。」老人家滔滔不絕的說道,看來長舌是老人的通病。
「所以呢?有簡單一點的說法嗎?難道你就是土地和城隍爺口中的天醫嗎?」
「沒錯,我就是人稱天醫的……孫。思。邈。」那老人家舉手抬頭、氣勢十足的說道。
「等等,你這樣說,太不自然了,最後三個字還特地放慢速度、加重語氣,實在太失敗了。」我看著眼前這個滑稽的老人家,心中興起了開玩笑的念頭。
「啊!……真的這麼失敗嗎?我還以為這樣挺帥的。」老人家臉上露出錯愕和失落的表情說道。
「你應該要順其自然,抬頭角度也不要這麼高。」我上前幫自己的「前世」調了一下頭的角度。
「這樣比較帥啊?」孫思邈認真的說道。
「是……啊!」我忍著笑說道。
「唉唷!」
孫思邈狠狠敲了我的頭道:「你這小子敢耍我,正事不做,淨做些白痴事。」
「什麼正事啊?」我摸著被K了一下的腦袋,無辜的說道。明明是他自己在耍白痴的。
「幫你解除封印,覺醒前世!」孫思邈相當慎重的的說道。
「幫我覺醒?對了,孫……天醫……先生…我既然是你……你既然是我……這個……」
「你是想問為何我倆既然是同一個人,又怎麼會擁有截然不同的意識?」孫思邈笑著問說道。
「是啊!我對你完全沒有熟悉的感覺,更何況我們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現在我豈不是在自言自語?」對眼前所看所見的,我真是充滿好奇,想破腦袋都無法解釋得完美。
「呵呵……你有這些疑惑是很正常的,因為你還不知道轉生的封印和靈魂的旅程。」孫思邈呵呵的笑著。
「轉生的封印?靈魂的旅程?」我低聲重複唸了一遍。
「你知道嗎?靈魂也有這著如河流般的旅程,只是那是一條能量的河流。」孫思邈微笑著說道,就像在跟小孩子說故事的老爹一樣。
「拿長江來說吧,從『唐古拉山』的主峰『各拉丹冬』西側的姜根迪如冰川發源之後,猶如蜿蜒騰升的長龍,跨越無人能及的雪山,流過草原、切穿峽谷,繞千山,納萬水,浩浩蕩蕩,直奔大海。」
「這條河流從發源到注入大海,總長大約六千多公里,在雪山上的長江,是潺潺冰川水;到了四川的三峽地帶,卻成了險峻湍流,古來難渡;到了下游即將入海之時,又轉變成浩浩蕩蕩可以行巨輪的大江。你說,到底哪一個才是長江呢?」孫思邈笑問。
「當然都是長江啊!而且,這跟我和你是不是同一個人有什麼關係嗎?」我完全無法體會孫思邈要表達的意思。
「最粗淺的說法,許多人的第一世,也就像長江的源頭,而當第一世結束的時候,這條靈魂的河流可能才流出『唐古拉山』的山區……」孫思邈耐心解釋著靈魂旅程論,就像是微積分老教授努力的在黑板上振筆疾書,試圖喚醒台下昏睡的無良學生。
「喔,我好像有點了解了!」我興奮的叫了出來。
「之後這個靈魂的第二世可能就是從流出冰山區的河段開始。如果從宏觀的角度看,都是同一條河流,但是在這個河段,不但河流的型態、經歷過的地形地貌都不相同,甚至連河段的名稱都有改變。如果人的靈魂也像河流一般,那麼,前世就像是今生的上游。上游所夾帶的泥沙也就很順理成章的注入下游。」我相當高興,不停說出自己的「領悟」。
「哈哈,大致上是這樣。所以這就是為何有人會在夢中或是經過催眠看到前世的片段。」
「你也知道催眠?」我驚訝的看著孫思邈,怎麼他一個古代人,居然知道這麼多現代化的名詞。
「為什麼會不知道?這也是醫術的一種啊!」孫思邈比我更加驚訝的問道。
「可是,催眠這種心理精神醫學,你這個古代人應該不會啊!聽說這玩意是佛洛伊德發明的。」我說道。
「唉唷!」我摸了一下被孫思邈敲了一大下的頭。
「催眠,在我國東漢末年就有了。哪裡是那個佛洛伊德發明的。」孫思邈氣得白鬍子都豎了起來。
「東漢末年?你該不會要說是華佗發明的吧?」我摸了摸被打痛的頭說道。
「是誰發明的不重要,但是華佗的確將催眠實際應用在醫學上面,而且功力之深,令人佩服!」
「實際應用?」
「你沒聽過華佗幫關羽刮骨療傷的故事嗎?他就是利用催眠配合上七星針封住神經和血脈,才在不使用麻醉散的情況下為關羽完成這麼艱難的外科手術。」孫思邈講起古老的醫學例子,整個人更加神采煥發,而我則是聽得像狗腿一樣,口水直流。
「可是我記得『三國演義』上是說,關羽為了分散注意力,還跟同僚下棋,讓華佗看得嘖嘖嘆服!」我問道。
「『三國演義』?你會相信那種小說的描述,也可說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孫思邈用著哀憐的眼光看著我。
「根據華佗跟我說的情況是這樣的,當天他為關羽刮骨療傷完以後,趁著四下無人外加關羽的催眠還沒解除的情況下,叫關羽唱了幾首歌來聽聽……哈哈哈……」
「這……」我的臉色不禁青了一半,暗中思忖,原來神醫都是這麼無聊的嗎?
「你看你,又把話題繞遠了。」孫思邈突然驚覺,一拍大腿叫道。
「嗯,那原本我們在討論什麼?」
「你是在問我為何我兩本是一人,卻有不同的意識。」孫思邈微笑道。
「喔,是啊,照你剛剛的說法,你的所有意識應該都要被我接收才是啊。」我一直努力的在思考著。
「是的,等你完全覺醒之後,我和織田信長的意識就會為你所擁有,我可以說就完全消失了,但也可以說重新在你身上復活。」
「什麼?你們在我身上復活?那我怎麼辦?覺醒完以後還得變成另外兩個人,我不要。」我聽到孫思邈這麼說,不禁嚇了一大跳,雙手亂搖。
「不要太緊張啦,其實你自己也一直不是你自己啊!」孫思邈頗有深意的笑道。
「XD,可不可以說點我懂的話啊,怎麼講的都這麼難?」我面露難色的想道。
「簡單的問個問題,十五歲的你和五十歲的你是同一個人嗎?」孫思邈笑著問道。
「當然是囉。」我不解的說道。
「但是十五歲的你會知道你五十歲的時候才認識的人、才碰到的事物嗎?」
「不會啊!」
「既然是這樣又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十五歲的你看到裸女是興致勃勃,五十歲的你看到裸女應該是興致缺缺吧。」
「這……」我低著頭沉思,似乎有點了解孫思邈說的話。
「十五歲的你和五十歲的你,不但週遭的朋友大部分不相同、思考觀念也有很多歧異,甚至整個身體狀態都可能南轅北轍,又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孫思邈說道。
「一個人的靈魂隨時都在改變狀態,怎麼能說是相同的呢?」
「你拿回前世的記憶就好像一個失憶許久的人拿回忘懷的過去一般。你可以說拿回記憶後的你,有了很大的改變,但是也可以說,拿回記憶後的你,仍然是你。由於物質肉體的維持時間比起靈魂能量來得短很多,所以在每一次的轉生前,命運都會為每個人加諸屬於那個人特屬的封印,以避免剛出生的小孩就有七老八十的人生經驗,造成混亂。」
「所以,當你破除封印,取回前世的記憶和能量時,我和織田信長就會完全成為你的記憶,而你也可能會因為這些記憶而有新的行事風格,那時候的你,不是現在的你,但是仍然還是林靈軍。」
「我懂了,林靈軍只不過是一個名字,我如果覺醒了前世,就等於產生了一個同時擁有織田信長和你的經歷和記憶的人,這個人不管叫什麼都不影響他同時擁有的思考和經驗。而行事風格既不是織田信長也不是林靈軍。」
「沒錯,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你覺醒後,能夠守著初衷,濟民於水火之中。」孫思邈嚴肅的說道。
「我現在傳你道法,讓你的身體能夠接受天地能量,你只要持之以恆,便可以讓身體逐步恢復正常。」他的笑容讓我有種安心熟悉的感覺。
「唉!我看過很多天神轉生的人,不是從小天賦異秉,便是好運連連,爲什麼只有我不但體弱多病還厄運連連啊?」我嘆了口氣問道。
「嗯……理由很簡單,因為這是轉生前我們所約定的覺醒方式。」孫思邈淡淡的說道。
「我自己要求的!」這真是一個晴天霹靂啊!原來我前世不是天醫也不是織田信長,是個白痴。
「是。」孫思邈肯定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定要問清楚。
「不曾做過病人,怎麼當醫生?我幼年也是體弱多病,嘗盡人間辛酸和疾苦,所以我對病人的堅持比其他醫生更多一些。」孫思邈堅定的語氣,讓我頓時忘掉他剛剛的白痴樣。
「嗯……這也挺有道理的。」
我這一段時間的確有這樣的感慨。一個醫生在十八歲以前都是同儕中的佼佼者,十八歲以後考上許多人羨慕讚嘆的科系。如此的成長環境,很難培養出一個好醫生。太過順利的人,會喪失體會別人的處境和在痛苦中堅持的能力。
而這個能力卻是當好醫生的關鍵。
「要談轉生、靈魂等等的一切,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所以先略過吧!你能見到我,就表示你已經取回初階的靈力。」
「初階的靈力?」我不解的問道。
「看來你對能量界的一切根本一無所知,我就先從最粗淺的跟你長話短說吧。」孫思邈微笑道。
「靈力,其實就跟你們物質世界裡面的力量一樣,有相當多種。」
「物質界的力量有相當多種嗎?」我問道。
「喂,我記得轉世的時候有把你腦袋設定的相當聰明啊!怎麼你沒讀過物理學嗎?」
「設定?怎麼設定?你在打電動嗎?還有,你也知道物理學這回事啊?」我訝異的說道,這個老頭真是摩登。
「別廢話,聽我說!」孫思邈嚴肅的說道。
這老頭真是機車,明明就是他在廢話。
「靈力也有很多種,以常見的來分類,第一種叫做『鬼眼通』;第二種叫做『神眼通』;第三種叫做『伏魔通』;第四種叫做『天命通』,這些神通或是叫做靈力,是互相平行的。」
「互相平行?」我真是大開眼界,沒想到一個唐朝人,說話用語都這麼現代。
「是的,也就是你不一定要會『鬼眼通』,才可以擁有『神眼通』。一個通靈者可能擁有這四種能力的其中一種或兩種,這就要看他前世或是今生所修持的法門而定。」孫思邈說道。
「『鬼眼通』?聽起來就比『神眼通』遜了好幾個等級!能給我選,我當然要選比較炫的名字了。」我心中暗道。
「呵呵,你不用選啦!你注定四個都會,所以覺醒的過程也會比一般通靈者還要漫長。」
「真……的嗎?」我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四個都會,那我真是酷斃了,但是聽到「覺醒的過程也會比一般通靈者還要漫長」這一句話,我真是快昏了。
「不過有一些靈能力卻並非平行的,是必須這四種靈能力具備兩三種以後才有可能修煉得到的。例如『天眼通』或是『他心通』。」
「等等……等等……孫……先生…」
「我剛剛講得太快,你無法吸收嗎?」孫思邈相當和藹的笑道。
「『鬼眼通』是什麼?可以……稍微解釋一下嗎?」我苦笑著說道。
「『鬼眼通』這種靈力有四種階段,擁有這種能力的通靈者,在最初的階段,會不定時、地見到靈體,這種見到,純屬偶然,但是比正常人要來得頻繁,而且只能「被動的」見到。」
「被動的見到?」
「這樣說吧,你可能身邊有五六個靈體,但是你無法見到,必須在巧合或是靈體想要見到你的情況下,你才可以感應到他們。」
「所以我現在擁有『鬼眼通』,但還是很基礎的階段,是嗎?」我苦笑道。
「沒錯。」
「那神眼通是什麼?看到神嗎?」
「……你真的是我轉生投胎的嗎?」孫思邈一臉悲哀的看著我說道。
「喂,我應該沒這麼慘吧,你那個什麼臉啊?」我抗議道。
「『神眼通』有點類似俗話說的「預知」,擁有最初階的『神眼通』的人,可以看見、夢見未來事、物的片段,但是無法確切知道這些事、物的內容和發生的時、地。」
「耶!那我也有『神眼通』囉!」我高興的說道。
「去,大驚小怪,我早說你四個神通都會擁有,你會『神眼通』有什麼好興奮的!」
「喂,老先生,我好歹也是你的後世,怎麼我覺得你對我很有意見耶!」
「唉,我怎麼知道你是這副蠢樣啊!」孫思邈嘆口氣說道。
「……」我無言以對,因為他剛剛那番話,倒像是一個老爸在對不成材的兒子說的話。
「『伏魔通』我知道,就是降妖伏魔嘛!」為了讓這老頭不要把我看扁了,我趕緊說出自己的知道的東西。
「年輕人,不要只會望文生義,你說你知道,那請問擁有『伏魔通』的人,最初該有什麼樣的能力呢?」這老頭陰險的笑著,真他媽的欠扁,要不是看在你和我系出同源,根本就是同個「人」的份上,我就……
「嗯……我知道了,就是可以像乩童那樣,借用鬼神的力量制服靈體,對吧!」我一拍手說道。
「天啊!你變聰明了,太感動了!」孫思邈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感性萬分的說道。
「ㄜ,多謝誇獎!」我真是想要拿個徳州殺人魔用的大電鋸在這個老傢伙身上鋸來鋸去。
「唉!又離題了,人老了,總是這樣。」
「我想這些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便傳授給你易筋換骨的基礎功法和引動天地靈氣的咒語,你以後只要照法練習,便能夠阻止身體繼續惡化,並慢慢的開發靈力。」
「那這樣大概要多久,我那些神通才可以到達最高級啊?」
「直到有緣人出現以及找到村正的刀靈和古神獸的內丹,你大概才可以突破到第三階段吧,那時候的你便會完全接收到我和信長的經歷,脫胎換骨。」老人家慢慢的拉開架子,轉身抬腿,打起一套慢如小龜的詭異拳法。
「不會吧!照你這樣說,如果有緣人不出現,你傳給我這套功法和咒語,就沒用了嗎?還有……什麼是村正的刀靈和古神獸的內丹?」我真的是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這套功法可以讓你在這段時間身體恢復正常。只是,如果光靠這套功法,你大概要修煉五十多年才可以完全覺醒吧!」孫思邈笑著轉身踏上一步,繼續打他的拳。
「天啊!五十年!那有緣人在哪裡啊?可否請孫先生告知。」
「我現在的責任只是教你這套由達摩易筋經和華佗五禽戲融合而成的『達摩先天功』和『三清訣』,你這樣囉哩囉唆的問東問西,我呢,不想理會。我再重打一次,看仔細啦。」老孫又從起式開始打起。
「怎麼我上一輩子這麼機車啊?還是根本是個自虐狂?」我喃喃自語,卻不敢放過『小龜拳法』的一招一式。
就這樣打了五、六十遍,孫思邈不厭其煩的把我的姿勢一一矯正,饒是我自稱聰穎過人,一時間也很難把這套拳法完全做對。我一邊打拳,一邊思考自己是否跟豬一樣蠢這個深奧的問題,剛剛想要問東問西的心情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孫思邈雖然平時講話的時候,古里古怪的,挺像個無聊老人家,但是在傳功過程中,一絲不茍的耐心和溫和,令我對他的敬意油然而生。
「差不多了,接下來我教你三清訣。」
「三清訣?」
「現在你手捏三清指……」孫思邈將中指及無名指彎入掌心,剩下的拇指、食指和小指指尖全朝上,示範指法給我看。
「然後只要念『妙音迴環,諸法為用』便可以了。」孫思邈笑道。
「就這樣?」我愕然道。
「剩下只要天天練習,你就可以將身上的能量和環境四周的磁場對松果體做有效的刺激,不需要白耗不必要的能量而造成身體的衰弱。」孫思邈呵呵笑道。
「這八個字誰都會念,會不會太簡單了?」我問道。
「那你以為口訣要多難呢?把整篇長恨歌念完,山精地神早就睡著了。你如果不是已經有先天靈力,把口訣念上一萬次也無法啟動天地間能量的流轉。」孫思邈聽到我的質疑,古怪的碎碎念脾氣又發作起來。
「喔……」我無言以對。
「那接下來呢?」兩人無言相看了一段時間,我只得繼續問道。
「我想想。」孫思邈似乎被我問到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默默的走遠。
「喂喂喂,不要走啦,孫先生。」我趕緊追了上去。
「孫……先生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轉生前沒想好教完以後該做啥?」我問道。
「不是,我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把你從夢境裡面送回現實世界。」孫思邈呵呵笑道。
「這個喔,那簡單啦,在電影裡面都是賞一個巴掌或是突然眼前一黑,主角就會醒啦。」我說道。
「這樣子哪裡好玩,我想到了。來,回去吧。」孫思邈雙手一拍。
「喂,你……你……哇……哇哇哇……」我站的地面隨著孫思邈雙手一拍,立刻裂開兩條大縫,就好像突然間飛到大峽谷中央一般,整個人以重力加速度九點八公尺每秒平方往下狂掉。
「死老頭……你這樣玩我!給我記住……」我狂吼聲中,不忘用中指比向那個在裂縫頂端探頭探腦的該死老傢伙。
「嗯……咳……阿唷……」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哇!」我整個人一震,眼睛張開。病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袍的老醫生,而我努力伸出的中指正插在他的鼻孔。
「XX!死老頭,玩我兩次。啊!我不是說你啦!對……對不起,醫生。」那個老人家不但在夢裡面嚇我,也算準時間點,讓我用這種方式醒來,以致於我對他狂比的中指,居然牢牢插在這個看起來像是我的主治醫生的鼻孔中。
之後我每天都演練著我的前世,天醫孫思邈,所傳授的『達摩先天功』和藉著『三清訣』吸納周圍環境的些許能量,身體雖然還是比一般人糟糕,但已不再惡化,甚至慢慢往好的方面發展。
身體好轉之後,我又開始了高中生吃苦耐勞的補習生涯。每天晚上補完習之後我都用走路的回家,希望能讓身體好一點,小楓和老周只要沒有事情,都會培在我身邊,跟我東拉西扯的閒聊。
走回家的路上會經過新竹市一條叫經國路的大路,這條路上有幾家看起來像是夜總會的理容院,還有很多家有看頭的檳榔攤。那些理容院只要不是白痴都會知道裡面一定別有洞天,暗藏春色。但是政府的掃黃魔爪卻從來沒有伸進來過,裡面的文章可想而知。
「沒想到我的構思居然行得通!」老周看到我身體逐漸好轉,也不禁相當得意。
「是啊,現在的我已經擁有最初階的『神眼通』和『鬼眼通』,只是不知道何時會更上層樓……唉……也不知道那個有緣人什麼時候會出現?」
「你最近看到的靈體應該增加不少吧?」小楓問道。
「是啊。不過這實在讓我吃不太消耶!有時候睡覺睡到一半起來上廁所,看到個沒頭的鬼從家裡客廳這一端走到另外一端,這太驚悚了。」我一時之間真得頗難適應看到的鬼逐漸增多這件事情。
在這一段時間,我也從小楓那邊得知『鬼眼通』等等神通的修煉階段。
每一種神通都有好幾個階段。
就像『鬼眼通』,一最開始是不定時、地,純屬偶然的見到靈體。而且這種偶然見到是相當被動的,在這個階段的通靈者其實是相當痛苦的,常常會因為不定時的看到靈體而讓自己的精神處於緊張狀態,如果這時候沒有繼續修練或是沒有得到高人指點,這些擁有初階『鬼眼通』的人往往會被當成瘋子送到療養院。
當靈力修煉的更加深厚,有此神通者,便可以看到所有的靈體,且可以被動的與靈體溝通。
擁有完整的『鬼眼通』的通靈人士,則是能夠主動的與任何靈體溝通,且可以選擇自己是否想要看到屬於靈界的東西。
至於『神眼通』,最初的階段就像我現在一般,只能無預警的看到或是夢到未來的一個片段,無法確切的知道那片段的前因後果,也無法確切知道發生的時、地。
所以,有些只有初階『神眼通』的通靈人士,常常會走上神棍之路。因為在他們自己的經驗裡面,他們的確相當與眾不同,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來。如果這些人沒有過人的涵養,便會成為信口開河的神棍,把他們所看到,相當片段的未來,加上自己的想像力,成為亂七八糟的事實。
照小楓所說,當達到『神眼通』的第二個階段,便可以看見未來發生大事的徵兆,有可能是可以看到人將要死亡的影像,也有可能看到戰爭即將爆發的片段。許多現代的通靈者或是略有聲譽的預言者就是停留在這個階段。
歷史上那些知名的大師,如劉伯溫、李淳風等人,大概都已經超過第三個階段,可以主動看見一段完整的未來,對未來事件的前因後果也能大致領略。
這些人的哲學素養往往也相當深厚,在窺探天機的同時明白自己在命運裡面帶有的責任,不會任意妄為。
聽起來最帥氣的『伏魔神通』在最初階段其實跟中國民間信仰的起乩相當類似,就是借用神靈、鬼靈或是法器的能量制服或消滅另外一個靈體。在這個階段的通靈者其實也是相當危險的,一個不小心,借用到帶有惡意的靈體,這個靈體會反過來控制通靈者的意識,佔據通靈齡者的身體。
據小楓說,我如果有『伏魔神通』,應該會直接從第二個階段,也就是從可以使用自身靈力制服或操控靈體開始,因為,沒有哪一個神靈或鬼靈敢將自己微薄的能量借給我,或是佔據我的身體。
擁有我這樣天命的人本身潛藏的能量非常巨大,只是被不知名的原因暫時封鎖,一旦有能量體入侵,這隱藏的力量就會強力的反噬。
說真的,聽小楓和老周說起這些有的沒的還蠻好玩的,至少比學校的功課好玩多了。
說到這一段時間因為靈力增加成半桶水帶給我的困擾,實在是不勝枚舉。
記得有一次正在房間裡面讀書,準備隔天的數學小考,有隻女鬼從窗外輕輕的飄進來,從我書桌前走過,我抬頭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那個女鬼也向我這邊望來。看到她望過來的杏眼秋波,真是把我嚇壞了,只得趕緊低頭,沒想到這一低頭讓那個女鬼開始懷疑我看得到她。
那個女鬼慢慢的靠近,走到書桌前,我則假裝猛算數學。她看到我這樣子,心裡應該更加懷疑了,於是便把頭慢慢的靠近。
說真的,一個看起來跟西施和貂蟬有得拼的美女,慢慢的將貼臉近,是值得心臟狂跳,小鹿亂撞的,尤其這個美女貼近的單單只有頭的時候。
我猜想這個混蛋美女是故意的,看看身體直直站著,頭卻離開身體向我靠近,是否會嚇到我。當然,我是被嚇到了。
「夠了喔,還靠近!好啦,我承認看得到妳,別鬧了。汪」我學隔壁的小黑大叫一聲,這隻女鬼也嚇了一跳,頭倏地退回脖子上。
「你看得到我?」那個女鬼陰惻惻的笑道。
「妳想怎麼樣?」我盡量不讓自己露出驚慌的神色。
「呵呵呵呵,真是太好了,我要你的命。」女鬼的臉剎那間從古典美人的細皮嫩肉變成刀疤滿臉,不但整個眼睛突出,還嘴巴歪斜、七孔流血。說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若是一般人大概已經被嚇到心臟病發作了。
「喔,城隍爺,你來啦!」那女鬼見我相當冷靜的看著她身後,也不禁回頭一望,就在剎那間,那張可怕的鬼臉又變回楚楚可憐的小女子風采。
「給我打。」城隍爺不知道是因為剛被老婆罰跪還是怎麼樣,一臉不爽的樣子,一聲令下,帶來的眾小鬼一擁而上,那個女鬼只好慘叫的哭道:「別打了,我以後不敢了。」
「還有以後?」小鬼頭頭說道,一腳踹在那個女鬼的頭上,把她的腦門踩出一個腳印。
「別……別打了。」我趕緊制止道。
眾小鬼打完跟我道別之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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