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關於藝術的 (62)
- Apr 13 Thu 2006 23:50
替班上宣傳,有空來看展
- Mar 23 Thu 2006 01:41
美學雜記
- Jan 02 Mon 2006 05:33
雪舟
雪舟,《四季山水圖》卷局部,毛利美術館藏。
今日(一月二日)得幸見日本NHK製作的雪舟的專輯,遂有所感。雪舟是日本繪畫史上重要的水墨畫家,學者將他定位成日本水墨畫開始發展出日本本土風格的第一人,地位崇高。我只粗通日語,泰半對話內容不很清楚,但僅由畫面之呈現,NHK的用心謹細,實在是非常之水準。是什麼樣的文化素質和需求,讓NHK製作夾雜大量美術史研究、漢學素養和歷史深度的片子?感動之餘,也不禁感慨,我想台灣和大陸,短期之內是不會有如此高水準的美術類紀錄片出現罷。據說北京故宮花了四年,拍攝了一套八集的紀錄片,以迎接八十年院慶。我無緣得見全貌,只能看到零星的鏡頭和幕後花絮,但只此旁敲側擊,我想「宣揚國威」的目的,也許晚過學術成果的呈現。像這樣僅專注在一個人的畫作上,剖析和探尋畫家的蹤跡和畫面的意境,不求吸引注目的排場,也不弄浮誇的畫面調度。在台灣要找到可以欣賞的觀眾,我想是很不容易的。
節目末聲,一個演員扮成雪舟,帶領觀眾進入他畫中的世界──《四季山水圖》長卷。只見雪舟神奇地進入畫中,漫步於山間林道、集市村廛、山凹石窟。NHK的電腦合成極為細緻,不僅比例大小合度,前後分明,還可以跟畫中人錯身而過,坐在庭閣之中。中間還配上晉唐詩詞,詩畫相映,好不動人。直有「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之感。我覺得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毫不亞於雪舟的《四季山水》,但可惜台灣空有珍蹟,卻沒有是般巧思。「寓情於景」、「如歷其境」這些辭彙在國人也是耳熟能詳的評畫之詞,可惜日本人搶先了一步付諸實現,而且還做的很好。
文化產業之於台灣,永遠口號的意義大於行動的落實。別的不說,台北故宮有著明清內府收藏的精華,卻遲遲無法轉換成真正可以賺錢的文化資產。作成手帕、絲巾、鏡匣之類的紀念品不過是最近的事,而且品質並不頂好,通路也不多。以故宮為背景的電影《經過》算是比較好的行銷策略,可惜廣告作得不大,焦點也不在故宮的身上。至於要作出如NHK一般的紀錄片,創意倒在其次,背後的美術史研究的深度和主事人文化素養的高低才是真正的關鍵點。相較於文化產業,這又是另一層的目標了。台灣就是在景氣正好的時候,對文化也不甚注意,如今榮景不再,可以有多餘的錢放在學術發展,只怕是更為不易。大陸如今是經濟正旺盛的時期,只期盼他們也可以同樣重視學術發展與人文素養,五千年的文化光輝不僅是驕諸外國的經濟資本,更是提升人民教養及氣質的底蘊。
- Dec 18 Sun 2005 00:26
金玉
給大家看一下,金玉在外的花藝節。這些不是我拍的照片,是我從一個本校學生的相簿中找到的。揀了幾張給大家看,至於好壞可以自行斟酌,不過我會配上很賤的圖片說明就是了。相簿如有侵權,請盡速告訴我,我會立刻刪除。
彩虹草原 這是我少數覺得還可以擺在「藝術大學」的作品,不過很脆弱。這應該是剛剛弄好的樣子,現在已經東倒西歪了。
鏡中花(?) 我已經忘記這作品的名稱了,是上個花藝節留下來的藝術品,看得出來是取材自希臘神話Narcissus的傳說。請注意「水面」中間長出來的雜草。這就是「藝術大學」對待藝術品的態度。
不知所云的糟糕裝飾,醜陋到完全不像是「藝術大學」會作的事情。但台灣總是充滿奇蹟。
這什麼玩意兒?還用塑膠盆,一點誠意也沒有。
這才是台北藝術大學的美景,滿山坡的菅芒花,迤邐的視野,我們珍貴的自然資產。
玫瑰紅燈。有點意思,可惜只放一支太單薄。
奇異的圈圈。我以為它要弄滿,居然沒有,像做到一半。重點是,這是花藝節開幕的當天才開始弄的東西,果然是隨性到家。
很美嗎?為了弄這些東西在游泳池,鄙校學生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能用游泳池。果然為了成名故,學生皆可拋──拋光光算了!
我實在是沒有理性,可是我有足夠的理由讓我不理性。遊客來這裡玩,頂多坐車來這裡,四處走走,晚上再在淡水安排個什麼節目消遣。我們可是三不五時就待在學校,還要上課求知識的。姑不論學生是不是真的有在這裡求學問,至少不要讓我們變成學生的廉價勞工。學校辦活動,學生居然理所當然變成學校的「資源」。以鄙校校長認為「學生應是自願參加學校事務,不應該給錢」的白爛想法,還有工讀金就已經是千幸萬幸,至於拿的錢跟做的工作有沒有等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學生交錢給學校,應該是學校提供資源與師資,學生能夠好以整暇的求學。何以如今學校有立場叫學生去參與這種對學生一點助益都沒有的活動,給的報酬還不成比例。卓越計畫被我們稱作「拙劣計畫」,花藝節又被叫做花藝「劫」,不要說我嘴賤。They deserve it!
- Nov 26 Sat 2005 13:17
看畫
傳趙佶(宋徽宗),《溪山秋色》圖局部,本圖片版權為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所有
煞風景的乾隆題詩。印章「幾暇鑑賞之璽」;「乾隆御筆」
畫之風格論甚難,而中國畫之風格論尤難。一直以來,要分析中國繪畫,只能建立在模糊的形容詞上,或者「挺勁」比「柔弱」,或者「緊密」比「鬆散」。這已經算是具體的了,但還看不出來畫作本身的優劣,不得不用「宏偉」、「疏闊」、「寂遠」、「枯淡」等等全憑一時之感的形容詞,毫不科學,也沒有標準可言。
頹然此感,實是因為最近要看宋元繪畫的資料,山山水水,來來去去,固然有一時之選,也有後人仿偽的次級作品。然而宋畫距今久遠,又迭遭戰亂,能留存至今者極少,現存傳世的精品,也不乏有仿作之議,各自成家,莫衷一是。我看鈴木敬寫台北故宮所藏傳為徽宗所作的《溪山秋色》圖,寫道:
畫是郭熙的主山分解後,散成的拙劣形狀。山峰缺少強有力的組合,山麓情況如何也不得其詳。從蟹爪樹的描法法認為是受李、郭派影響的元代拙劣畫工所製作,似乎絲毫看不出北宋的風格。
想來此說應爭議很高,因為此畫收藏有據,經明朝內府及清初梁清標的收藏,最後在乾隆時期進清代內府。又有宋徽宗「天下一人」花押(只是鈴木敬認為不太可靠),縱非徽宗手筆,也應可認定為徽宗畫院的作品。而另一張大阪市立美術館藏,構圖與《溪山秋色》圖頗為近似的《晴麓橫雲》圖,鈴木敬則直稱「係具有北宋山水畫餘暉的作品」,即便他也質疑「看似明末的擬古之作」。我想明末的山水畫家應該無法重現北宋的風格,因為在用筆上總會不自覺留有長期繪畫訓練所留下來的習慣,無法像宋人直接師法自然而加以轉化。但若說《晴麓橫雲》比《溪山秋色》更有北宋山水的餘暉,我則以為不然。就我而言,至少《晴麓橫雲》上頭的大片留白,就不像北宋山水的繪畫風格。如果徽宗朝的山水是從北宋巨碑式到南宋「馬一角、夏半邊」之間的過渡,《晴麓橫雲》畫面上方超過一半的留白便起人疑竇,至多其重要性與《溪山秋色》相仿。鈴木敬論宋代繪畫,雖然舉證詳瞻、立論嚴謹,華人世界還無幾人能與比美,但論及自己國內收藏的文物,即便不是出自自家的「敝帚」,也多少想「自珍」一番。
畫作印鑑部分(由左至右):宋徽宗「天下一人」花押,「御書」葫蘆印;「乾隆御覽之寶」;「八徵耄念之寶」;「三希堂精鑑璽」;「宜子孫」
畫作印鑑部分(由上至下):「蒼巖子梁清標玉立氏印章」;「典禮紀察司印」半印
宋元繪畫較明清而少,若是流傳有緒的或筆墨超群,無不被視為國寶看待。故宮鎮院的三幅畫作:《谿山行旅圖》、《早春圖》、《萬壑松風圖》,皆為北宋時期畫作。然因為畫作有限,其風格分析都迷離難辨,還不乏有後人偽託之作魚目混珠,非常困難。鈴木敬的說法,也只能算是一種論點,說不上對錯。日前聽聞明年故宮將要舉辦北宋文物大展,法書、繪畫、瓷器之類都會展示,院中的精華大出,也會有多場學術研討會,相當期待。唯中國畫的分析探究,除借力於題跋裝裱鈐印來判定真偽外,如何尋找出一個可以客觀辨識畫風的公式,不再僅依靠鑑畫的積累或曾從事繪事的經驗,想才是最為關鍵的課題。
- Oct 09 Sun 2005 17:03
維乾元元年
顏真卿,《祭姪文稿》局部。本圖片版權為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所有
放了《寒食帖》的局部,才發現有這麼一個法書(可以成為學書之法,故稱法書)放在自己的部落格上,可以讓整個版面都高雅起來。果然品味不用遠求,自家就有,那些要「去中國化」的人,一個個都是頭殼壞去。我再把《祭姪文稿》的局部放上來,相得益彰。
《祭姪文稿》釋文:(引自故宮博物院網頁,塗去字不錄)
維乾元元年,歲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第十三叔,銀青光祿(大)夫,使持節蒲州諸軍事,蒲州刺史,上輕車都尉,丹陽縣開國侯真卿,以清酌庶羞,祭於亡姪贈贊善大夫季明之靈。曰:惟爾挺生,夙標幼德,宗廟瑚璉。階庭蘭玉,每慰人心,方期戩穀。何圖逆賊開釁,稱兵犯順,爾父竭誠,常山作郡。余時受命,亦在平原。仁兄愛我,俾爾傳言,爾既歸止,爰開土門,土門既開,凶威大蹙。賊臣不救,孤城圍逼,父陷子死,巢傾卵覆,天不悔禍,誰為荼毒。念爾遘殘,百身何贖,嗚乎哀哉。吾承天澤,移牧河關,泉明比者,再陷常山,攜爾首櫬,及茲同還。撫念摧切,震悼心顏,方俟遠日,卜爾幽宅。魂而有知,無嗟久客,嗚呼哀哉尚饗。
(粗體字為圖片節錄部分)
- Oct 04 Tue 2005 20:09
任熊生平簡歷
任熊,《自畫像》,北京故宮藏(解析度太差,嗚嗚嗚)
任熊(1823-1857),字渭長,號湘浦,又號不舍。浙江省蕭山縣人。任熊與其弟任薰、其子仁預並稱「蕭山三任」,或加任頤(伯年)並稱「海上四任」;又與張熊、朱熊合稱「滬上三熊」。在海上畫派的發展時期,為一影響十分深遠的人物。
任熊出生清貧。父親任椿為一文人,其弟任薰(1835-1893)出生後不久,父親過世,年僅十餘歲的任熊便挑起了全家經濟的重擔。這時,任熊從村塾師學畫人物。約在二十一歳後,任熊離開家鄉,至江、浙一帶遊歷。道光二十八年(1848),任熊在杭州結識了周閑(1820-1875),並居周閑的住所「范湖草堂」。周閑,字存伯,另自小園,別號范湖居士,出身武宦,善於金石與花卉,藏書與繪畫甚多。任熊在周閑處得以從以臨摹學習,在他居范湖草堂三年之間,是其藝術生涯中十分重要的經歷。
道光三十年(1850),任熊遇姚燮(1805-1864),復至姚燮所居之「大梅山館」,在那裡創作了許多作品。姚燮,字梅伯,號復莊,詩詞書畫在當時皆負盛名。任熊根據姚燮詩句所繪之「大梅詩意圖」冊,亦是在此時完成。咸豐三年(1853)在蘇州娶劉姓孤女歸蕭山,曾於十月短暫地滯留上海。在此期間,太平軍從西南北上,江南地區遭受到極大的影響。然任熊也是在這期間名聲顯張,來往於江、浙一帶。隔年(1854),任熊至京口(鎮江),此時周閑因太平天國滋擾,扼守鎮江,任熊應是受周閑之邀,到當地作客,逗留約兩個月。
咸豐六年(1856)是任熊創作的鼎盛時期。諸如《十萬圖冊》、《丁藍叔參軍三十歲小影》,以及人物版畫如《逾越先賢像傳》、《劍俠傳》均是在此年完成。或許是畫作應接不暇,終至積勞成疾。咸豐七年(1857)任熊感染肺病,同年十月病重不治,享年三十四歲,結束他短暫的一生。
任熊雖然壯年而卒,但他留下的畫作既多且精。即使他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江、浙一帶,在紀錄上僅有短暫的停留上海,但是他成為海上畫派初期的重要人物,在海上畫派之中有著不可磨滅的地位。
- Sep 18 Sun 2005 17:25
迪士尼,古根漢之後
承蒙joe肯花時間看區區的的冗長文字,又花工夫留了一篇非常認真的留言。我原本只是要發洩心中的無奈,可以有這樣積極性的回應,心中非常惶恐。當然,我只一介學生,不是台中市長,亦非文建會主委,就當切磋琢磨,以待台灣能有更好的文化政策來造福人民。
首先是迪士尼曾經考慮來台設立一事,其實關乎當時的經濟背景。當時97、98年之間,亞洲金融風暴剛過,香港剛回歸中國。當時台灣作為金融風暴中受害較輕的地區,與大陸地區又進行了辜汪會談,氣氛和緩。外資看好台灣有可能與大陸進行三通,可以成為亞洲地區的經貿樞紐,而台中港是距離大陸最近的國際港口,商機潛力無限。所以有著名的拜耳案想在台中港投資,月眉地區的新遊樂區開發案,也吸引了華納公司來投資興建。相較之下,香港在金融風暴中受傷嚴重,外資也普遍對接手港英的特區政府沒有信心,當時根本不會有人冒險在港投資大型開發案,當然也不會是迪士尼想要布局的地方。
時過境遷,拜耳案與華納集團最後雙雙離開台中,三通也遲遲不通。但時間證明香港的經濟自由度並沒有因為中共接手而降低,更因為中共開放內地人士赴港觀光,讓香港有著亮眼的經濟成績。我不得不說迪士尼是歪打正著,而且好處拿盡。香港在最低潮的時期,拿出了一大堆好處給迪士尼,包括為迪士尼填海造陸、以低廉的價格出租土地,承擔大部分硬體建設的費用,特地為迪士尼蓋一條地鐵線等等。如果是今天的香港,或許就不需要提供如此不平等的利多給迪士尼。當時華納要在月眉開發,不是沒有提出條件,包括要替遊樂園蓋一條聯外道路,要政府出面收購土地等,均被政府以「有圖利財團之嫌」而否決了。但之後蓋的月眉育樂世界,就是比照這樣的模式辦理。財大勢雄的托拉斯固然非常討厭,但台灣政府的荒唐作為,卻不啻令人感到更為可恨。
回過頭來講古根漢的事情。對我而言,中央和議會是沒有立場去批判古根漢的,因為他們做的事情只比古根漢更糟,他們傷害台灣的程度只比古根漢嚴重。就像古根漢的建造與維持費用,放在蔣經國時期,當然是太過於昂貴;可是放在當下,這個動不動就提特別預算、賣國產的民進黨政府,再去討論價錢問題,就讓我感到非常錯亂。好像一個在LV名店隨便出手就是一二十萬的貴婦,嫌棄一球冰淇淋七十元太貴一樣不可思議。古根漢也許達不到許多藝術工作者或文化工作者的理想,但比起中央空空洞洞、金額卻高的驚人的計畫,古根漢實在好得太多。那些批判者在批判古根漢的同時,怎麼不去批評文建會在五年五千億裡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化建設」呢?文建會有給我們任何一點點「文化產業」的具體內容嗎?我們有看到任何成效嗎?
我非常同意joe所說:「認為古根漢是文化建設,還不如說是觀光建設。」我想對畢爾包而言,古根漢也是被定位成一個觀光建設,是當地政府想要提振經濟的一步棋子,無關乎什麼文化的提升。所以除了古根漢,畢爾包興建捷運、更新市容、增加了許多飯店與精品店來因應觀光的人潮。所以真正最為我所擔心的,並不是古根漢本身,而是台中有沒有能力發揮古根漢所帶來的觀光效應。三通沒有開放(三通是台中市政府遊說古根漢的利多之一,這容或也是外資唯一看好台灣的條件),高鐵尚未通車,捷運遲遲不動工,台中的交通已經邁入黑暗期,還有過少的公共空間及低劣的施工品質,才是真正對台中的考驗。這就像是一個夢,胡志強給台中一個古根漢,但那個古根漢的背後,是便捷的捷運系統、寬敞的人行步道及廣大的公園綠地、舒適的生活品質、各國人士來來往往,台中變成重要的旅遊景點,變成一個以觀光業和服務業為主的城市。這不是一個省轄市可以做到的,這需要中央的支持與決心。
除此之外,我其實更希望的是古根漢帶來對台灣目前文化環境的衝擊。比如我提到「藝術市場」,當然在拍賣場上,台灣人的財力不容小覷,但他們往往寧願買一對五彩雞缸盃,或常玉的油畫,也不願去買藝術家的創作。台灣囿於有限的市場人口和品味,讓台灣藝術家幾乎無法單以創作維生。古根漢是一個窗口,透過古根漢與世界接上線,也讓世界因著古根漢進來台灣,不是蜻蜓點水的辦辦特別展,而是持續地在台灣產生漣漪。我想我們需要一個與國內美術界毫無瓜葛的外來者來打破僵化的台灣美術,一如當時當代館請外國人做館長那樣,給台灣美術一點新鮮的氣息。只有一個台北當代館是遠遠不夠的(遺憾的是連當代都要關了),所以我希望台中可以有古根漢。至於台灣藝術工作者的創作環境和生計,那應當是中央的責任,是什麼樣的教育交出了一批又一批對藝術茫然無所知的人民,對康丁斯基的繪畫譏為小孩塗鴉,要那些學藝術的學生只能投入教職、帶小朋友的課後安親班、替百貨公司設計海報,就是不能只靠著他們的藝術品賺錢。迪士尼開幕,香港所有藝術相關科系的學生都有工作了,台灣政府可以連這點「遠見」都沒有呢?
最後有關「中市政府向古根漢爭取台灣藝術家在美術館中展覽的空間,甚至是到國外分館展覽的機會」一段,我去查了文化局的網頁,收錄的文章中有「台中市政府提出,希望台中分館策展組將由國際知名人士及台灣人士共同組成,並強調在亞洲藝術顧問委員會中,台灣藝術家必須為重要成員…在展覽空間規劃上,也強調至少五分之一空間應以台灣本土藝術為主,以期希望台灣藝術與作品能藉由古根漢全球網路的關係當上國際舞台。」(注),我的說法是來自於此。當然,這可以說是台中市政府的一廂情願,也不曉得古根漢會不會接受。但既然古根漢已經胎死腹中,討論這個大概也沒有什麼必要了。而香港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基本上仍在投標當中,其中有一家建商號稱有與古根漢及龐畢度合作,說跟MoMA、羅浮宮、冬宮合作的的也不乏其數,我姑妄信之。其實西九龍就是一個更赤裸裸去圖利建商的開發案,博物館、演藝廳都在其次,重點是數百戶的高級住宅大樓,和大型的購物商城。我忽然想,如果古根漢是這樣擺明與建商合作,或是與中央關係良好的「BOT」模式,它是不是就比較容易實現了?就當我發夢罷!
(注)謝慧青,〈台中古根漢箭在弦上〉,《今藝術》2003年10月,頁66-67。見台中市文化局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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