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門 春 風

此篇文章並非討論某些留德歸國人士的舉止，只是覺得這個投到聯合報的兩聯很是有趣，遂充當與本文無相關的題目。不過已不是毫無相關，我想寫的還是「進步不進步」之事。

最近陳寇興風作浪，把台灣搞得熱鬧無比。國民黨現在比較聰明一點，成立了什麼奧步研究所的，對陳寇的言行進行反制措施。成效大不大雖不得而知，但至少出現想脫離被動局勢的意圖。

此次回家小憩，又聽到父親所發表的偉見，不用論，自然又是預測「陳寇走向」。父親這次把陳寇想欲戒嚴的終極目標，以三段論的方式更加具體描繪出來。首先是以接連不斷的恐嚇信，來作為陳幸妤、陳致中接連出國的藉口，看起來像是「避難」，實際上是暗著把資產移到國外，等待哪一天他可以在國外宣佈「戒嚴」，自己卻在美國享福。他自己也挑選在選舉日那天離開國內，無非就是想在立委投票那天引起動亂，他則避走他鄉，免於受到比紅衫軍更為危險的包圍。所以接下來，就是要想方設法把延遲或取消立委投票。今次立委選舉，對民進黨而言極為關鍵，如果地方立委和不分區立委（選黨）與國民黨得票率差距不大，他們就有希望在總統大選一搏。若民進黨慘敗，就等於提前宣布民進黨的死期。何謂「慘敗」？此次改制後的立委席次，民進黨至少要能拿五十席（改制後立委總數為一一三席），才可能在總統大選有贏面。但父親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民調，民進黨此次選舉恐怕只能拿到三十席，不分區立委甚或不足十席──這對民進黨而言不啻晴天霹靂，對陳寇本人，更是直接宣布他跛腳，不用再玩了。為了避免這種狀況的產生，在無力扭轉選情的情況下，他就轉而想癱瘓選舉。「公投綁大選」所產生的取票爭議是一個切入點，他可以在某個地區的投開票所派人鬧場，一個投票所叫十幾二十人在那裡叫囂喧鬧，藉公投取票方式擾亂秩序，不僅讓其它投票者無法投票，甚至無法順利結束，進行開票。投票所一般配置警力人數大概只有一二人，假設同一時間不同地區出現同樣狀況，有限的警力勢必抓襟見肘。如果有一處混亂無法壓制，導致影響到開票、甚而無法開票的話，陳寇就可以有充足「理由」宣佈「因不可抗力」，選舉延期或中止。而那個時候，即便眾怒憤慨，嘯聚在凱道大聲抗議，甚至發生全武行，他人已經在國外，根本不痛不癢。再加上一位聽話的狗房部長，要在海外宣布戒嚴根本是易如反掌。

如果戒嚴的戲碼沒有提前產生，那就是前文所言，不再贅述。當然，這一切可能有變數，關鍵在於美國。之前的戒嚴論調，迄今為止，美國已經派出三個人提出明顯的反對意見，甚或要求陳寇「咒誓」。但陳寇也不斷在耍小手段，一方面講的信誓旦旦，再用邱義仁之流把自己心口不一的諾言給推翻。對外用一套說詞，對內（支持者）則是另一套，就是美國人也莫可奈何。陳寇就是看準美國需要這座小島牽制對岸，又是如此忠貞不貳的藩屬，不可能真的狠心放棄。但話說回來，這很可能只是孤注一擲，僅建立在「中共不會打來，美國不會放手」的情況下的戰略。如果事實不若想像（或總統府所掌握到的情報），原本以為穩定的情況將全部失控，陳寇今日種種，就是替促統做最積極的推動。一不小心弄不好，台灣就成了貨真價實「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父親很感慨地下了一個結論：「無德者福薄。」陳寇所為，大概是最極端的例子。原本應該是最受尊崇的位子，卻被他弄到骯髒無比；堂堂的國家最高元首，卻讓這個國家一半的人民視為仇讎，詛咒他不得好死。人走到這一步，就是坐擁天下富貴，也實在毫無福份可言。不過是我這是父親跟我的看法，也許他自己覺得這才是福份也未可知。

我後來想到，如果肚証剩以陳寇為他縮減文言教育的理由，我想就能杜眾人之口。畢竟這位法律系高材生，理當念過非常多的古文，對裡面的道德觀念、政治理想滾瓜爛熟，然而如今他是這般作為！舊教育制度的失敗，在陳寇身上可謂表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