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了一位老師教的台灣藝術的課程,我整個人似是被醍醐灌頂,面對眼前多如過江之鯽,所謂的「藝術家」或「藝術作品」,有著更深一層的體悟。
台灣的藝術界就像是一個量體龐大的物件,但卻空空洞洞,沒有什麼質量。我一直覺得這樣的一個發展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卻又不知道怪在哪裡。自從老師提及到「圖從文」的現象,我才忽然明瞭。是啊,台灣幾乎所有我們將其歸諸「主流」者,都逃不開「圖從文」的毛病。他們的作品要不就是充斥著一堆指涉性的意義,紅色代表什麼、藍色代表什麼、這個人代表什麼、那隻貓代表什麼…,再不然就是面對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也許是平面的、也許是立體的),其實重點是背後作者所解釋的那堆又臭又長的「自述」,諸如畫中的紅點可以追憶到作者小時候家中總會點起的一盞油燈,黑色的墨塊是畫家求學的路途上,總會看到的一塊碑石…總要來觀賞作品的眾人都知道藝術家的身世跟學經歷,還得連帶知道他姑姑嬸嬸叔叔伯伯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我們才能對眼前一幅不甚美麗,不知道在畫些什麼的墨漬或水暈產生一種了解──了解什麼?我們對畫的形式還是一無所知,我們還是不清楚為何黑色要在那裡,而紅色要在這裡,我們還是看不懂畫家的畫。
藝術家的「圖從文」讓藝術品變成他們的日記或心得,而非創作。再者,台灣的環境也促使了這樣的現象愈趨加劇。面對「非具象」的藝術表現,台灣人就像一群驕傲的白痴,只等著導覽或解說人員負責講藝術家的家世或八卦給他們聽。我稱之為「驕傲的白痴」,是因為台灣人多數對藝術一無所知,我常可以聽許多人趾高氣昂的講著:「唉呀!你們畫這什麼鬼東西我都看不懂的啦。」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不會覺得丟臉嗎?好似自己不會用電視遙控器,還大剌剌跟人家講「這是什麼鳥玩意兒,我用這幹嘛!」,彷彿清朝的幽靈附身。不懂電腦的人去學電腦、不會用DV的人捧個說明書逐項逐項學,可為什麼對藝術一無所知的人,卻可以不用自己學,處處都要倚賴別人呢?於是乎,大家看不懂,就要找導覽。故宮文物要導覽,印象派名畫要導覽,畢卡索要導覽,台北雙年展要導覽,一堆又一堆的導覽,養出一群又一群不會思考的白痴,以及宛如觀光團趕集般的看展品質。我就看過有一次在北美館的導覽,聽的人應該都是大學生,他們縱不知夏陽或莊普,沒有聽過東方五月,可是也不用把北美館當百貨公司那樣逛,還在美術館裡打鬧,用恐怖的音量講手機,程度糟糕到令我想一頭撞死。導覽的程度也慘不忍睹,可以跟東森新聞記者比拼,我連學都學不來,真的是糟糕透頂。導覽人員完全無力去分析畫面形式與色調、材質在作品上呈現的效果,一逕的像是轉述壹週刊的文章,把作者的大小瑣碎事情如數家珍的踅過一遍,就算了結他導覽的責任了。這樣的美術館居然是台北在當代藝術上最重要的推手之一,想起來都覺得可悲。
除了美術,我發現在台灣大部分的東西都離不開「圖從文」的框框,比如李祖原的建築。仔細研究李祖原的設計,就可以發現附著在他設計作品中的所有裝飾,都必須存在意涵,因為那些意涵,他的作品才足以被稱做「中國的」、「東方的」。我很懷疑去掉那些背後的意義,所剩下來的那個建築體還有多少的可看性;我也想不到他有什麼作品設計出來的憑藉只是因為「看起來很美」。一棟一○一大樓,布滿各式各樣的「文字解說」,圖案不再是圖案,數字也不再是數字,不斷交錯堆疊的複雜指涉,讓許多人,包括李祖原,都忘記了建築所需要的「形式美」,那種毋須解釋,只消一看就能深深被吸引的美麗。其他像是夏姿的衣服,法蘭瓷,許多新興時尚餐飲的裝潢,矗立在街頭的藝術作品…台灣基本上就是一個被「圖從文」觀念所操控的社會,好像單純的造型美不能夠影響台灣人,非得要加上解說文字才算得上有深度的品味表現?總而言之,對我而言,「圖從文」是台灣人美感停滯不前的原因之一,大部分人都還停留在圖像目的上,而無法欣賞材質或造型所散發的美感,尤其糟糕的是,連藝術家都不例外。
我一方面慶幸自己從來就很討厭聽導覽(比較多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當那群擋人視線的蒼蠅群),但一方面也難過自己也是「圖從文」的追隨者之一。一個汝窯青瓷盌在我的面前,我只會想到成篇累牘的研究論文或歷史源故,而忘記它那溫潤的色澤、美麗的器形,才是其被保存下來,迭經歷代皇室收藏的主要原因。所謂鑑藏家,或許也不過就是回歸形式本質來看待藝術罷了。
台灣的藝術界就像是一個量體龐大的物件,但卻空空洞洞,沒有什麼質量。我一直覺得這樣的一個發展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卻又不知道怪在哪裡。自從老師提及到「圖從文」的現象,我才忽然明瞭。是啊,台灣幾乎所有我們將其歸諸「主流」者,都逃不開「圖從文」的毛病。他們的作品要不就是充斥著一堆指涉性的意義,紅色代表什麼、藍色代表什麼、這個人代表什麼、那隻貓代表什麼…,再不然就是面對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也許是平面的、也許是立體的),其實重點是背後作者所解釋的那堆又臭又長的「自述」,諸如畫中的紅點可以追憶到作者小時候家中總會點起的一盞油燈,黑色的墨塊是畫家求學的路途上,總會看到的一塊碑石…總要來觀賞作品的眾人都知道藝術家的身世跟學經歷,還得連帶知道他姑姑嬸嬸叔叔伯伯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我們才能對眼前一幅不甚美麗,不知道在畫些什麼的墨漬或水暈產生一種了解──了解什麼?我們對畫的形式還是一無所知,我們還是不清楚為何黑色要在那裡,而紅色要在這裡,我們還是看不懂畫家的畫。
藝術家的「圖從文」讓藝術品變成他們的日記或心得,而非創作。再者,台灣的環境也促使了這樣的現象愈趨加劇。面對「非具象」的藝術表現,台灣人就像一群驕傲的白痴,只等著導覽或解說人員負責講藝術家的家世或八卦給他們聽。我稱之為「驕傲的白痴」,是因為台灣人多數對藝術一無所知,我常可以聽許多人趾高氣昂的講著:「唉呀!你們畫這什麼鬼東西我都看不懂的啦。」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不會覺得丟臉嗎?好似自己不會用電視遙控器,還大剌剌跟人家講「這是什麼鳥玩意兒,我用這幹嘛!」,彷彿清朝的幽靈附身。不懂電腦的人去學電腦、不會用DV的人捧個說明書逐項逐項學,可為什麼對藝術一無所知的人,卻可以不用自己學,處處都要倚賴別人呢?於是乎,大家看不懂,就要找導覽。故宮文物要導覽,印象派名畫要導覽,畢卡索要導覽,台北雙年展要導覽,一堆又一堆的導覽,養出一群又一群不會思考的白痴,以及宛如觀光團趕集般的看展品質。我就看過有一次在北美館的導覽,聽的人應該都是大學生,他們縱不知夏陽或莊普,沒有聽過東方五月,可是也不用把北美館當百貨公司那樣逛,還在美術館裡打鬧,用恐怖的音量講手機,程度糟糕到令我想一頭撞死。導覽的程度也慘不忍睹,可以跟東森新聞記者比拼,我連學都學不來,真的是糟糕透頂。導覽人員完全無力去分析畫面形式與色調、材質在作品上呈現的效果,一逕的像是轉述壹週刊的文章,把作者的大小瑣碎事情如數家珍的踅過一遍,就算了結他導覽的責任了。這樣的美術館居然是台北在當代藝術上最重要的推手之一,想起來都覺得可悲。
除了美術,我發現在台灣大部分的東西都離不開「圖從文」的框框,比如李祖原的建築。仔細研究李祖原的設計,就可以發現附著在他設計作品中的所有裝飾,都必須存在意涵,因為那些意涵,他的作品才足以被稱做「中國的」、「東方的」。我很懷疑去掉那些背後的意義,所剩下來的那個建築體還有多少的可看性;我也想不到他有什麼作品設計出來的憑藉只是因為「看起來很美」。一棟一○一大樓,布滿各式各樣的「文字解說」,圖案不再是圖案,數字也不再是數字,不斷交錯堆疊的複雜指涉,讓許多人,包括李祖原,都忘記了建築所需要的「形式美」,那種毋須解釋,只消一看就能深深被吸引的美麗。其他像是夏姿的衣服,法蘭瓷,許多新興時尚餐飲的裝潢,矗立在街頭的藝術作品…台灣基本上就是一個被「圖從文」觀念所操控的社會,好像單純的造型美不能夠影響台灣人,非得要加上解說文字才算得上有深度的品味表現?總而言之,對我而言,「圖從文」是台灣人美感停滯不前的原因之一,大部分人都還停留在圖像目的上,而無法欣賞材質或造型所散發的美感,尤其糟糕的是,連藝術家都不例外。
我一方面慶幸自己從來就很討厭聽導覽(比較多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當那群擋人視線的蒼蠅群),但一方面也難過自己也是「圖從文」的追隨者之一。一個汝窯青瓷盌在我的面前,我只會想到成篇累牘的研究論文或歷史源故,而忘記它那溫潤的色澤、美麗的器形,才是其被保存下來,迭經歷代皇室收藏的主要原因。所謂鑑藏家,或許也不過就是回歸形式本質來看待藝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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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個所以然,然後被批評沒有創意,不及格。一種是
畫了一個圓圈,信口開河滔滔不絕說得一口好設計,然後
被評為優等,視為創意的代表。
這樣說起來,好像學設計的人也非得多些功利,否則不會
友好成績。可是說不定,在那幢已經形於畫紙的房子,果
真是缺乏創意。而那個莫名其妙的圓圈,背後蘊藏著頗深
的想法。
導覽討不討厭,重點在於使用的人心態。如果像是趕場似
地匆匆按Next一路從入口走到出口,逛完紀念品專櫃就上
車走人,那麼導覽做得在好也是枉然。但若有個平常接觸
藝術不多的民眾,想要藉此機會接近平素陌生的大師畫
作,體會一下所謂藝術的感覺,導覽不啻是個能夠帶領入
門的好工具。
藝術教育有高有低,有深入有淺出。我也很討厭那些態度
不夠謙下心態不懂得欣賞的博物館混帳,但卻很能夠享受
偶爾在周日下午牽著老婆的手,悠閒閒地逛到國立歷史博
物館看我不懂得的各類展覽品。
接近藝術總是好的,不管其目的何為。不是嗎?
聽別人bla bla bla講
不如自己隨意看隨意感受
如果以旅行來說
像跟團和自助旅行的關係
還好你沒說跟東森購物比,以下例證...
"我的電腦有40G,都裝了30G的東西,重量還是沒變喔∼"
我當場昏倒...
takol真的好會寫...,不過臺灣藝術習慣就是如此,
跟民風有關啦,過幾百年也改不回來,
以前看到同學解說設計理念口若懸河,
再看看其口中意義念深遠的作品,
我真的被逗笑了....
例如說昨天看到這個:
http://mag.udn.com/mag/dc/storypage.jsp?f_ART_ID=7153
至少對我來說,就完完全全地是「圖從文」
曾經去台中參觀過所謂的new media展
外國參展者的作品還不錯,只是都很舊了
台灣參展者.. 要不是就是模仿外國作品,要不就不知所云
不是要打壓本土數位作品,可是真的是喔..
去年誠品展出了某*數位藝術家*的裝置藝術
根本就是抄襲外國的,拿回來把*文*改成台灣人能認同的
惡劣到不行
我不認為當你看到汝窯青瓷盌時想起歷史淵源
就代表了你在支持「圖從文」
本來藝術作品若是經歷了時間,時間就會成為它的內涵一部份
這是無可避免的
可怕的是所謂的作品所*代表的含意*,有許多是刻意被外加上去的
這就不是作品內涵,這是err.. 東施效顰時所做的無力掙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