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會以心智年齡與同齡眾人不同為傲,但是,僅限於心智。
倘若我一開始就覺得自己跟大家沒兩樣,那大概我會自卑到死吧?
那天去咖啡廳唸書,怡客……其實它的餐我覺得沒丹堤好吃,但是那天丹提有家庭聚會的樣子,很吵人。
放下書包要去點餐,被擋在櫃檯前。一只小羅莉趴在櫃檯邊緣開心的想點餐,雀躍的表情實在讓我很想大笑,嗯,真的真的很可愛。
下一秒,我掉到地獄。
一位婦人表情萬分驚慌的衝過來,迅速地架走小女孩,一面還說:「妳擋到人家阿姨的路了啦!」
等等,這位年紀跟我媽差不多的阿姨──明顯不是小女孩的母親,因為小女孩馬上撲回座位找媽媽──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阿姨」?請問是在說,單獨站在櫃檯前旁邊還沒有任何人的我嗎?
好吧,明顯地是在指我,因為她向我點了頭。
就算妳這麼有禮貌也不能減輕妳奪去我豆蔻年華的罪啊!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妳對著一個連成年都還沒有堪稱在少女黃金時期正是最最年輕的學生,叫了……
……「阿姨」。
我的上半身穿著白色的POLO衫;如果我今天穿著襯衫就算了,既不是襯衫更不是套裝更不可能是成熟時裝,是一件、因為不明原因釦子掉了所以兩個釦子都沒扣的白色略寬POLO衫,還配上一件大腿部份有虎紋、褲型被號稱可以修飾腿型而且還長到蓋住半雙球鞋──對,而且還是名牌球鞋、美津儂(雖然我不覺得它的球鞋算名牌)──的牛仔褲,配上黑白相間混搭銀的籃球鞋。
這副裝扮妳叫我阿姨,我實在是……阿姨,您老了眼花了吧?
這分明就是青春朝氣陽光燦爛青春淋漓的超級學生裝扮啊,妳說!阿姨在哪兒呀!
雖然我注定跟御姐無緣這個我也有自知之明但是您有必要一開始就把我打入歐巴行列嗎媽媽啊我好委屈(淚奔)
更讓我傷心的是剛剛。
我去了那個一不小心會迷路就算要我講路名我也講不出來的基隆廟口;因為我在星巴克唸書唸到九點半。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發現悲哀的、我除了一個運動背包之外沒以可以背書的側背包(書包除外),於是打算趁著去買燕尾夾(是這名字嗎?我沒用過不曉得)的時候去背包店看看。
人家說夜市的東西比較便宜,所以我去廟口夜市晃了幾圈。
有家背包店很有歷史,其實東西也不錯,我就進去了(說是進去也只是往前幾步而已,畢竟人家是夜市棚布架的),老闆似乎有些開心的招呼我。
然後,中年的老闆竟然用那種平常對歐巴桑的聊天方法跟我聊了起來還說今天生意不錯看上哪一個給我殺價。
給我殺價我是很開心啦……但是你有必要對旁邊的學生妹這麼生疏就跟我這麼熱絡嗎?我不是我媽那種年紀大會殺價的建談人士啊大叔。
我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回答我有一百七十九公分,是因為父母的關係;然後老闆開始哀怨她媽媽只有一四幾,又說我人這麼高背這種可以塞A4書的皮背包剛好。
我也曉得,我本來就是來買裝書袋的怎麼可能買裝不下的……
挑了很久,結果我什麼沒看上……看上那一牆裡頭最貴的…490。聽起來還好,但是陪同學在饒河夜市買兩百塊包包買慣了的我是晴天霹靂。
說到這個,題外話,基隆人的錢真好賺,跟台北一樣的東西,在廟口我看到足足貴了一百塊;大概因為基隆人樸樸的、偏偏又滿口袋養老金,才這麼好拐吧?
總覺得在台北待久了對價格的敏感度會高上太多,文具也是,今天去書店,看到特價的立可帶四十塊錢,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模一樣的牌子跟型號,在重慶南路賣二十九元是常態(我還買過二十五元的)。
請想像,特價之後還貴了人家十一塊錢、約莫四成,平常到底是怎麼拐基隆錢的?到底該說這裡是民風樸實還是奸商四竄……
好吧!話題拉回來,跟老闆聊天(雖然都是他單方面不斷講)有一會兒了的我直接就給他殺到三百九,成交!
我敢說他那個側背包在饒和夜市我絕對給他殺到三百五十元以下,可惜這裡是基隆,我變得很客氣。
然後終於結束了那個、明明就在買書包卻被當作是社會人士的鬧劇。
你們這些人還我的豆蔻年華來啊!對我來說社會人士的定義是,會化妝跟擦保養品、會穿套裝、二十五歲以上,但是我沒有一樣符合阿──
喔,化妝品跟保養品,手背擦過算不算?之前在藥妆店打工必須清楚每種商品的特性以便向客人推銷,所以前輩就教我們店裡沒人的時候拿試用品試驗。
但這,不算吧?
至於套裝,買給我我還不敢穿咧……
唯一比較像成人的大概是,包包背單邊的時候我會設法把腰挺得很直──因為包包每次太重我會習慣性駝背。
還有就是,藥妆店要一副專業的樣子,所以我可以把「籃球鞋」走出「皮鞋」的聲音,大不了就是這樣。
我是的確進過職場、也享受過什麼叫做正職人員跟PT的搶班,但是我始終還是未成年,就算再怎麼準備好,我還是在一個青春飛揚的年齡。
總覺得,我的青春年華就這樣隨著同學們的話語遠去了。
──在我不小心用了比較「古」的字眼時候,他們會說的話。就像上次我不小心說「成績好悲涼慘楚」、「教者愚不可當、毀我等棟樑」的時候他們說的……
……「妳是哪個朝代被送來的?」
大概,是久得沒人曉得的朝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