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sp的碎碎念

        先說，六月份伍佰的演唱會我不會去看。雖然從多年前的「夏夜晚風」演唱會開始，我雖不是每役必與，但是在台北的大型售票演唱會，我幾乎都有參加。想想自兩年前「台客搖滾」演唱會之後，我就沒有去看伍佰有登場的演唱會，不過在那之後伍佰也沒有大型售票演唱會，所以也算是剛好而已。雖然我對去年伍佰出的專輯連一篇感想都生不出來，不過去看演唱會倒不太排斥。只是這次不去的理由也很簡單：半年前我就決定要去聽某人的演唱會了。以前我曾幻想過的誰輕誰重的抉擇問題雖然成真，但是也比想像中的好解決，當我在半年前就決定去聽某場演唱會時，也就不可能再去參加開演兩個月前才宣佈的演唱會。
        當然多多少少有些遺憾，畢竟這麼多年都聽下來了，只是說真的，似乎也到了追不到也無所謂的年歲了吧。也許也因為這幾年伍佰的作品對我來說也都是還好而已。
         只是，看到日前的新聞，原訂兩場的演唱會臨時取消一場，這當中種種的處置與狀況，也讓我覺得有些話想說。雖然可能有些混雜沒有組織，但是主要是針對伍佰的現況和對於演唱會的規劃等等的談一談我的想法。

        因為一開始就不打算去看，所以相關的消息也沒有特別注意，只是無意中到PTT的伍佰板看，才知道因為票房不好，原先6月23日與6月24日的演唱會只辦6月23日一場。還有著最先是公告「 為顧及中南部歌迷，及25號需要上班和考試歌迷的方便，主辦單位決定本次演唱會台北場僅舉辦 6月23日(六) 一場，並將於近日內尋找中南部可行之場地再辦一場。」而中止了已經售票的演唱會。
     
        老實說這種說詞當然蠢到爆，所以後來在15日的新聞中，報導就變成這樣

        伍佰日前在台中「台客搖滾嘉年華」壓軸飆唱風光落幕，下月23、24日又將在新莊體育館 開唱，遭歌迷抗議他所屬的月光音樂規劃不當，且上周又緊急取消24日場次，讓他們很不諒解，伍佰經紀人陳文珮昨坦承第二天演唱會適逢各大專院校期末考前夕，票房鐵定慘賠而緊急取消。

        陳文珮昨說25日是大專院校期末考首日，門票開賣後，24日票房僅為23日的四分之一，不符成本，只好忍痛取消。她說今年是伍佰＆China Blue成軍15周年，原定４月就要辦演唱 會，因「台客搖滾」延到6月16、17日，場地定金20萬元已付，才發現金曲獎6月16日舉行，因已答應金曲獎主辦單位邀請演出，只好將演唱會延到23、24日。

全賣光也小賠

        陳文珮無奈說：「我們不是正常上班族或學生，沒算到前１周端午連假，23日竟要補上班。」更慘的25日是大專院校的期末考首日，公布演出日期後，伍佰官網 （http://www.wubai.com/08/pre2004.asp）立刻有粉絲砲轟主辦單位是豬頭，本月５日門票開賣後，24日票房大受影響。取消場次後，歌迷指縮減場次理由牽強，還抱還抱怨５日他們等待上網搶票時，伍佰卻為台客搖滾在台中簽票。

    陳文珮指出，每場演唱會成本１千萬元，每場７千張票賣光，也只有９００萬元收入，已經小賠，但還要付場地租金１天９０萬元及場地單位抽成票房收益１０％，拆台搭台費用 １００萬元，眼看24日鐵定慘賠，只好宣布取消。

        看起來是說比較多，但是一樣蠢。格局萎縮成這樣，說真的我還覺得蠻可悲的。演唱會開了十幾年，即使過去票務的事務等等的不是由自己處理，但是犯那麼多錯，說起來也是很荒唐的事。
        坦白說，伍佰即使後來曝光愈來愈多，但是票房沒有全盛時期的好，我在幾年前買票時就感受得到，在盛期的時候真的是票在開賣當下搶不到。兩年前的時候我就已經明顯感覺到票動得沒有想像中得快（跟他自己過去比），再加上這兩年來並不太有什麼又再度翻紅的感覺，票房的限制在過去應該就能感覺到，那麼一開始辦兩場的理由是什麼呢？觀眾的流失像我這樣的觀眾都很明顯感受得到，自己身為主辦單位卻沒有自覺，實在也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
        而且，說自己不是一般的上班族或是學生，所以沒算到補上班或是期末考…。這種說詞真的讓我說覺得還真的說不出話來。今天辦一場售票演唱會，那麼最重要的便是觀眾的狀況，這應該是最基本吧。就算補上班這種事比較難預期，但是六月後半碰上考試應該也是常識吧。但是說真的，如果跟補上班有關的話，怎麼可能是沒有補上班的那一日票房差很多呢？至少我以前參加的各種演出（不管是伍佰或是非伍佰的演唱會），通常都是假日比較難買、或者是比較不容易選到好位置，從未聽過上班日比假日好賣的事，所以23日補上班真的是24日賣不好的理由嗎？沒有那些因素真的賣得滿兩場嗎？而且， 自行安排自家人的行程顯然以大活動和上電視的活動為優先，無奈的應該是歌迷吧。有人規定不能在台客搖滾或是金曲獎前排個人演唱會嗎？
        說老實話，我最討厭人家拿出那些數據說會賠錢什麼了。十年前左右，唱片公司整天說辦演唱會賠錢，還說辦免費的會賠比較少。那時我就對這種弄壞市場的做法不以為然。那時伍佰就堅持開售票演唱會，我也很支持。但是今天開售票演唱會，卻又著重強調〞賠錢〞，我也是不以為然。公佈一些數據，就說票賣光也賠，然後再加說一大堆費用。照理說場地費用、搭台拆台的費用都應該包括在「成本」裡才對，場租沒有算在成本內比較奇怪吧。為什麼卻好像是「成本」之外還要「額外支出」哩？而且搭台拆台費用要一百萬元，那跟要中止24日演唱會有什麼關係？如果是兩日的演出，第二天的台哪有可能拆了再搭？拆台搭台的費用，本來就是演唱會開愈多、愈能平衡。如果真是一百萬，就是開一場一百萬、開兩場還是一百萬。這個費用反而是移時移地再辦會再增加的。而且如果只有裝台拆台而不含硬體的話，真的會到一百萬元嗎？
        在沒有提及的成本中，唱酬又是多少呢？當然酬勞也是表演者應得的，工作人員也要有收入，只是這種選擇性公佈支出的做法，也有點避重就輕的感覺。公司賠錢但歌手必賺、或是有可能有的週邊收入、因為演唱會可能增加的CD販售、或是可能做成DVD販賣的收入，甚至是也可以製成電視特輯…，那些數字又要怎麼說？
        而且，如果真的賠錢，也有很多方向可以考慮，一是讓別的擅於主辦的機構辦，至少他們比較有經驗、也許在一些地方可以壓低開銷、而且也許在找贊助方面也比較有辦法，演出者就只拿酬勞就好了。如果跟別人講不攏，必要時壓低酬勞也是可行的方法。
        既然要當主辦單位，那就要有擔當，在那邊講賠錢如何如何，是很沒有意義的。想辦法不賠錢、想辦法吸引觀眾，不就是主辦單位的責任嗎？既然會賠錢，那麼行事更謹慎小心才是上策吧。卻是不管觀眾的方便、不顧慮整體狀況已經衰退的事實，真的讓人無法理解。如果對票房問題有自覺，至少可以以一日為預備日的方式，先賣一天的票，票房好再加場，票房不好就根本不要開賣，頂多就是損失場租而已，現在繞了一圈再做同樣的事，不但是加強了伍佰凋落的印象、讓一些最早買票的死忠歌迷心裡不愉快、也突顯身為主辦單位的種種缺點，真的是蠻悲哀的。
        會做音樂、包裝音樂或是歌手的人，不見得就會處理整個演唱會的事宜。就算是家族事業好了，因為規模不同，考慮的事情也要比較多。如果沒有本事做這樣的考慮，那麼不要攬來做才是明智之舉。而且，既然要做演唱會，對於時程的安排卻是這麼混亂，對觀眾（消費者）的態度卻是那麼敷衍與不誠實，假如今天是別的主辦單位就罷了，當算是歌手和經紀人兼妻子的「家族事業」時，這事情要完全和演出者自身切離開來，也就是不可能的事。就是因為這樣，才該更謹慎的步步為營不是嗎。
        不管有沒有自行主辦過演唱會，既然要辦演唱會，那麼就要搞清楚最重要的事是什麼。的確，演唱會來說，表演者和整個表演的品質都非常重要，只是再怎樣，沒有觀眾就不能成立。從演唱會的舉辦到後來取消的種種事端，我沒有看到為觀眾想的心情。如果真的有考慮到觀眾的需求，了解到現在狀況的變化，那麼一開始就不會弄出這樣的情況。自己辦演唱會、行程卻以別的活動為優先；規模算中大型的演唱會，售票時間卻僅有一個多月、然後還搞臨時取消…。
        也許不參加這次演唱會的我沒有理由說什麼，但是我希望「主辦單位」想想看伍佰最初的初衷。在什麼小場地都能唱、不讓觀眾負擔太大都可以唱，什麼場地也想嘗試看看。如今卻是用兩年前一樣的場地（而且聲音效果不是很理想的所在），票價一直漲、規劃草率，又無視於整體狀況的演變。以前或許是一直有新血加入，但現在聽伍佰的人，有比較多比例也是年齡跟著變大。為什麼這些可能經濟比較有餘裕的人不再走進演唱會場，我希望當事者真的可以好好想一想。做娛樂事業還在搞那種官腔，真是讓人受不了。
        也許環境改變，很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樣，但是很多事要去想想為什麼。的確進了社會之後，時間不夠多的歌迷是蠻多的，但是相反來說經濟上比較有餘裕。我從沒錢的時候就可以花錢買演唱會門票，到現在有工作，那部份自然不是問題。可是相反的，光是情感或是過去的東西，不見得能讓我無怨無悔。多少衰退的體力，早已不能容許其他非關演唱會本身的耗損。但是，這個年紀還是一樣會心動、還是一樣會想追求什麼，若心動了，在可能的範圍內，也是千里迢迢不以為苦（但那是來自自己的選擇，而非被迫接受什麼）。只是如果那樣的心情不夠強烈，靠著過去的感情與經驗的話，容忍度就比較小了。
        我想，並不是我變得怎樣的問題。現實上來說我當然感情上起了變化，而我本來也不可能十幾年對一件事或一個人一直保持同樣的熱度。可是演唱者的想法不也變了嗎？做法也變了。以前相同的事時會說是私事，現在還會上報（探視歌迷什麼的）。那是時間的必然，我也覺得不是全無辦法理解。各種經營的現況什麼的我也可以體會，但是我不喜歡開口閉口就是錢，也很討厭那種明顯的不誠實。我並不覺得談錢就俗氣，經營方面是很重要的問題。只是，當主辦單位有那麼多檢討的餘地，卻在那邊大說特說「看啊，我們花了好多錢好多心血，做的是賠錢生意…」，那麼所販賣的「音樂」或「表演」，還能給人家麼愉悅的感覺？
        或許，文中有一些因為報導的語意產生問題的部份，但是從最初的公告的態度到後來的說詞，我覺得都是沒有認清事實而且過份推拖的。我只能慶幸半年前讓我埋怨「為什麼那麼早賣票」的某位替我避去了可能會碰上的不滿與失望。我的感情又還能經過多少消耗？
        十多年了，我自己也變了很多，並不期待其他人完全沒變。只是，我認為有些部份過了十多年該進步，有些原則必須遵守。這個世界是現實的，外在環境也會變化。但是當一個人要站在台上，什麼東西最重要，最最開始的心情又是什麼，我希望從事這一行的人都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