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 ──《春秋》
如果回憶是一壺清水,那麼攪動它的究竟是綠皺的茶葉,還是底下炙熱的火焰?
娘,妳可知曉孩兒的痛苦?
十月胎動,妳費盡氣力的生下我,是的我寤生,我不孝,我是妖怪,但妳怎麼捨得在我發燙的身軀還是血紅稚嫩時,就決定將我丟棄?我只是一支不值妳一瞥的敝帚。
娘,妳記起來了嗎?妳對弟弟的寵愛、溺愛甚至大於對我的憎。「多行不義必自斃」是的我這麼說,我就是這麼看待弟弟的,我嫉妒,為什麼妳無法將對他的愛分於我百分之一?但身為一位霸主我只能大度。於是封地、釋兵,能給的我都給了,不能給的我也依妳,都給了弟弟。娘,妳看得出來有多少對妳的愛嗎?
之後,弟弟死了,在我眼前拿起刀自刎了,不,娘,我不怪妳。會立下黃泉之誓只是我一時冷靜不下來,血,那麼多血,和我和妳體內一樣的血從弟弟脖子湧出來,我似乎看見了兄弟情誼、母子之情隨著那血流成河,混濁不堪……但我有機會了不是?妳的愛。
黃泉之會,「其樂也洩洩」妳終於這麼說。然而為什麼,為什麼──需要花如此大代價?不,都是我的錯,我寤生。
面前那壺茶已經涼了,經過火的煎熬,茶葉的掙扎,終於抒化為一壺黃澄的茶。
是否來不及了?我試圖抓住那最後一絲飄逝的茶香,但茶怎麼就涼了?
鄭伯克段于鄢--隱公元年《左 傳》
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 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 大叔又收貳以為己邑, 至于廩延。子封曰: 「可矣!厚將得眾。」公曰: 「不義,不暱,厚將崩。」
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 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 「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書曰:「鄭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 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 遂寘姜氏于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
潁考叔為潁谷封人, 聞之。有獻於公, 公賜之食。食舍肉, 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 「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 且告之悔。對曰: 「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
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泄泄。」遂為母子如初。
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
這是之前在國文課的時候寫的,
就根據左傳「鄭伯克段」的典故挑其中一個角色來寫獨白,
哈 如果看不太懂的話真是抱歉喔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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