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是少數不在抽屜裡面放火柴盒養蠶的怪小孩,當然,也就從來不需要為了「去哪裡尋覓桑葉」這種事情困擾。事實上我完全不能理解,為何有人覺得肥白的蠶「可愛」,那根本像是放大很多倍的蛆嘛。
敢於對抗潮流是要付出代價的,養蠶的熱季,我的社交生活等於零蛋,一下課,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拿出寶貝小肥蠶,在走廊上,座位上,交換心愛的蠶寶寶有何發展,會作什麼新鮮活動〈除了吃葉子難道這些變種蠶是會翻身裝死還是起立演講兼跳火圈嗎〉。很多年以後,我在公園看到一群媽媽黨,每天風雨無阻的到社區小公園來,互相比較起自己的小孩:誰一歳會上馬桶,誰兩歲唱得完整首OOPS I DID IT AGAIN還帶動作,誰三歲已經進法蘭西院當院士……唇槍舌戰,每個人家裡養的小孩都是超齡成熟的天才,馬上回憶起小學那一掛愛心爆棚的蠶媽媽,兩者的狂熱勁兒真的很相似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