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場(2)
紐約地鐵現在屬「大都會運輸署」管理(MTA，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它是一個非常大的組織，除了擁有NYC Transit(包含NYC Subway及Bus System)之外，LIRR(Long Island Rail Road)、Long Island Bus System、Metro North及部分橋樑、隧道皆是由它所管轄。MTA一直給我很不好的印象，當有人提到MTA，我第一個反應應該是「怎麼，又要漲票價了嗎？」，我沒有深究過原因，不過這幾年不管是NYC Transit，又或是Metro North，票價都在漲漲漲，可惜紐約地鐵的服務品質並沒有因為水漲船高的票價而有所提升，地鐵站內還是冬冷夏熱，站務人員還是保持著慣有的冷漠，列車還是沒有更新，我期待的東西一樣也沒出現，真不知道這些漲價之後多賺的錢都流到哪去了。
為什麼會提到MTA，因為紐約地鐵除了上篇講的問題之外，還有很多另人髮指的問題存在，其中最嚴重的就是故障。
我承認東西用久了，難免問題會多一點，紐約地鐵建立已經超過百年，要它沒有問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連建好不過10多年的台北捷運有時都會凸鎚，紐約地鐵怎麼可能不故障？問題就在於故障之後，地鐵當局的處理方式很可怕。
最常見的就是把所有人鎖在車廂內，然後一直重複跟你說車子等一下就會開，請耐心等候，結果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真他媽的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海枯石爛，等到花兒也謝了。如果是真的故障那也就算了，有時候就是不明原因停下來，問了也沒人知道，車子就停在站與站之間，車廂外一片漆黑，車廂內也因為每個人等到印堂發黑而顯的晦暗不已，整個列車的工作人員又只有兩個(一個是司機，一個是車掌)，通常在列車故障的時候，這兩位恐怕也是躲在自己的小空間不敢出來，免的遭人圍毆。
另外一種就很麻煩，當須要疏散的時候，那才真的叫活受罪。前陣子，紐約地鐵某路段失火，列車就被困在隧道中無法前進，而失火這種事又不可能叫人乖乖地待在車廂內等，所以MTA當局迅速的要求列車上所有人立即疏散，問題是紐約地鐵隧道內的通風根本就大有問題，加上百年來所累積的灰塵，要在隧道內不戴口罩行走根本就是活受罪，一個搞不好還因此減了幾年性命。而且，人要逃命，小動物也要逃命，剎那間你發現腳邊出現一隻貓，咦...不對，是跟貓一樣大的老鼠，吱吱吱的邊叫邊跑，於是除了氣喘呼呼吸著髒空氣，精神上還要被這些老鼠折磨，花錢當老大的道理在這個時候完全地不管用。不過保命要緊，總不能紐約地鐵失火了還死賴在列車上不走，折個幾年壽總比被悶死在車廂好吧。
另外，紐約地鐵也很喜歡任意更改路線，這個問題在weekend尤其嚴重。我舉個例子，紐約地鐵的4、5號線是從Bronx經Manhattan到Brooklyn最重要的兩條路線，但在假日的時候，5號線從中腰斬只跑到Grand Central，4號線也只開到New York City Hall，要去Brooklyn，對不起，請換車。這兩條線還算好，因為它們是固定在weekend變這樣，大多數的路線更改都是臨時性的，最常見的就是路線腰斬，不然就是快車變慢車，有一次我從洋基球場坐4號線要到WTC，沒想到才開到Grand Central，列車忽然從快車變慢車，本來只要停兩站就到，瞬間豬羊變色變成停9站，害我那一天看王建民贏球的喜悅快速消失的無影無蹤，妙的是常有快車變慢車，卻從沒聽過慢車變快車。然而，最誇張的還是停駛，連地鐵站入口都給你封起來，很多時候往往是人到了地鐵站才知道沒車可坐。好，我承認是我出門前沒上網先去查，但是紐約地鐵每個星期都這樣玩，真的很讓人受不了。
說到列車的工作人員，其實這些人還算有趣，尤其是車掌，除了部分「有錢人路線」之外，大多數的列車都是由車掌呼叫站名，並宣讀一些乘客該注意的事項。他們宣讀這些事項的時候，可不像台北捷運的司機那樣死氣沉沉、照本宣科，他們可是會帶著情感宣讀的。好比說，A車掌昨天跟老婆的三叔公的兒子打架，今天上班的時候還在生氣，宣讀的時候可能就會以激昂的口吻告訴乘客不可這樣那樣，或是遇到有人刻意擋住車門只為了要朋友一起進入列車的時候而大聲幹譙；又或是B車掌收到老公的六嬸婆的女兒送的生日禮物而龍心大悅，隔天上班還暗爽在心裡，那宣讀注意事項的時候可能就會顯的熱情(這在紐約市是稀有動物)而感性，遇到有人擋車門可能也只會輕聲細語的告戒下次不可以。很多時候，車掌在宣讀注意事項時會反應當下的心情，當然有很多車掌只是為了多增加點工作樂趣而做些改變，但這些改變卻能夠使眾多乘客發出會心的一笑，說起來其實也是很好的。
在上篇我曾提到了地鐵站上的人有千百種，其中有一種人讓我非常反感，這種人就是專門跟陌生人要錢的人，講白點，就是乞丐。
有一次我坐地鐵就遇到這樣一個人，她是個年紀約莫30歲的白人女性，好手好腳，看起來也很健康。她一進到我們這一節車廂劈頭就先跟所有人道歉說打擾到大家，然後就開始敘述她的故事，什麼她有三個小孩、家裡如何困苦，希望大家能捐一點錢幫她忙，最好笑的是她還強調：「I don't use drugs, and I don't drink.」，講完之後就掏出一個小袋子一路從列車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然後再走到下一節車廂繼續要錢。我還是照往例一毛錢也不給，開玩笑，我辛苦賺來的錢為什麼要因為幾句話就給妳？
基本上，對於在地鐵上表演的藝人，只要不要表演的太差，我都會掏些零錢甚至是給到一兩元，當做是他們認真表演後的回饋，可是唯獨這種一開口就伸手要錢的人我一毛也不掏。我自己也窮的快要喝西北風，自己瘦，荷包更像是非洲饑民一樣，縱使如此，我還是知道沒錢的時候要去找工作做，這是養活自己最簡單的方法，一份工的薪水不夠，我還準備打第二份工，為的就只是不要餓肚子，然後付的起我的學費，在地鐵的那個女人讓我反感正是因為她年紀不大又好手好腳，為什麼不去找份全職的工作來做？她說有三個小孩要養，如果是唬人的我也沒辦法查證，不吸毒不喝酒也是她自己講的，我怎麼知道她在拿到我的錢之後第一件事是不是到liquor store去買好料的？就算她說的是真的，為什麼不找社會福利機構幫忙，請社福機構找寄養家庭安置她的小孩，自己再去找份工重建自己的經濟能力？沒錢還硬拉著小孩跟她一起吃苦，這讓我一點都不同情她，地鐵站的藝人都還知道掏出袋子要錢之前，要表演好聽的東西讓人家爽才行，她講講話就想拿錢？甲塞都沒有啦。「天助自助者」，這個人連自己去解決問題都不願意，那我不幫她也就只是剛剛好而已，一點都不會內疚。
紐約地鐵對於紐約人的生活來說猶如空氣對人一樣重要，沒了地鐵，紐約市一天的損失將無法估計，年初的地鐵大罷工雖然只有短短幾天，造成的經濟損失大到像是天文數字，逼的MTA跟工會不得不坐下來談，可見地鐵對紐約人的重要性。撇開地鐵是交通工具這件事不談，事實上，紐約地鐵是碰到驚喜最多的地方，有些驚喜是好的，有些驚喜是壞的，端看人們怎麼想，如果有機會來紐約的話，我真的建議不妨在坐地鐵的時候多多觀察身邊的人事物，相信你也可以發覺很多驚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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