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形容失去?
是火,痛熱,灼身。是冰,失溫,昏厥。是秋天落葉墜地,無聲無息。是冬天枝枯摧折,迥然頓悟。是促不及防的結局,是無法挽回的懊悔。是孤單的逞強,是安靜的逃避。是撕心裂肺,苦求不得。
苦求,不得。
我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了彌補失去帶來的傷害,寧可忽略所謂的現實。為了保護懦弱的自己,選擇醜化別人的心意。為了不去面對自己難堪的一面,尋找各式各樣的藉口,合理化所有我不該做而做,以及該做未做之事。無法承載創傷,便遺忘曾有悲劇。
Kiki走了,留給我滿心疑問,但我並無勇氣一探究竟,我選擇龜縮在安全地帶,相信我所相信。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知道太多,會在失去她的聲音與笑容之後,又失去回憶。我怕揭開塵封的帆布,會看到愛情身上那遮蓋不住,被謊言砍殺的痕跡。我怕她水晶般透明完美的形象,一朝墜落成沒有節操的碎玻璃,割傷千瘡百孔的,我的心。
我最怕,終有一日,我後悔愛上她,卻又無法不繼續因為愛她而哭泣。
所以我裝聾作啞,離開舊的生活,離群索居。我選擇一個新的個性,走入一個新的生活領域,讓所有的謎團沉入過去,像被愛情的琥珀冰凍千年的樹瘤。
是火,痛熱,灼身。是冰,失溫,昏厥。是秋天落葉墜地,無聲無息。是冬天枝枯摧折,迥然頓悟。是促不及防的結局,是無法挽回的懊悔。是孤單的逞強,是安靜的逃避。是撕心裂肺,苦求不得。
苦求,不得。
我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了彌補失去帶來的傷害,寧可忽略所謂的現實。為了保護懦弱的自己,選擇醜化別人的心意。為了不去面對自己難堪的一面,尋找各式各樣的藉口,合理化所有我不該做而做,以及該做未做之事。無法承載創傷,便遺忘曾有悲劇。
Kiki走了,留給我滿心疑問,但我並無勇氣一探究竟,我選擇龜縮在安全地帶,相信我所相信。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知道太多,會在失去她的聲音與笑容之後,又失去回憶。我怕揭開塵封的帆布,會看到愛情身上那遮蓋不住,被謊言砍殺的痕跡。我怕她水晶般透明完美的形象,一朝墜落成沒有節操的碎玻璃,割傷千瘡百孔的,我的心。
我最怕,終有一日,我後悔愛上她,卻又無法不繼續因為愛她而哭泣。
所以我裝聾作啞,離開舊的生活,離群索居。我選擇一個新的個性,走入一個新的生活領域,讓所有的謎團沉入過去,像被愛情的琥珀冰凍千年的樹瘤。
老鬼跟土豆陪我走過kiki離開後的第一個夏天,但有時候,我卻因為他們同時出現而更加痛苦。
「我想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我對老鬼說。「我不想讓你們的相處不自在,幸福不是錯。」
有人陪伴很好,但我無法勉強自己活潑開朗,若無其事。有時候我想盡情沉默,在同一個地方從日出坐到日落,我想放縱自己頹廢,不需要為了讓誰放心而故作堅強。
我無法振作。我需要軟弱的空間。
「只要你答應活著回來找我,我就不去煩你。」老鬼說。
我答應了。
那一年,老鬼幫我辦了留職停薪。我花幾個月到處旅行,古堡,海港,遺跡,冰天雪地,不毛之地,我的身體帶著我四處遊歷,花光了所有積蓄,但我沒拍下任何照片,也沒留下任何回憶。好像曾在類似的海邊,想起kiki與我的海景,在類似的山裡想起Kiki與我的山色,每一杯咖啡,每一朵雲,每一個今天與昨天,都有kiki的氣味。
好像只是一眨眼,我又回到熟悉的城市,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勉強恢復工作。
好像只是一眨眼,我又回到熟悉的城市,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勉強恢復工作。
但我從此遠離kiki的家人,我們共同的朋友,載過她的車,我們一起居住的屋子。有她手溫的戒指,她寫下的卡片跟一些照片,都裝進箱子裡封死,但心裡的她,和一隻她幫我辦的手機,卻一直陪著我在各地流浪。
終究還是無法自我痊癒。
終究還是無法自我痊癒。
回到台北,我身無分文,只有口袋裡一堆爛爛的登記證跟火車票根。我累了,遵照承諾活著回到老鬼面前,一言不發將整疊折得亂七八糟的各式收據遞給她。
老鬼沒接,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我。
老鬼沒接,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我。
我當時已退掉租賃的房間,無處可去,老鬼把無魂有體的我帶回家,讓我睡在客廳沙發上。白天,我去上班,晚上,吃完土豆煮的晚餐,我就買幾瓶啤酒到附近公園坐著發呆。
「我叫妳活著回來,不是為了讓妳繼續浪費生命!」一天,老鬼終於忍無可忍,不顧土豆的阻攔對我大吼大叫。
我看著她,感受到強烈的關懷,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關心我。自kiki喪禮後,我第一次放聲大哭,像個餓肚子的娃娃,心境卻如行將離世的老人。我顧及不了其他,只覺滿心委屈。
愛,為何難以如我所願?為什麼別人可以擁有簡單的幸福,我卻必須承受痛苦衝擊,為什麼快樂對別人來說那樣輕易,我卻活在猜忌疑惑與永無解答的世界裡。
老鬼跟土豆只是靜靜陪著我,也許試圖解答對我也是一種傷害。
可以給我解答的人已經死了,即使活著,我也沒有勇氣知道答案。最後,我還是會選擇逃避。我並未真正忘懷,我只是逃避,逃避過去,逃避曾經擁有繼而失去,逃避我心裡主觀認定的背叛。
我對阿優的敵意,或許也來自我長久被kiki打壓的自信,在她死亡前近半年的時間,我都活在自己不如阿優的惡夢裡。所以當阿優這名字被具體化,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便如同被洗腦的人一般,毫不掙扎認定被拋棄的命運。
面對這樣的命運,我轉身就逃。就這樣,過了四年。
直到平安夜那通電話之前,我幾乎以為我已經忘了心裡那顆冰封的樹瘤。
直到平安夜那通電話之前,我幾乎以為我已經忘了心裡那顆冰封的樹瘤。
老鬼吸了一口菸,慢慢吐向空中:「所以呢?你真的相信這種灑狗血的劇情?我覺得很假。」
「不由得我不信。」我說:「愛瑪跟林媽媽都證實了。」
「就算她們說『這是胡扯』,你也會極力說服自己相信。」土豆平靜地說:「其實真假並不重要,只要它是個出口,就值得你去走一走。妳其實也明白的。」
我腦海中浮現阿優憔悴消瘦的臉龐跟沒有血色的嘴唇。
四年前,她是以怎樣的心情隱瞞?又為什麼要隱瞞?
四年後,她卻決定要告訴我。
四年後,她卻決定要告訴我。
只有她跟我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重要。只有她跟我明白,這件事情足以左右我的生活。
Kiki的阿姨多年不孕,林媽媽懷阿優時,兩姐妹就協商要把她過繼,那時,kiki的爸爸反正對孩子也不聞不問,當然也無意見,此事便此敲定。當時,Kiki還不滿兩歲。
Kiki的阿姨家境優渥,抱走一個孩子,對kiki家拮据的經濟有益無害,對林媽媽來說,孩子交給不孕的親姊姊,總好過交給陌生人,不但見面方便,孩子的生活無虞,也不必擔心被虐待。
Kiki的阿姨家境優渥,抱走一個孩子,對kiki家拮据的經濟有益無害,對林媽媽來說,孩子交給不孕的親姊姊,總好過交給陌生人,不但見面方便,孩子的生活無虞,也不必擔心被虐待。
阿優被抱走幾年之後,kiki的阿姨卻意外生下阿輝,阿優從此不再是獨生女,但阿姨與姨丈卻依舊對她寵愛有加,弟弟阿輝個性溫順,更是對姊姊言聽計從,兩人相處十分自然。林媽媽見狀也很欣慰,便與kiki的阿姨約定,絕不讓孩子們知道這件事情。
Kiki與阿優雖然經常見面,也因相似的外表而常被誤認為同胞姐妹,但她們總一笑置之,以為中表之親五官神似應屬平常,巧的是兩人農曆生日恰好同日,這個可愛的巧合讓她們感情更為親密。愛瑪雖然知情,但在母親的叮嚀下多年來三緘其口,這秘密瞞得密不透風,兩姊妹一直不知兩人是同父同父的親姊妹。
雖然以前我經常聽Kiki提起這位『巧合表妹』,但我根本沒想到巧合表妹就是阿優,更不可能猜到巧合表妹竟然不是表妹,而是親妹妹。
既然是親妹妹,那麼kiki以前所說的話肯定只是氣我而編織出來的吧,我對老鬼說。
既然是親妹妹,那麼kiki以前所說的話肯定只是氣我而編織出來的吧,我對老鬼說。
老鬼癟癟嘴,客氣地表達了她對這個故事的不信任。土豆對我露出鼓勵的微笑,端起面前杯子啜了一口熱茶,她低頭斂目,看不出太多表情,眼皮蓋住眼睛,兩排長長的睫毛整齊排列在臉頰上方。
「那麼,阿優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呢?」老鬼插起一塊沾滿蜂蜜的鬆餅,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蜂蜜黏膩的甜味衝鼻:「希望不是誰不小心說溜嘴這種老梗理由。」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問。」
老鬼吹著口哨:「是忘了問,還是不敢問?」
「阿優恨我。」我避開她的問題:「她雖然知道不全是我的錯,卻不能原諒kiki死在我後車座的事實。」
「難道她認為死的應該是你而不是kiki?」老鬼說:「真善良。」
「不,她認為我早該換掉那台摩托車,買台四輪的。」
「甚麼意思?」
「她說,她早就提醒過kiki,摩托車太危險,因為她也曾經騎車出過大車禍。她深信這是一種徵兆。」我嘆了口氣:「她怪我們沒把這話當一回事。」
老鬼冷哼一聲,正想說甚麼,就看到土豆對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便乖覺地閉上嘴巴。
我對土豆歉然地笑笑:「沒關係,我也覺得這種說法很難讓人接受,大概……大概......。」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找甚麼理由解釋,大概了好幾次卻接不了話。
我對土豆歉然地笑笑:「沒關係,我也覺得這種說法很難讓人接受,大概……大概......。」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找甚麼理由解釋,大概了好幾次卻接不了話。
「我不認為阿優是隨便說說或是遷怒。我曾聽說,同卵雙胞胎兩人都是同志的機率高於百分之九十,同胞兄弟姊妹都是同志的例子也很多。」土豆說:「關於兄弟姊妹之間命運互相綑綁的故事,我們都聽得不少,但當真實發生在身邊的時候,為什麼你們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老鬼舉起雙手做投降貌,我也對土豆的安慰報以感激一笑,但我知道我心裡跟老鬼一樣並不相信這個故事。
老鬼舉起雙手做投降貌,我也對土豆的安慰報以感激一笑,但我知道我心裡跟老鬼一樣並不相信這個故事。
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我也跟阿優一樣,認為是我害死了kiki吧。
我卻說不出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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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住momo的除了kiki的死,或許其實是無法得到痛痛快快得到一個解答。
既害怕看見真相,又不能徹底忽略,有的時候,人也只能選擇逃避不去面對。
阿優獵補計畫,momo的生活看起來像是出現一個轉捩點讓一切被打破現狀把她強行拉轉身面對那個不去看的樹瘤。
而每個故事當中都有一個轉捩點讓一切能轉彎或是產生發展下去的線,我們的人生呢?
這個回響板面好特別
不過我要講的是另一回事,控姊,裡面有一句是「同父同父」,應該是「同父同母」?
這篇小說很難從中間做出回應欸,我要整篇看完才有FU
歐我那時候就有點懶打字咪...
我也有看到那錯字,不過就想說恩還是看的懂就跳過了...
(覺得控姐一定很想打我^^")
喔……好啦,等我回到宿舍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再打感想,不過如果只有短短幾字不知是否會被鞭屍就是了。
變屍體……(想到控姊之前寫的十殺系列,開始發抖)
(怎麼覺得接下來要進入十八禁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