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拐犯的名言一:你要去哪裡?
「快嗝屁的外婆家!老子現在玩得正歡,限你三秒內滾出我視線!」
和也…不對了,不對了啦。仁慌了手腳。這和我們的設定是不是有點落差啊!?
「…自己一個人嗎?」
誘拐犯的名言二:一個人嗎?
「你眼睛糊到蛤肉嗎?這裡哪還有別人哈!?」
仁默默流淚。啊之前羞澀少女的練習完全都是在練假的喔…
「那…」感覺犯人很按捺:「你外婆家在哪?」
誘拐犯的名言三:XXX(地點)在哪?
「你他媽的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仁跪地|||ORZ。果然把小紅帽這個楚楚可憐羞澀動人的角色交給和也去詮釋基本上就是大錯特錯了,期待著和也能夠以自己的美色去誘惑大灰狼更是天方夜譚!
現在的和也根本就跟個叼根煙蹲路邊的小混混基本沒什麼差別啊!…
「小姑娘!我是看你姑且算得上是可愛我家的兩個老婆又在鬧不合才勉勉強強想勾搭你的你不要這麼不知好歹噢!」
說著男人扯下和也頭上的紅色斗篷,天空突然風雲變色,太陽迅速被烏雲遮蔽,森林裡瞬間陷入一片闐黑,斗大雨珠瞬間就啪地降在三人身上。
「靠…」誘拐犯突然雙手捧心痛苦的蹲在地上,仁在一邊看得一頭霧水。
現在劇情到底是打算朝哪個方向發展真的已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了!!!
「你這傢伙…」
到底發生什麼事…仁屏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深怕耽誤了救援時機。
「怎麼會醜得這麼令人心痛!」
大驚!這怎麼會被識破的呢!?丸子哥哥的化妝技術分明是很好的但是他回頭一看!嚇!和也的臉上哪裡還有妝!方才的一場大雨已經完全洗掉了和也臉上的粉。不過說來說去還是要怪丸子哥哥,沒事給和也塗那麼厚的一層粉幹嘛!又不是要去演寶塚!!!
「媽的你說誰醜到令人心痛!」和也提起裙擺一個飛踢,誘拐犯立刻飛了出去。
「你沒事吧!」仁立時高舉雙手衝了出去,第一要務是趕快檢查誘拐犯的傷勢!
是呀沒錯仁之所以跟著和也實在是怕他一個失手錯殺無辜。
雖然和也貴為公主殺人還是砍頭重罪啊!只見誘拐犯臉兒青筍筍,還是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態,伸手探了探鼻息,幸好,還有點呼吸呢|||
還沒能來得及檢查清楚誘拐犯是否還有肋骨斷裂等其餘的內傷,從森林的深處,突然衝出了兩個男孩子。
都有著白皙勝雪的肌膚,只是一個是金褐色頭髮,另一個有著黑色的微鬈髮。
「死鬼!我今天一定要你把話講清楚!你也該在我和小內之間做個了斷了吧!」
「臭小亮!當初是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我才答應和你來這個深山林內啊!」
「你說啊說啊說清楚啊!裝死沒用的!你給我醒來!」黑髮男孩反手三四個巴掌打得誘拐犯像是燒起來的爆竹一樣劈啪作響。
和也和仁瀑布汗,誰來解釋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啦啦啦。
左邊,有著俏麗金色短髮的男孩子微噘著嘴,斜倚著壁爐。
右邊,黑色鬈髮紮在腦後的男孩子目露凶光,指節扳的劈啪作響。
誘拐犯拿著兩個冰袋鎮在左右兩邊的臉頰上,無奈地叼著菸。
仁如坐針氈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像要風乾了的乾癟杏仁派。
「重新介紹一次。」誘拐犯百般不願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是龍也。」
「我是小內。」
「「我是亮的愛人。」」像二重唱一樣的說完之後,兩個人互相怒瞪對方一眼,場面頓時又變得火爆萬分:「亮!你說你說你說清楚啊!你到底是要我還是要他!」
「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先來後到!?」
「什麼先後的那一點也不重要!重點在於亮比較喜歡我!」
誘拐犯…就是被叫作亮的男人撫著臉頰套上夾克想要開溜。
「要說起來還不都是因為你!」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揪起了亮的耳朵。
「你們兩個人我都不要啦!我想要恢復一個人平靜的生活!」
「事到如今你還敢說出這種話!小心我告你強姦!」
「我告你重婚!」
「我告你惡意欺騙外加偽造文書!你證件上的配偶欄明明是空的!」
「兩個男人怎麼能結婚!你這豬腦袋!」
「你…」
「我…」
「夠了停止我不想看無聊的午間劇場了小龍到底是哪一個啦煩死人了!」
屋內其餘三人驚恐的看著暴走中的和也,有著黑色鬈髮的男人弱弱地舉起了手。
「…紅色的斗篷,是個暗號。」龍也蹲在地上,採著開在牆角的白色鈴蘭花。
「穿上了紅色的斗蓬,挽著籃子,走進森林裡,就是要見他的暗號。」
「那什麼奶奶什麼探病的…」仁忍不住問。
「是幌子啦…奶奶哪可能三天兩頭都在生病狀態,我奶奶家,在森林另端呢。」
白色的鈴蘭花,在名為龍也的男人的手指裡,鮮嫩的生意盎然。
「那為什麼後來別人到了你奶奶家,你奶奶卻不見人?」
「我哪知道,大概去耗子了。他手上有好幾張股票都套牢。」
仁和和也無言的對看了一眼。
「我也知道亮已經有愛人了,可是感情這種事情,才沒有什麼先來後到呢。」
「丸子哥哥很擔心你。」和也插嘴,「他一直覺得你是被灰狼吃了。你是不是去見見他,和他說清楚較好?否則他一直這樣懷疑猜忌下去,真的要成變態了。」
龍也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他就是那麼樣的死腦筋。」
「你不可以那樣說丸子哥哥,他只是很擔心你而已。」和也顰起眉:「那麼多年,都沒有你的音訊,且不論丸子哥哥的心思,你的家人們又是怎麼想的呢?」
仁驚詫地看著和也,很難得會這麼一本正經的和也。
「像你這麼自我中心的人,一定不明白吧。在黑夜籠罩的世界中,光明不會降臨。只是反覆做著夢,卻很難清醒。終於發現醒不過來不是因為作夢的緣故,而是因為會把你喊醒的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仁和蹲在地上的龍也無語地看著和也眼中淚光閃閃。
和也以前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雖然很想問,但是又覺得,這是和也的隱私;於是隱忍下來,沒敢開口。
「那麼你就告訴他,我已經死了,被大灰狼吞了,屍骨無存。」龍也仰起臉來看他:「我的心還有身體,我這個人,都已經被封鎖在這座森林裡,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我是,小內也是,我們都是…」
仁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龍也這段話究竟什麼意思。
不過他不懂沒關係,和也懂便好= =”。
「那種黑臉矮冬瓜到底有什麼好的嘛?」回過神,和也又再度恢復那種不以為然的口氣與單手扠腰的鵝狀站姿。
「喜歡就是喜歡了…跟外表什麼一點關係也沒有…」龍也嘟著嘴,手裡一大把鈴蘭花一股腦兒地扔進仁的懷裡,起身走進房。
「有人還不是喜歡醜得令人心痛的單眼皮扁嘴小男生。」
「什、──」仁吃驚地說不出話,倒是和也拎起裙子,露出裡頭的蓬蓬紗,披著頭髮追了上去。
「龍也哥哥,你說的那個醜得令人心痛的單眼皮扁嘴小男生是誰啊!仁喜歡那種醜八怪嗎!?」
「和也那麼聰明,自己想!」
「我就是想不出來想不出來嘛!」
仁只能尷尬地捧著鈴蘭花束站在原地,亮走出來,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口味真異於常人。」
「…」
「不過…最好趁現在趕緊栓著他,兩三年之後…很危險啊。」
「我哪能啊…」仁扁起嘴。
繼續跟和也在一起,有幾條命也不夠抵…
森林入口處,和也將鈴蘭花用緞帶紮成了花束遞給丸子。
「丸子哥哥,你的小龍已經不在了。」和也歉疚地低下頭:「我真是沒用…」
「這不是和也的問題啊…」丸子笑起來,意外的是很溫和的樣子。
「我只是…不想去確認而已。」
「咦?」仁不解地抬起頭。最近大家都流行話中有話啊。
「這段期間,有你們兩個陪伴我,我很開心啊。」丸子尷尬地笑了笑,摸摸鼻子。「已經寂寞了這麼久、這麼久這麼久,我還以為,都不會再有和這麼可愛的孩子說話的機會了…」
是有多久了啊…仁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對勁。
東山有個恐怖會吃人的巫婆已經是久遠得不可考,從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那裡聽到的傳說流言了;可是丸子和小龍,看上去明明頂多只有二十歲上下的年紀…
仁努力的思索,然而因為腦部的思考機制實在太少運作的緣故,以至於他怎麼樣也歸納不出一個結論來。
風吹來,空氣裡隱隱的花香。想到什麼似的,和也從袖口捧出一個手環。
「丸子哥哥,這個給你。我在森林裡編的…」他噘起嘴。「…是不是很難看?」
「不會,很好看。」丸子笑起來,摸了摸和也的腦袋。
和也掂起腳尖。
「啊啊啊────」仁放聲大叫。
和也那個混蛋!居然吻了那個大鼻子!受到傷害的仁現場石化,並且逐漸龜裂。
重點究竟是和也的那個吻還是自己輸給大鼻子仁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啦!!!
「那麼,我們走了噢。」
「嗯。」
和也扯著仁,在匆匆告別之後迅速的離開了那幢充滿餅乾糖果香味的房子。
「和也…」
真奇怪。明明就和丸子相處得不錯,為什麼走得這麼乾脆嘛?應該要更好好的告別一番才對啊。回頭想和丸子說些什麼,但是,哪裏還有什麼房子。
森林的深處,應該有著房子的地方,只是一片的空曠。
陽光灑不進的森林角落,盼不到心愛的人再度回歸的場所。
鈴蘭的花束、紫羅蘭和風信子的手環靜靜地躺在泥土地上。
「和也…」這是怎麼回事?仁驚恐的想鬼叫,卻讓和也顫顫地捏緊了手指。
和也側過頸,仁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自己也知道我很討人厭,反正不管怎樣,都一定不會有人愛我的。」
「和也…」
「既然如此,我幹嘛不更壞更任性一點,誰要討厭就讓他討厭個夠好了…」
「和也…」
「仁,對不起,連累了你。」和也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可是我只是想要完成丸子哥哥的心願罷了…臭小龍幹嘛不跟我回來嘛!好幾百年過去了也不給丸子哥哥看看他嗎!那個小亮就真的有那麼好嗎…」
驚訝於和也的敏感,仁從頭到尾根本連一點點都沒發現|||,或者應該說是雖然發現了,卻沒辦法那麼快就反應過來@@”。
「丸子哥哥好像我的親哥哥一樣呢…不對。比親生的哥哥還要親…他比親生的哥哥還要疼我呢…嗚嗚…為什麼我什麼也幫不了他嘛!?…」
仁苦惱地拍了拍和也的肩膀,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東山巫婆的傳說果然完全是道聽塗說,根本就是個大鼻子窩囊男人嘛…」
走出森林外,和也吸了吸鼻子,紅腫著眼睛說。
「和也。」
「蛤?」
「以後我當你的哥哥吧。」仁很堅定地表示。
雖是偶然看到和也脆弱的樣子,仁仍打從心底升起一股念頭。
應該保護這個孩子不受到任何委屈!這樣的角色,非哥哥莫屬了!
和也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會跑去吃人家門板的BAGA當我的哥哥──!!!」
仁立刻二度石化。
大概是覺得這樣仁會受到太大傷害,和也歪著腦袋想了一想。
「仁是我的寵物兼保鑣啦!」
「你還需要保鏢?你那麼剽悍!」
「誰說我剽悍!」和也狠狠踹了他一腳,提著裙子衝開了。
「這樣就是剽悍──!」仁摀著被踹得瘀青的腿痛苦的蹲下。
靛藍的天空有雪白的雲朵,和也頭上的紅色緞帶始終是沒有紮好的狀態。
仁看著和也掀起的裙襬和飄揚的長髮,很久很久,始終沒能把視線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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