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還要COAPLAY。小翔當我一天女僕,要喊我主人,這樣子的…"
相葉含著淚,聲音很輕很輕,卻已經讓櫻井有如遭雷擊的錯覺。
什麼COSPLAY?雖然在節目上很敬業地按照台本自戀了,後來看OA也確實把他的腿拍得很美,還有意外地發現自己肩膀很垂鎖骨那裡很嫵媚,可是那並不代表他真就這麼喜歡COS女傭啊!更何況那一集播出之後,每次到新聞部工作人員都會喊他女傭主播…還說身兼女傭和主播以及偶像三職真是難為他…
無論他怎麼解釋自己根本沒有身兼女僕也沒人肯聽。
相葉說要反攻他的那個語氣基本和每次節目收錄後問他等等要去吃什麼基本沒太大差別,那隨心所欲的態度讓櫻井突然有些不知該做何反應,於是他只好拼命搖頭並且不斷退後直到撞上樂屋鐵櫃發出很大砰一聲,這才發現相葉不知何時臉色已經暗下來,用手背抹抹眼淚率先打開門走出去。
櫻井這才發現自己犯下大忌。以相葉的性格,先答應下來再反悔也不會怎樣。
比起事後反悔更討厭被打一開始拒絕。
櫻井隨後出去默默關上門。他不明白這種時常會在他們之間出現、因為強烈不確定感而產生的爭執還要持續發生多少次。他不是能夠把甜言蜜語說得面不改色的傢伙,試過很多次都講不出口,所以才在平日裏對相葉縱容到討打的程度。
難道他們之間就膚淺到,非得靠那幾個字去維繫不可嗎…
要說是在逃避也好。他就真的對甜言蜜語苦手的要命啊!
與其要他對相葉情話綿綿還不如讓他用武士刀自刎算了!
就算無法化成語言,對相葉的這份心情仍然是真實的。
當初曾經讓他傷心,所以現在想讓他盡情歡笑,如果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做到…
小翔,真的喜歡我嗎…
只是,當電梯門在地下二層打開,停車場一貫難聞的空氣迎面而來時。
櫻井聽見,身邊相葉輕輕地這樣說。
並不是在責問他,也沒有任何刁難的意思。
櫻井拉住相葉胳膊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嘴裡卻分泌不出半點唾沫。
於是就這麼被對方輕易掙脫。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對他說。
「喂。」山下斂起笑容:「繼續這樣下去,我敢保證相葉ちゃん一定很快就會和你說掰掰。對那種外表開朗其實受過無數創傷內心有陰暗角落的傢伙,趕快討好求饒使出渾身解數甜言蜜語才是上上之策呀!」
「……問題是他根本就不肯理我啊!」櫻井壓低音量看著彼端依然把他當空氣的相葉。整整八年啊,這還是第一次被相葉這樣冷落…
意外地居然很傷心!!!──
「你就讓他攻一次嘛。」
「你置身事外當然可以說得如此輕鬆!」
「我可是以過來人身分在規勸前輩的…」
手裡筷子掉到木板地上發出清脆聲響滾了十幾圈最後很尷尬地爬到對桌底下去撿回來的櫻井彷彿還嫌如此這般不足以彰顯他的驚訝般牛鈴眼再次瞪大出現。「天哪…我、我可以叫您老師嗎!?」
「…嘛。其實習慣了也沒什麼啦…」
根本就沒什麼好值得炫燿但山下仍舊不自覺開始好大喜功。
「但老師我有問題!」櫻井舉手發言;「怎麼突破一開始的恐懼?」
「什麼都不要想把自己當成砧板上的魚!」
「砧板上的魚!?」河豚嗎?最近有瘦一點應該能當一條白鯧。
「眼睛閉上牙一咬就過了!」
「要咬緊牙關!」拿出筆記本開始抄抄寫寫,原來有這麼多施行細則這麼說起來相葉ちゃん其實很厲害是渾然天成都不需要像他這樣後天培育…
「如果實在忍耐不下去,還有最後法寶!」
「法寶!?」
其實也並不需要如此鬼祟因為相葉和龜梨根本沒在理他們的山下偷偷摸摸從包包裡摸出一個奇怪的透明塑膠瓶,裡頭搖晃著詭譎的淺藍色液體。
「如果真這麼害怕,那就在事前喝一點這個。」
「這是什麼!?」詭異的顏色,很像硫酸銅溶液。
「是可以壯膽的藥。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男人的決心。」
「如果你夠愛他,那麼在能力範圍內所及的事,都會想為他作吧。」
默默從山下手裡接過只剩三分之一冒著氣泡的詭異液體,看來老師本身已經用掉不少,果然那種痛非常人之所能忍啊…用深情的眼神看向根本不鳥他的相葉櫻井心中充滿無限感動。雅紀居然肯為他犧牲到這種程度他難道不該湧泉以報?…
握著瓶子失神,不知何時已經雙雙站起說是有事要先走一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接下來這兩隻除了滾床單也沒別的事可做的龜梨和山下向他們告辭,櫻井茫然看著細心替龜梨披上外套拎包掏錢包付賬後兩人手牽著手雙雙離去的背影櫻井突然有種之前這兩人間的糾纏根本是另個次元的故事而非現實的錯覺。
山下的話言猶在耳。
他是不是不夠喜歡雅紀所以才遲遲下定不了決心?
沒有辦法說愛、沒有辦法一口答應無理的請求、甚至讓對方一直感到不安…
望著對面龜梨走後開始逃避他視線玩著盤裡小黃瓜的雅紀。
翔咬咬嘴唇暗自作了決定。
其實有點後悔。
好吧不是有點是很後悔很後悔。
翔雖然好色,卻並不輕浮。
他是絕不會和不喜歡的人上床的。
瞪著車窗外華燈初上的商店街,嘆了今天第一百零七口氣。
更何況…這個對方還是他自己,是個男人…
翔明明就喜歡女孩,性向全世界最正常,可是現在好像被他帶著,脫離了世道…
不自覺開始不安。雖然很不願意去想以後的事情,只要現在還在一起就足夠了,況且就算日後真的分手,他們也能夠作為夥伴,一直一直在一起…可是,他越來越想要佔有翔,連LEADER和ニノ甚至是經紀人的醋也要吃…昨天甚至還對他發了那麼大一頓脾氣,天知道,全世界他最不想冷落的人就是翔啊!…明明就這麼想,可是卻對他那麼冷淡,還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他根本一點也不想那麼任性呀!
翔本來就不是能夠把喜歡啊愛什麼掛在嘴上那種傢伙,節目上都對甜言蜜語那麼苦手了,如果不是這樣,翔一定會更受女孩子歡迎的…
想到這兒整個人都像要發霉一般地陰暗起來。
其實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很愛吃醋的那種小孩,裕介出生時自己鬧了好長一段時間彆扭才認命肩起身為哥哥的事實;如果喜歡的東西被搶走絕對會大力爭奪抵死不從;更何況...翔又不是東西,是他最喜歡、最喜歡的人啊…
被抱在懷裡吻的時候好幸福,那和之前被寵被呵護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會讓他感覺到自己是被愛著的…可以感覺到翔是喜歡他的…
他到底在耍什麼任性啊真是很想抽打自己一頓。
今天翔的工作會到晚上,如果沒意外自己應該會先到家。
可是…還不想回去。
踩下離合器,奔進車陣裡,雅紀思索著還能上那兒去消磨時間。
常去的店也打烊了,其餘三隻怎麼也不肯收留他說是不想惹得一身腥。
將車停妥走進電梯。瞪著一格一格向上竄的樓層燈光,心卻一點一點向下沉。
理論上翔應該已經回來了,可是想想自己之前那些所作所為…
也許他今天就不回來了也說不定。
本來就沒有搬出來一塊住的必要,本來就是一筆多出來的開銷。
本來就是不合常理的關係,本來就一直都是自己在無理取鬧……
伸手想掀門鈴,可是又有點膽怯,要是翔不在,他會難過死的…
在門口躊躇半天,連隔壁婆婆經過都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怕是連大樓管理員都要來關心他了吧。突然想起架設在走廊盡頭,把自己的窘迫完全拍進去的監視攝影器。
還是硬著頭皮按下電鈴。
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碰碰撞撞的聲音不絕於耳。雅紀有點緊張家裡的狀況,平常翔來開門的時候哪那麼多怪聲,又不是他一天到晚撞破花盆踢翻椅子。
「小翔!小翔你在裡面嗎?快點給我開門!」
不是闖進搶匪了吧…突然間非常擔心翔的安危雖然那傢伙看起來體格還不錯但打起架來其實是一個弱畢竟人家不像他們都是鄉下野孩子呀!緊張得連鑰匙都掉在地上手抖得沒法拾起來。小翔小翔、我都還沒跟你道歉,你可千萬別給我出什麼事啊!!!好容易終於把鑰匙從地板上撈起來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雅紀抬起眼。
卻還是被嚇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漂亮的腳和蕾絲裙擺,不知道上哪兒找來和節目上那件完全不同百分百合身的漂亮洋裝,連頭髮都耗盡心思設計過且畫上清秀淡妝,頸子上結著緞帶笑容可掬把他從地板上攙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塵讓他站好拉起裙襬露出一個微笑。
「主人,您回來了~ˇ」
「翔…@@”你怎麼了…!?」被翔扯著手臂一把抓進玄關的雅紀惶恐地看著面前笑語盈盈新鮮嬌嫩的翔先是撲上來用本來就已經很可愛現在更是可愛得會有報應的小嘴給了他一個吻,然後又把雙手抱在胸口用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問他。
「主人,您想先吃飯?還是先洗澡?或者…」
雅紀滿面通紅地看著掀起裙擺露出一截漂亮大腿的翔。這傢伙最近真的瘦了啊…不對不對,現在哪是想這個的時候啊- -+急急忙忙把翔的裙擺蓋好雅紀開始結巴:「翔…翔…你還好吧?」拿手去探翔的額頭,也沒有發燒啊!…
微笑著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到唇邊吻了一下,觸到翔溫熱的嘴唇時雅紀很絕望地承認他確實有點起反應。
「…或者、想先和我玩遊戲?…」
什麼遊戲!?雅紀立刻把袖子抬起來捂住鼻子免得鼻血濺濕地板。
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那個無理的要求?為了得到他的原諒居然作到這種程度?
恍恍惚惚被拉進只留下一盞昏黃夜燈的臥室裡。翔把他推倒在床上,將身體跨上來,漂亮的小腿在他身體旁邊曲成一個彎,襪子上有可愛的蕾絲圖案。
始終輕笑著一語不發,隔著薄薄裙擺貼住他的小腹開始摩蹭。
雅紀失神地看著在自己身上的翔,光線昏暗始終看不清表情。
之前明明那麼抗拒…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麼讓翔突然改變心意…
拉著他的手放到裙擺裡,觸到細緻柔韌的大腿肌膚。
像在竭盡所能勾引他一樣的,發出微乎其微的喘息…
…自己想要的就是這樣嗎?讓翔這樣卑恭屈膝?…
突然覺得很想哭。他明明就那麼喜歡翔、明明就那麼不捨得去欺負他,到底是什麼讓他變得這麼愛生氣、變得那麼不像自己…
伸手撫摸他的臉龐,感覺翔的臉悄悄偎進掌心裡。
「翔,你喜歡我嗎?」
「小翔喜歡主人哦。」
…主人。如果不是這樣的模式,就不說喜歡他嗎?
千辛萬苦想方設法好不容易得到一句喜歡,卻一點也不開心…
小小聲地啜泣著不想讓身上的翔聽見。這麼要求的是他,讓翔這麼努力配合變態自己的也是他,這種時候還想要得到翔的安慰和擁抱的自己簡直太過分了。
「主人…您怎麼了?」
「我沒事……」這麼說著眼淚卻止不住。他喜歡翔啊,喜歡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他根本一點也不想攻他,誰攻誰有什麼關係,他只是很想留在翔身邊卻想不出好方法,才覺得如果能用身體留住他也無所謂…
那真的很痛很痛,痛到會短暫失去意識那樣子…他真要讓翔為他做那些事嗎?…
一把推開身上的翔雅紀兀自縮到床角哭了。
翔爬過來舔他的臉,他將翔推開。
「主人,您不喜歡小翔嗎。」
「不要叫我主人!…我、我…」
「…雅紀不喜歡我嗎。」
抬起淚眼看著習慣黑暗後逐漸清晰的翔的輪廓。他在微笑著。
慢慢將腦袋埋到翔的胸口,拼命拼命搖頭。
「雅紀…我愛你。如果這麼做能消除我們倆的不安…那麼。」
「請佔有我。」
他看著被汗水打濕的雅紀的頭髮和隱忍著淚光的眼角,本來攀著對方手臂的手指現在被緊緊扣在枕頭旁邊。
很痛,非常痛,可是如果不是他也經歷這樣的痛。
他就不知道,雅紀原來給了他,這麼這麼多愛情。
感覺自己緊緊包覆著心愛的人的一部分。
雅紀慢慢彎下身子,把他抱進懷裡。用顫抖的聲音說。
「翔。好溫暖。」
翔伸出手臂,摟住雅紀不甚寬闊卻線條優美的背脊。
「雅紀也很溫暖。」
雅紀還是對他溫柔了,隔天下床都完全沒有問題,也沒有讓他肚子痛。
所以能夠早起燒早飯。燒到一半的時候聽見鬼祟的腳步聲,翔微微笑。
「咦~這是什麼啊~?」
回頭看著雅紀端起擺在餐桌上的奇怪液體湊到鼻子旁邊嗅了嗅,又放到舌尖上嚐了嚐。甜甜的,有藍莓的味道,就咕嚕一聲全都喝下去了。
「哇!相葉雅紀!你在幹嘛!!!」翔衝過來卻只救到空瓶。
那個藥水,昨天本來想鼔足勇氣讓山下老師借他的藥水,最後因為憑藉著對雅紀強烈的愛所以不需要了沒有喝,可是你這傢伙也不用那麼好奇心旺盛把來路不明還是藍色的東西喝下去吧!
「呃…這東西有那麼嚴重…」看著面前的翔淚眼汪汪雅紀困惑極了…
然後、突然之間!
眼前美麗的臉龐突然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開始用從來沒那麼性感過的聲音呼喚他名字的雅紀拉過自己的手放到某個很不得了的部位,眸似秋水春光瀰漫的眼睛。
「翔…………人家、人家………」
在被用力推倒而且被變向壓榨的慘況下翔只能迅速把請假的訊息發給經紀人,確定訊息送出去以後就翻身壓倒嬌吟連連聲聲銷魂身子像水放多了的麵團一樣任人搓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讓人血脈賁張的雅紀開始自己未竟的功業。
真是可怕的藥水他一定要去問一下山下那是在哪裡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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