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 北極光 #12
晚飯過後，還是沒見到靜公主跟傳說中的怜。
「呃...阿姨...。」吃飽後，耐不住性子的我，打破這沉默的飯局。
「不好意思喔...，我想請問怜的房間在哪...，天色也晚了，該回去...。」
「恩，也是，妳們騎車來的吧？」
「對。」
「天黑讓妳們兩個女生騎車，我也不大放心...，妳上去叫靜下來吧，吃飽再回去。」
＊＊
木頭房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伊呀的聲音，傳入耳內變得尖銳又癢，讓肩膀不由自主地哆嗦。
微暗的房間內只開一盞黃黃小小的檯燈，非常地安靜。
視線從燈源移開，被聽覺取代。
細微的歌聲，輕輕地哼著，我沒聽過的曲調。
適應黑暗後，眼睛才稍微能見。
靜坐著，背靠著床頭櫃，膝蓋上躺著，一個女孩。
女孩有一頭非常非常長的頭髮，用了兩個非常，因為那頭長髮幾乎是快到這女孩的臀部。
若她的身子蜷縮起來，一定能碰到腳吧... ...。
「靜。」深怕打破這美好的畫面，但窒息的濃密酸意從腹部一路倒流，
直讓我想拉起她的手，一走了之。
靜沒有說話，抬頭看我，再看了看自己膝上的女孩，美麗的手輕撫著女孩的耳。
「怜，我得回去囉。」手指撥著女孩的瀏海，溫柔地把它塞到耳後。
女孩呻吟了一聲，挪動著身子，緩緩起身。
「靜姊... ...，要回去了。」女孩坐到一旁，伸起右手揉揉眼，適才揣在懷裡的右手，
繃帶由手腕一路延伸到手肘上，左手則是由手腕到手肘的一半。
下意識地嚥下一口口水，不管是否看見不該看的東西都來不及後悔跟重來了...。
「鏡，幫我開燈。」靜抬頭看著我，警覺到自己沒有被忽略，鬆了一口氣，
只是現在的狀況或許選擇被忽略還比較好。
「在妳右手邊。」靜好貼心阿...，還想到我會找不到。
「靜姊，她也叫靜？」
打開燈後，重新審視眼前這位名叫怜的女孩。
「對，不過她是鏡子的鏡喔，跟靜姊的靜不同。」
「恩。」她的眼睛注視著我，靜拿起梳子幫她整理那頭長髮，女孩只穿著一件罩衫，
蒼白的臉沒有血色，但不減清秀，或者是因為沒有血色才看起來清秀？
總之，是個像雪一樣，加溫彷彿就會融化的女孩，
美麗的眼睛，英挺的鼻子，剪掉長髮再抓一下大概會很帥的美麗女孩。
病弱的樣子讓人想到林黛玉，不過是比較中性，呃...不那麼弱不禁風的林黛玉。
「鏡，過來坐著。」靜下了命令句。
暗自叨念她的公主式命令句，依舊認命地坐到她身邊。
「怜，這個姊姊，喜歡拍照喔。」
「真的嗎？」
「恩，喜歡，不過還拍不大好。」看見怜那雙期待的眼神，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
「太好了，以後拍好看的照片，讓我看吧！」
恩？這命令式的語句跟誰學的阿？
「怜的興趣是寫作。喔，還沒跟妳介紹對不對，她是怜，我很久以前的家教學生。」
靜摸摸怜的頭，騙人的吧，哪個家教老師跟學生這麼親密的...。
＊＊
我羨慕她們有同樣的興趣，還有我不知道的從前。
我突然，好想成為怜。
只是一想到那整排的繃帶，這念頭馬上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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