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 北極光 #13
「今天的事，不能說出去，知道吧？」靜坐在機車後座，
該是疑問句的句子在她口中依舊像是命令。
「恩。」
「那可以問嗎？」
「不可以。」
＊＊
因為靜公主的任性，我們的目的地由學校改為KTV。
「妳喝酒嗎？」她問，翻弄著桌上的DM。
「不喝。」
「那太好了，妳不喝，等等送我回去。」
任性也該有個限度吧？
「妳是來喝酒，還是來唱歌的？」我把桌上的DM推到另一邊。
靜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桌子。
「也不說話，也不講是怎麼回事，又老是用命令句...」
事實上我今天任性地比她多吧？沒想到自己會對她發脾氣。
「妳兇什麼？」靜突然抬頭，聲音大了起來。
這一舉著實嚇到我了，說實話心虛的也是自己，跟她生氣做什麼，
偏偏心底就是有股鬱悶，哽在喉中，吐不出口的情緒。
＊＊
結果還是叫了酒，好在這位姊姊似乎不會喝醉，所以酒不是什麼問題... ...。
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這位姊姊... ...。
是音痴。
之所以來這裡，其實是為了喝酒吧？
明明就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以喝酒，為什麼明知自己是音痴還是選擇了這？
「一起唱阿！來！！」音痴小姐已經唱到忘我了，連著三小時都是她的歌，有沒有搞錯。
「不是一起唱吧！是換我唱了！！妳給我下來！！」我拿起麥克風站上沙發，開始漫長的
六小時軋歌大作戰。
＊＊
「頭好昏喔～。」靜邊大叫邊打我，從KTV走出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她頭昏，我耳朵痛，見到女人哪種齜牙咧嘴大吼大叫的畫面，實在是沒什麼美感。
「妳家在哪裡，送妳回去。」
「阿，不能借住妳宿舍嗎？我喝酒，不想回家。」
「妳爸媽不會擔心嗎？」
「他們出國了。」
「喔...，好吧。」
洗完澡後，我們坐在交誼廳看電視。
看著靜專注的神情，實在不好意思問她什麼時候要睡。
「我也要出國了。」
「喔...恩。」快進入夢鄉的我，胡亂地應答。
「希望有人可以好好照顧怜。」
實在太疲勞的我，打瞌睡撞到靜的肩膀，疼痛讓我醒過來。
「剛剛說什麼...？」揉著想睡的雙眼，用力賞自己兩個巴掌，想保持清醒。
「我要出國了。」
「什麼時候？」
「這學期結束吧。」
「喔，恩。」這句話比剛剛那兩個巴掌還要有效，我真的醒了。
「我真希望，有人可以照顧怜。」
「她... ...。」看起來的確是很需要人照顧的樣子，心裡想著卻不敢說出口。
想起ecneliS說的，女友為了一個女孩跟他分手的事，我淡淡地吐出一句。
「妳喜歡她？」
被自己的問句嚇傻，我在問什麼，我在說什麼。
靜的目光由電視轉向我，我只能慌亂地將臉別開，假裝正在看電視。
「喔，我只是，開玩笑的...，因為，現在電視很多嘛，那個...超越倫理道德的...。」
怎麼好像愈說愈錯，但這張嘴止不住地說下去，這些怪異的話。
電視螢幕突然由彩色轉為黑幕，所有的聲音都消逝，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
「我愛她。」
＊＊
北極光因為獨特而美麗，如果到處都是這種美麗的事物，它就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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