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夜。

虐有，H有，雖然這次更新都沒有啦…

好像不小心慢慢又偏回我習慣的那種寫法了…怎麼辦＞”＜（抱頭）
這篇明明是要虐要Ｈ的啊！






　　第三章

　　
　　當翼再度張開眼睛時，陽光已經照亮了整個房間，雖然隔著米白色的窗帘，還是有些刺眼。

　　頭好重，全身無力。

　　他感覺到身邊均勻的呼吸，試著轉頭去看，頸子卻隱約疼痛。



　　昨晚……自己鬧了一回，跟瀧澤。

　　勉強往身邊看，他伏在床邊，枕著手臂睡著了，看來是守了一夜。

　　唉…等會醒來一定會全身酸痛，搞不好會感冒吧？

　　翼忍耐著不適起身，輕輕地搖著瀧澤。

　　「喂，上午沒通告吧？上床睡。」

　　平時他一睡著就很難搖得醒，這時卻像被電擊般地立刻從床邊跳起來。

　　「翼！」

　　今井勉強地笑了一下：「我沒事，你好好休息一下！」

　　瀧澤看著翼發白的臉色，那平時誘人的鮮紅唇瓣甚至沒有一絲血色，心臟整個糾緊了。

　　他的手顫抖地摸上翼的臉頰，很熱，冷汗流得像淋過雨。

　　「你發燒了…，我去弄點熱湯給你。」

　　「不要。」翼拉住他的手：「我不想吃，你也來睡一下，下午還有通告。」

　　很難得地，瀧澤依言躺下了，翼也躺下來閉上眼睛。

　　瀧澤卻沒有闔眼，他看著那脆弱的頸項上，青紫色淤痕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我說過要保護你的……我發過誓……」

　　很累，瀧澤恍忽地說。

　　翼完全放鬆的側臉，閉著的眼睛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挺直纖巧的鼻樑，微啟的唇。他的臉型秀氣，和自己的有稄有角不同，角度微妙的弧線由尖尖的下巴連到耳後，薄薄的耳輪上線條也精細。

　　睡著的他是天使。原本，醒著的時候也是。

　　是自己一手將他毀壞的，讓他恐懼、害怕、無法自拔。

　　因為做了超出自身能力的承諾……，現在瀧澤沒有回頭路，只能任自己腐爛下去，他暗暗地祈禱，自己不要牽連著讓天使也落入地獄。

　　「我發過誓…」

　　疲倦讓瀧澤落入了深沈的睡眠之中，翼卻張開了眼睛，他翻過身，輕輕地抱著他。

　　如果他喜歡，可以永遠地擁抱著吧？

　　可是即使充滿了懷抱，卻是抱得越緊越寂寞。

　　美少年微張著嘴，卻憋著眉頭，似乎即使在夢裡，也有很多令他煩心的事。



　　只要離開這個人就行了。



　　翼感覺得到，理智的傾頹，身體的失衡，他變得不像自己。

　　害怕懷中這個人靠近，又更害怕他遠離。很多時候他想殺了他，更多時候又深怕他受到一點傷害。

　　也許翼恨的是自己，他的天性愛自由，卻被這個人的魔力給栓住了。

　　以前的瀧澤不是這樣的。

　　他開朗、積極、魅力十足，所到之處，就像被陽光照射一般，掀起難以抗拒的熱流。他是天生的明星，走到哪裡人們都忍不住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連說出口的話都有魔力，人們以他為中心，團團圍了起來。

　　他一直以一個仰望的角度在看著他，這個人可望不可及。



　　剛進公司沒多久，翼便被分配到和瀧澤一組，另一個人是在面試時表現突出的川野直輝。

　　這個組合意外地在新人間引起喧然大波，瀧澤的優異是毫無疑問的，而川野的機智和口才，讓他進入事務所後沒多久便大獲好評。

　　可是，今井呢？

　　大部份的人甚至沒辦法把這個人的臉和名字對起來。又黑又瘦又小，一點也不起眼，每次活動或節目，今井都自己跑去站最後面，偶爾被訪問到時，不自覺地往後退，看過的人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逃跑。

　　新人沒什麼機會跳舞，除了和他一同考試進來的幾個菜鳥說過他舞跳得好，其他人給他的評價都是「這個小鬼能進來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為什麼這樣的人可以和瀧澤站在一起？

　　即使大家的年齡都還小，卻都足以意識到和瀧澤分配在一起的意義。
那意味著大量的曝光和暴增的演出機會，在鎂光燈打在瀧澤身上的時候，散射的光芒也會同時照耀自己。


　　人性的黑暗面就這麼輕易地被誘發了。



　　欺負。

　　一開始，打開練舞室的鞋櫃，鞋子不翼而飛。

　　來往工作與學校的途中，被同伴視而不見。

　　行程表領完了，他的那份在垃圾桶裡。

　　然後是上完節目要回家時，發現自己的衣服全部被剪破。

　　要表演時劇本不見了，從男廁找回來時已經被麥克筆塗得亂七八糟。

　　偶爾發問會被無視，出入打招呼道別都沒有回音。

　　上下通告、休息吃飯時間永遠是一個人。

　　最後奇怪的謠言四起，有人說他父母私下和社長有關係。

　　

　　應該是讓人難過萬分的事吧？翼卻只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摻入了一些雜質。他並不是不畏欺凌，只是這些手段似乎都只能顯現出下手的人內心脆弱。

　　翼有可以依靠的人，家人、圈外的朋友，所以他可以滿不在乎，把這些當成生活上小小的不便。

　　只要不受傷，應該都無所謂吧？

　　而他的無視挫折那些妒紅了的眼睛，事態變本加厲，某天練習伴舞時，今井一套上舞台裝，立刻感覺到背後一陣刺痛。

　　他忍痛把衣服扯下來，翻開一看，裡面竟固定著一片刀片，而且是在衣服的正面，好在他一時胡塗把衣服穿反了，不然只怕是一刀割在臉上。

　　終於感覺到事態有些誇張的翼楞在原地，已經換好衣服的川野走進來。

　　「今井！」

　　川野的角度看不到今井手上的衣服，但他看得到翼的裸背正在流血，鮮紅的血液順著光潔的背部一滴一滴地掉在地面上，滴滴答答地砸成紅色花朵。

　　今井被整的事川野隱約知道，但他和這個只會微笑和沈默的組員並不熟悉，因為有瀧澤－這個他必須要依附的同儕存在，更因為害怕會被牽連其中，他就這樣忽略掉今井了。

　　可是這不代表這種事能被容許！

　　川野的驚訝跑在理性的前面，一時也忘了該和這個人保持距離。

　　「天啊！先止血！」

　　翼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不過當他一低頭看到血跡斑斑的地面，就可以體會到為什麼川野如此驚訝了。

　　「你不要亂動，我去找東西幫你止血！」

　　川野慌張地出去找醫藥箱，被他的混亂所驚動，休息室外圍著瀧澤正玩鬧成一群的少年們也擠到休息室門口來。

　　突然看到一大群人擠在小休息室的門口，正忙著拿面紙擦地板的翼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好一貫地傻笑，地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一件衣服掉在地上，上面的刀片森寒地反射光芒。

　　瀧澤不能理解地看著這幕景象，他在做什麼？這時候管地板幹嘛？他為什麼不去告狀？事務所最重視的就是操守，至少是表面的操守，發生這種事只要聲張一下，就算刀片是鬼放的也會被糾出來踢出大門。

　　一邊擦，背後的傷口血也在滴，翼擦著擦著，有些著急，卻怎麼也擦不完，無奈地攤攤手笑了。

　　真的是光看就讓人火大！

　　瀧澤擠過人群進到休息室裡，把翼手上那盒面紙搶過來，刷刷刷刷地抽出一大把，用力按在翼的背上。

　　「哇！」

　　翼驚呼了一下。

　　「真糟糕，居然滿痛的。」

　　瀧澤心裡覺得有股氣直堵上來。

　　「你可不可以搞清楚狀況？知不知道什麼叫體調管理？如果你不能上場表演我和川野就得改變工作內容你知道嗎？」

　　翼略略低下頭，想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瀧澤的眼睛，誠心地說：「嗯，是我不對，對不起！」

　　似乎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自私不合理。

　　「對不起？」

　　一把無名火燒得更旺了，他要的可不是對不起！

　　平常的瀧澤絕對不可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指責人，這種情況他有自己一套標準的處理方式。

　　驚訝！抱不平！然後置之不理…

　　只要大家都覺得他很有同情心就可以了，他沒必要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可是這時說不上來什麼理由，瀧澤就是無法壓抑他的怒氣。

　　「你要搞清楚！對不起不能解決問題！你現在要做的事打電話給共用經紀人，叫他把搞鬼的人找出來，讓他滾得遠遠的！否則你的麻煩遲早會變成我們的麻煩！」

　　「可是，萬一我說出來，那個人一定會……」

　　會被趕出去。

　　瀧澤吃驚地闔不攏嘴，原來他早知道該這樣做…？

　　到底在想什麼？今井翼！

　　這已經不是用一個笨字可以容納的範圍了。

　　他掏出手機，直接按了熱鍵。

　　「早坂先生，我是瀧澤。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直接打給經紀人？今井嚇了一跳，連忙要把瀧澤的手機搶下來，瀧澤卻一把推開他。

　　瀧澤簡要地把事情敘述完，禮貌寒喧後就收了線，然後他掃視著在門口擠著看熱鬧的少年們。

　　「這個人還跟我一組的時候，請大家高抬貴手。」

　　全場鴉雀無聲，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疾顏令色的瀧澤，優美容姿卻說一不二的氣勢讓人完全不敢反駁。

　　「不然我也有我的方法。」

　　沒有人敢答腔，氣氛完全僵在那裡，翼不解地看著瀧澤。

　　他剛剛斷送了一個人未來的希望，只動動手指撥了一通電話。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生氣？該生氣的是那個失去機會的人不是嗎？

　　「我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翼清楚地說出來了。

　　「什麼意思？」

　　怒氣聚集在瀧澤美好的容顏上，即使是擺著臉色，那秀麗的容貌還是令人移不開眼睛。

　　「也許做錯事的人一時犯錯，但是這通電話一打，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是什麼歪理？如果會後悔的話，何必做這種事？瀧澤簡直想掄起拳頭揮在明明是受害者的傢伙身上。

　　「如果他不做錯事的話！會有今天嗎？你有沒有搞清楚情況？刀片是割在你的背上！可不是我的！」

　　「人是有感情的，也許他只是一時想不開……」

　　「想不開？所以就可以使這種手段？很好，今天如果你被割掉半張臉再來說這種話！」

　　「你沒有錯過嗎？」

　　出人意料今井有些尖銳地問，瀧澤沒辦法說沒有，應該說世界上沒有幾個正常人能無愧於心地說出「沒有」兩個字吧！

　　「你這輩子都沒有錯過嗎？沒有嫉妒過？沒有後悔過嗎？」

　　翼那雙清澄沈黑的雙眼，反而讓瀧澤無法直視。

　　比起瀧澤的怒火，翼的直接反問更讓眾人驚訝。門外的人群連一聲都不敢吭，平時形象陽光的頭頭瀧澤和總像個小媳婦般什麼都不說的今井，居然劍拔弩張地嗆起來？

　　眼看著搞不好會演變成一場騷動，一直擠在人群中不知如何是好的川野從門外人群中擠進來，手上抱著醫藥箱。面對這突然僵硬起來的氣氛，他連忙把笑容掛在臉上。

　　「不好意思，我要開始動手術了，讓讓～讓讓～」

　　一邊作鬼臉，川野硬是把傻眼的旁觀者們全趕出去，將門帶上。

　　翼繼續蹲在地上，擦著地板，川野默默地打開醫藥箱，找出碘酒、紗布和透氣膠帶。

　　氣氛極度尷尬，瀧澤瞪著還蹲在地上的翼，顯然怒氣未消，翼卻看著川野手中的醫藥箱，抱著醫藥箱的川野第一次看到瀧澤大發脾氣的模樣，只能不知所措地插進來以免損害擴大。

　　瀧澤一語不發開門走出去，卻用力摔門，今井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手上的紙掉落地面。

　　「我真沒想過你膽子這麼大…。」

　　川野這才喘了口氣。

　　「你不要怪他，這裡跟學校裡不一樣，大家都是真槍實彈在競爭，能被選進來，多少都有點本事，就算是瀧澤那樣的人，也會覺得每個人都是對手。」

　　川野粗手粗腳地把碘酒倒在今井的背上，火辣的痛覺讓後翼縮了縮身子。

　　「我不會介意，那個人是為我好。」

　　川野笑了：「為你好？剛剛那些話你應該有聽到吧？」

　　翼曲起雙腿，把下巴頂在膝蓋上：「就因為他是那樣的人，所以更會把所有人當成對手，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會永遠忍著不要發脾氣吧？對那個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想讓自己站在最有利的立場上，他寧願全世界的人都愛他，也不想增加半點阻力。」

　　言下之意，瀧澤是個隱藏自己性格的人。

　　「說得也是，瀧澤是個聰明人。」

　　「川野君也一樣，剛剛打插的時候，現在勸我的時候，應該也下了決心，你也是個好人。」

　　「……。」

　　川野無言地把紗布放在翼背上長長的傷口上，笨拙地用藥用膠帶雜雜亂亂地貼起來。

　　「今井，如果把時間都用在觀察身邊的人身上，會不會用來社交一下更好…？」

　　川野苦笑著說，發現會對瀧澤的表情察言觀色的自己似乎也沒資格說這種話。

　　其實川野想說的是這裡根本不需要體貼或為人著想這些東西。

　　「等下錄完影，記得去看醫生。」

　　「謝謝。」

　　翼知道川野的忠告是誠心的，回以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個笑容…

　　川野心口漏跳了一拍。

　　這樣不起眼的人，竟然私藏了一張這麼明亮的笑臉，在他笑開的那一瞬間，川野感覺到了一股……

　　吸引力？

　　那張笑臉沒有心機……完全沒有。

　　川野記得自己在甄選會場上看過翼的舞姿，他曾經相信那就是翼今天能站在這裡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原因，但也許這個人身上還有一些……別的？

　　「我說，你待會錄完影要不要……」

　　一起回去…川野想邀今井一起去搭車，但又顧忌著不敢說出來。

　　萬一被當成同夥一起欺負的話？川野猶豫著，話卻只出口了一半。

　　「不用了，萬一連累川野君就不好了。」

　　「你……」

　　今井很清楚自己正在被欺負？

　　川野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同伴。

　　翼站起來把衣服上的刀片拔掉，苦笑道：「真可惜，要縫這麼牢不容易呢！」

　　他把衣服穿起來，便推開了門：「走吧！最後的正式排練，晚上就要錄影了。」



　　這個人…也許是深藏不露？

　　也許有自己欠缺的東西？

　　而他擁有的會不會連天之驕子的瀧澤秀明也奉欠？

　　川野不自覺地搖搖頭，也許自己有著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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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野的性格我是一定抓不準的~

他和瀧翼一組的時候
我在迷恰克與飛鳥吧^^0

(唉…我也老了…)

沒想到我寫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