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
妹妹笑我孤陋寡聞:「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啦!走啦走啦,去過一次你就知道了!」於是在妹妹的盛情邀約下,小恩就硬著頭皮來了一回足浴啦!
頭一回的足浴初體驗還算可以──那套上塑膠袋、浸了草藥的熱水木桶比我想像中的乾淨;就是整個足浴店都比原來預期的整潔舒適。唯一讓我想打退堂鼓的就是當師傅在我面前蹲坐下來,要我把腳伸出來的那一刻──會不會很痛啊?如果很癢呢?是要咬緊牙關堅持下去?還是溜之大吉呢?
芸比我先開始,她的師傅是個男的;當下我就想:「完了,等下萬一給個男的捏腳我一定會很不自在。」還好我的師傅是個女的。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好險!」問題是這位女師傅手忙著給我捏腳,嘴巴也沒閒著。她在手上倒了大量的潤膚油﹝呵呵,萬一怕痛想溜了,還真是名符其實的「腳底抹油」哇!﹞,往我腳上一抹:「哎喲!妳的腳ㄚ子還真細嫩耶!」她一路往小腿揉捏,一面叨念:「嘖嘖嘖,又白又滑的,一點兒疤跟疙瘩都沒有!」這時我的臉已經快燒起來了﹝欸......人家平常都穿襪子包著腳,出門也很少短褲短裙的,所以不常曬到太陽嘛,需要這樣大驚小怪的嗎?﹞像是在一堆粗粗的蕃薯堆中不小心找到了一根刨了皮的白蘿蔔,師傅又嚷著:「簡直跟嬰兒的皮膚一樣嘛!滑不留手滴!」於是這樣一叫嚷,店裡的師傅、客人全往我這邊看:要看看這雙不見天日的白蘿蔔腿長得什麼樣子!
這還不打緊,師傅又發話了:「哎,怎麼臉上都是痘子?最近火氣大吧?」於是全場的人眼光從我的腳ㄚ子移到我的臉上──嗯,由白蘿蔔變成了白玉苦瓜,落差挺大的!
終於給品頭論足完了,師傅捏好了腿腳,開始在我的頭皮、肩膀上按摩,之後又平躺下來做背部的按摩。一整套服務下來,老實說,我覺得跟平常在家讓老爺伺候的感覺沒什麼兩樣嘛!﹝妹妹說可能是我的身體很健康,沒有腰酸背痛什麼的,所以不會覺得特別的舒暢。像她平常在電腦桌前坐久了,又剛下飛機,一套服務下來就覺得神清氣爽啦!不過老爺誇說這是他平日「寵妻有術」,早已讓我享受慣了五星級的馬殺雞啦!﹞
這樣一小時的服務才收費十五塊錢美金﹝小費另算﹞──真是辛苦錢!妹妹和師傅聊天時半開玩笑地問:「這麼花力氣的工作,是不是一餐要吃三碗飯才行?」師傅苦笑說:「什麼三碗飯?忙起來時一天都吃不上一碗飯哩!」他們說,工作忙、累不算什麼,就怕碰到一些不講理的客人。有些客人態度惡劣,小費不但給得少,還想給師傅討價還價:「我趕時間,做不了一小時,算我七塊錢好吧?」問題是這裡的行規是跟要店主拆帳的;每做一個客人店主拿多少錢是固定的。如果硬要師傅少算,就等於是要他自己倒貼,「說好做一小時,捏到一半就說來不及要走了,錢就只給一半。你說氣不氣人?」
真是不容易啊!雖說職業無貴賤,只要不偷不搶,憑己力賺錢混口飯吃,沒什麼好丟臉的;但不可否認的,在一般大眾的價值觀念裡,給人捏腳洗腳畢竟是一種比較卑微的工作。甚至在某些文化習俗裡,洗腳還是奴僕的工作──例如在中東地區,因為風沙大,客人進屋裡時得先洗洗腳,這往往是僕人或是晚輩的工作。這也就是為什麼聖經中提到耶穌為他的門徒一一洗腳時,他們會如此驚訝,甚至覺得受之有愧的原因了。
聖經中講到,在「最後的晚餐」前,幾個門徒為了誰大誰小在那兒爭得臉紅耳赤;耶穌卻脫下了外衣,用一條手巾束腰,將水倒在盆裡,低頭彎腰為門徒洗腳,並用自己的手巾替他們把腳擦乾。耶穌藉這樣的舉動教導門徒:誰要為首,誰就要能謙卑下來,願意替眾人服務;耶穌雖是他們的老師、是他們的主,尚且願意屈身服事他們,那身為學生、門徒的他們豈不更應該彼此洗腳、彼此服事呢?這樣的首從關係,是建立在愛的根基上:在神的國度裡,有能力、有恩賜的人就應該更多的去幫助扶助那些軟弱的、卑微的;誰要為首,誰就要去做眾人的僕人。
我想我略能體會一開始這些門徒大驚失色阻止耶穌說:「老師,你萬萬不可洗我的腳!」的心情了。儘管做足浴是付錢請人捏腳,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更何況耶穌是神的兒子、是這樣尊貴的身份來替人洗腳呢。
走出足浴店,雖說不至於有脫胎換骨的舒爽,但我的心卻因此對聖經中所教導的,一個真正謙卑服事的態度有了更深的體認。或許這也是另一種收獲吧!













推薦上專欄

skywu
小恩投稿 [3]





我一直都沒敢去嘗試足浴,
就是怕痛
看了你這麼寫,
突然好想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