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色

阿米兒看到這麼多美麗的花兒,開心的跑來跑去。園子裡瀰漫著玫瑰的芬香,置身其中彷彿接受一場香水洗禮。

我漫步在園中,阿米兒就在旁邊又蹦又跳的。他學我蹲下身來聞聞花香、觀察在花心採蜜的蜂蝶、跟葉片上的瓢蟲打招呼;並不時的問我:「這是什麼顏色?」
我忙著深呼吸聞花香,有些心不在焉:「紅色啊!」

「這是什麼顏色?」
「黃色囉!」

「那這是什麼顏色?」
「也是黃色嘛!」

阿 米兒有些不滿意的停下腳步,他拉拉我的手,指著其中一叢玫瑰:「這是什麼顏色?」我回過神,仔細看了一下,這才發覺自己的粗心,嗯,或者說是「粗糙」吧! 這雖然一叢黃色的玫瑰,可是它跟剛剛我們一路看來的黃玫瑰是不同品種的,它們的黃,也是不一樣的黃色。剛剛看的是亮麗的黃,現在這叢,則是有些透明的淡 黃。在阿米兒看來,它們是不一樣的顏色,怎麼媽媽都說是「黃色」呢?
於是我認真地陪著阿米兒看著些玫瑰。說真的,它們的顏色真是千變萬化,不是簡單的用幾種基本原色就可以將之歸類的。
像這一株,應該說是橘色、還是粉紅色呢?或者說是珊瑚色?

這算是粉紅色,還是淡橘色?

這朵呢?我應該直接告訴阿米兒:「這就是粉紅色嗎?」

可是,這幾朵也是粉紅色呢!

這些應該可以說是紫色吧?

但是與這叢的紫又不盡相同喲!

有的白從裡到外的純粹。

但有些在含苞待放時卻又在中央偷偷染了點粉紅。

有的更調皮,存心讓你無法歸類:「到底算是紅花,還是黃花?」

造物主大概是故意把調色盤給打翻,不然就是喜歡用萬花筒的顏色來製造這些玫瑰。這樣畫筆一揮、色筒一轉的就讓我詞窮了。面對這一大片的五顏六色,真覺得自己對顏色的認識與詞彙好貧乏呀!
想到格友Penny,前陣子寫的那篇「顏色的名字」,裡面提到,可愛的聆聆忙著探索不同的顏色,而媽咪呢?也和我一樣,為著孩子對顏色的敏銳度讚嘆不已呢!她也因此發現到自己對顏色字彙的不足。聆聆媽媽提到,「顏色,常常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尤其是中文字,對顏色的基本語彙並不多,往往要靠其他的形容詞,如桃紅、粉紅、天藍、藏青、酒紅等等,英文字裏面似乎稍微精確一些,像是magenta,cyan等等,但是仍然不足以形容我們在生活裏遇見的顏色種類。」真是細心的觀察與精譬的見解啊!孩子就是因為字彙有限,歸納的能力也不足,所以反而更能不拘泥於刻板、跳脫出成人既定的窠臼,以一種單純的方式來詮釋色彩的變化。
我 因此想到,孩子,尤其是年幼的孩子,實在是督促我們學習與求知的最佳動力。他們源源不斷的好奇心與不時提出的種種問題就像是三不五時給我們的小考一樣;藉 著這樣「抽考」、「抽問」,我們因而省視自己,進而發現自己「程度有待加強」,也因此為了通過孩子嚴格認真的疑問考核,我們再度花心思氣力去尋求答案;雖 然有時我們並不見得能替所有的問題找到解答,但至少在尋覓與思考的過程中,我們也重新對生活周遭那些我們視做理所當然、看似平凡無奇的事物有了更深的體認 與領悟。
有人說,媽媽是孩子最初的老師,其實,在我看來,孩子也同樣是媽媽可以學習的對象呢!至少對我而言,阿米兒的好奇心與求知慾、以及對顏色的敏銳性,是我所望塵莫及的呢!
延伸閱讀 Penny的「顏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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