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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流淚?為何會為這樣的故事流淚?我的淚難道只是為了自己無力述說而在他人故事中看到自己的故事的那個故事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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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ted657900 | 12 April, 2008 10:46

 

我其實徹徹底底的贊成妳的說法。
妳的論證一定對極了,而我只是意氣用事而故作姿態。

策蘭曾說過:

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一名作家從事寫作,
即便他是個猶太人而他使用的語言是德語。


我想,我跟妳跟他甚或跟海德格本人一樣,
都一定也能理解並支持這種文本自成一格論的。
我想我們一定能夠捨得跟他們說去。
千萬不要讓我阻止了妳也阻止了我自己對海德格的熱愛,
畢竟直到今天我們依然清楚的記得<林中路>是他晚期最好的作品,
而我們暫時還不想遺忘這個完美的作者-作品的夥伴關係。

海德格語言的好,他的美妙,文本完美無缺超越作者本身的存在,
像是水溢出了流理台,美溢出了花朵本身
意義與價值溢出了文本造物者的此在彼在而無所不在。

每當人在時間的存有中無限的重新開展與回想這些美好的文本一次,
並驚嘆到:『究竟是何方神聖才能寫出如此精妙的作品?』
這些事情就像喪鐘一般再一次提醒著人們
原來<林中路>其實原來是海德格的作品。

事實是,越是完美的文本離開它的作者走的越久越遠,
它跟它的作者之間內在拉扯的張力就越強大持久,
甚至作者將永遠的依附在自己的作品之上
或遭其反駁出賣也在所不惜
差別只在於一個人想不想在意這件事情而已
不是海德格的瑕疵生平導致我們去質疑他的完美文字
而是他完美的文字引領我們去凝視他生平的瑕疵。

在我的眼中,
當後代看到海德格作品的偉大而情不自禁在紙本上滴下淚來,
那麼受到靈啟感召的紙本或許也會就此暗自地滲出猶太的血。
耶穌有辦法用樹枝化水為酒,
海德格的神蹟則是能將你的淚水轉成他人的血淚,
這些文字的偉大的淚水將永遠參雜透析著他者的血淚,
令人們膜拜著海德格偉大的錯誤,人類偉大的複雜。

策蘭用詩質疑道:

在太陽的灰燼面前,誰來為見證者見證?

假如作者用文字語言見證了他看見的事實與真理,不信青史盡成灰。
那麼走到妳口中幽幽人煙罕至的文本小宇宙盡頭,
誰來為作者已死的幽靈群像見證?

文本超越了作者,並見證了作者自己本身的作為,
以作者讀者或上天都無法完全意料與控制之姿。
無法獨立於作者的文本將無能指證它的創造者的一切,

自成一格無懈可擊的文本,其實就是作者本身的太陽灰燼。


ted657900 | 15 February, 2008 0:58



看不見自己心 
在那裡   
聽到鞭炮 
裡外在下雨    
但至少知道有好片子   
茶水    ㄝ  
讓自己安寧下來     
宛如只有呼吸呻      
淡淡...









ted657900 | 1 January, 2008 13:45




熱不斷從夜裡散去,冷卻不斷流出美麗   


and then I asked him with my eyes to ask again yes and then he asked me would I yes to say yes my mountain flower and first I put my arms around him yes and drew him down to me so he could feel my breasts all perfume yes and his heart was going like mad and yes I say yes I will yes.


  --- <Ulysses>, James Joyce       

 















                  Happy  2008.





ted657900 | 31 December, 2007 7:51



其實我覺得有些作者
根本不需要飽獨詩書又行遍天下,
不,甚至他就算是足不出戶的宅
像是康德或者羅爾斯或者歷史上
一卡車的作家都是無可救藥的宅
也能寫出嚇人的作品構思出驚人的論述,
因為他只要善於表達與專注在語言的質性即可。

他不需要親身見證體驗,他不是生命的見證參與者
他是眾文本的轉述者與技術高超的抄襲背叛者。
他的肚子裡頭裝著古人留下的陰柔密技腹語術
是跋扈又霸道的傳統底下的個人才華的持有者
他只是讓文本與經驗經過他或穿透他,
然後自己用私家製的文字與想像
的捕夢網去擄獲它,如此而已
當然,他需要有卓越的觀察力或者,
說是讓A與B成為C或不只是成為C的敘事幻術
但在先驗與後驗,在體驗與靈視之間
始終有一道鴻溝無法跨越。
他相信先驗 相信靈視 相信自動書寫與幻覺
巫士唐望的煙 大於那堆熊熊的火焰
相信理性 相信懷疑 相信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或者總有一天終究虛無

他是很會寫字 說服力極強 具有高度傳染性的精神病患
他拒絕直接體驗生命,生命太無趣了 或者根本就是跟意義無關
他只攝取生命有趣 有意義的那部份 他是任性吹毛求疵的
他可能花個五年十年用文字積木蓋起一棟意義大樓
卻百般焦慮悔恨旋即讓它毀於自己的手上
煙火在爆炸的時候總是比在地下漂亮很多 不是嗎
結果其實他只是間接讓生命分泌衍生出來
的各種文本 紀錄 影像 作品等等媒介來體驗他們而已
他們對生活一無所知,連釦子怎麼扣都懶得學
這個世界是自我不斷的延伸延伸
他只是喜歡看著無止盡的自己
不斷的出現在世界各處
然後用自己的文字去把所有的空白填滿
他總是用文字摘著花瓣,不斷呢喃著:
我喜歡自己,我不喜歡自己,我喜歡自己,我不喜歡...
他的徵狀其實就是變態併發歇斯底里
先天性的無定向喪心病狂
自我暨文字崇拜症候群

這世界,對他來說
是敘事的 虛構的 理論的 文本的
充滿三角形 四邊形 立體
充滿黑的白的灰的 與藍色裡頭透著紅玫瑰的刺
只是個由符號與意象組成的矩陣 一個魔術方塊
等待著被書寫  用符號去體化
--人類的感情 相對的關係 權力 還有種種莫可明狀的狀態--
這個世界正在他們的海岸中不斷退潮往遠去漂移
只有用文字才能將其錨定.
他們終究遇難卻安適在自己的孤島上
而文字將會是他們懷中的Wilson Spalding還有Molten
可是有趣的是他們從來不打排球 籃球或任何球
這才是奧秘之所在 (ㄟ 大嬸,球不是用來踢滴~)
作者就是文字世界中的布爾喬亞
他們根本不想親自下場踢球 有時連看球都懶得
可偏偏他們就是擁有球隊

好啦,時間差不多了
等出門的這不到半個小時的零碎時間
寫了這篇碎唸來打發
該上台北了。



ted657900 | 29 December, 2007 9:46







雜貨店裡頭的物件商品多少
都沾上一抹光陰的灰塵
--吃的 玩的 用的 還有用來擺置它們的傢私--
這當然不只是一種文學的修辭
也有可能是真的灰塵,也是輝塵
灰塵需要光的揭露,就像時間需要物質的度量一樣
雜貨店真正賣的是被具體化的私人歲月的輝與塵

而歲月啊碎月,總是需要在陽光的照亮下
讓拿著零錢的孩子天女雙手般的縫合
但在月的遙遠陰暗那一邊
暗暗的 像是一座沒有立案的蜜餞廠
兔子 吳剛 跟嫦娥還有阿姆斯壯
這些地球來的外籍勞工,正在加緊的趕工生產

產品沒有標示賞味期限 也沒有內容成份跟警告標示
在黑暗牆角偶爾看到的那道陽光其實是前年的
打開仙渣一嚐 你突然憶起慈祥的祖母落淚
不是因為妳的祖母很愛吃這種仙渣
而是因為這包仙渣可能跟妳祖母同時來到世上

雜貨店是地雷區 是神木區
裡頭的商品可能是王安石 可能是司馬遷
連裡頭的胃藥都可能是二戰的美製未爆彈 小心服用!
那些江湖上謠傳的黑店 老闆臉上奸奸的笑容
還有雜貨店後面可能變調的暗間仔
所有的事物與架上的商品穿過光陰的黑水溝
像是船隻裡頭的壓艙石 如此隱密狹窄
而我們卻是充滿冒險的小孩
肩併著肩靠在那狹小的暗室內穿梭嬉戲
在時間消逝某處的黑潮上艱苦的過唐山的祖公
原來就被散落繭居在雜貨店一抹陽的那個角落

而全部被困在狹暗雜貨店中成長的我們
竟早就已經註定被光陰的蜜餞廠
釀的如此不可救藥的宅
忘了過去 忘了未來 也忘了自己
只能永遠的活在燈泡照明通風不良的斗室電腦前
像那幽幽泛著霉味的雜貨店 像那漏水潮濕暗閉的船艙
沒法子,潮濕,總是記憶的...

『有唐山公,沒唐山媽』他們略帶哀戚的說

『有糖仔都厚!』誰知二十年後即將宅化的小孩們,興高采烈的講。

雜貨店就是個不停穿梭著
人際關係 商品與想像訊號的古老基地台
而不斷在基地台前打轉的我們
都有被過度暴露的風險
不論是在鄉愁上 或者 腸胃上
都是如此


ted657900 | 23 December, 2007 18:47








ted657900 | 10 December, 2007 14:54






其實他們都搞錯了
所謂的『美好的中場休息』指的不只是外遇,而是愛情
愛情本身就是無聊人生美好的中場休息
(而外遇則是延長賽裡頭二三十秒的關鍵短暫停嗎?自己想!)

剛剛看了別人的留言
突發思古之幽情,想起了東京愛情故事
及跟它有關的種種往事點點點等等
記得當時我正是個癡肥排斥偶像劇卻又生活苦悶渴望異性的中學生
所以一直不敢表態自己其實挺喜歡柴門文的風格與其對人生的理解
也喜歡玲木保耐美,更喜歡那個單戀男主角
卻老是被人拒絕的有森也實跟有點壞壞的江口楊具
不過我不喜番織田裕二那個資深宅男,
問世間宅男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豈可容他!
...(繼續閱讀)

ted657900 | 7 December, 2007 14:19





情景--- 一種令人魂縈夢牽的具態---就是物自身。戀人就是藝術家;他的世界實際上是反轉過來的,因為在這世界中每個情景都是它自身的目的 (在情景外再也沒有什麼了)。



── 羅蘭.巴特《戀人絮語》



 

影像,特別是動畫,只代表著個人跟集體的幻想,操縱著被精心挑選過的資訊與虛構的人為作品,即便那是真人演出的動畫,影像只能紀錄片斷實況卻不能回應真實,跟虛構同流合污的真實喪失了它的價值。「真實與虛構互為表裡」這種說法,對我而言再也不復重要。我的意識、我的真實、我的主體,全都交會在身上。她渴望著逃入幻想,而當然我渴望逃出幻想。我要用影像紀錄下這矛盾的現象,但是我的行為也只是為我的無能尋找藉口。除了影像,我找不到與人溝通的管道。


 

── 庵野秀明,《式日》




The essence of man as given in sexuality - which is his origin and beginning - poses a problem for him that has no other outcome than wild turmoil. This turmoil is given in the 'little death.' How can I fully live the 'little death' if not as a foretaste of the final death?

 


── Georges Bataille, 《The Tears of Eros》


 


"little death" 指的就是法國人講的性高潮(orgasm)之後的"假死"(La petite mort)。巴塔耶認為人在極致的痛苦之中會產生這種性慾假死的甚或近似宗教(邪教?)得道的混亂與歡愉。基本上死亡跟慾力會在「痛苦之愛」該處交會,感覺上「愛之痛苦」則是多了一道反向的運作過程,最終還是會回歸到死亡與混亂的歡愉之上。你相信嗎?我其實很想不相信。






ted657900 | 5 December, 2007 14:57



最近無聊的時候

我都會想到「讓」這個字眼對我自己的意義

對我來講,「讓」一方面好像是一種介於

「優越感」、「妥協」跟「寬容」三者之間的交界觀念,

例如我們都學過要禮讓人,禮讓老弱婦孺

( 捷運上常看到” yield seats to the elderly and the infirm”這種奇怪的標語

   好像愛拼經濟的台灣,一年要生產(yield)多少個這種博愛座椅供老弱婦孺坐才成 )

要孔融讓梨,例如權力或能力高段者偶爾也要讓人一下

或者遇到不公義或委屈或無力無能追究的事情,

我們也常會拿「讓一下」這個藉口來幫助自己釋懷

而另一方面,「讓」又有「驅使」、「使役」之意

例如許多口號式的標語或作品

就常以這種祈使句的方式呈現

如「讓樂生繼續審判台灣總統(或轉型正義)

又如「讓如花繼續審判台灣男人的審美觀」

或是「讓我歡喜讓我憂(也呦呦呦)

又或者是「讓孩子自然而然的學習兩種謊言」等等

...(繼續閱讀)

ted657900 | 25 November, 2007 6:23



我的皮膚基本上算是不好
可偏偏我又有一雙過度細嫩的雙手
雖不到吹彈可破的地步
但是也常常給我造成不小的困擾
例如稍微搬個重物或做個什麼事情的
就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傷口
我娘常笑我這是沒做過苦工的雙手
殊不知我這双沒做過苦工的雙手
不是沒有做過苦工
是做了一兩年苦工還是幾乎不長繭
於是乎 手嫩的好處沒有
壞處一大堆
我常在女性友人面前受到稱讚雙手的細緻
雖然自己心裡面或許也有一絲絲的驕傲
反正把妹就是要用盡你身上所有的器官跟組織
把它們當成你身體的獨門武器來使用
(馬的沒創意的男人每次都馬藉故"來,我幫妳看掌紋"
看一看就不知道看到哪裡去~)
我這雙粗短的嫩手至少也稍微拿得出去見人
製造一下話題 不過要拿去當手部模特兒
或者甚至是當一下王家衛電影裡頭的手
或者是在安東尼奧尼的<奇遇>劇末扮演
女主角搭在男主角頭上那隻原諒的療傷之手,
甚至是在布列松的<扒手>裡頭
扮演一下那隻扒竊的上帝的小手
那可都是差的遠得很呢!

況且這雙手一出世就好像受了什麼惡毒的法老王詛咒一樣
竟然可以笨拙的那麼靈巧,我常被笑稱可以把圓剪成四方型
把四方型剪成多角形,綁個鞋帶要綁三分鐘,
筷子夾個麵條夾不起來,有時自尊心受損會氣到
乾脆林北不吃了直接去櫃台付錢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店門口離開
不知情者還以為是我嫌他們家的東西太難吃(科科~扳回一成)
總之就是感覺好像長在你手臂前緣的其實不是一雙手
而是某種深海魚類的魚鰭(你有看過有人可以用魚鰭拿筷子嗎?)
或至少感覺起來每支手指頭都像大拇指(all thumbs!)

不過 假如每樣事物最終都必須有它的位置的話
我倒是為我的人跟我的雙手特徵
所配搭出來社會身份感到不安
我沒辦法物盡其用我的雙手
反而常常在工作時,
因為這雙手而-綁手綁腳-(嗯,這是一個相當後設的譬喻)
我想把他出租出去,哪怕換一雙剪刀手回來都好
可是我的壞習慣就是太愛挖鼻孔,
我怕換了剪刀手回來,我將來得常跑急診室
而我的健保又幾乎快繳不出來
於是乎我應該把剪刀手拿去還換回來我的鼻子
然後可以不至於浪費太多健保資源
要不然我換了一雙剪刀手之後
我還得換一個Michael的鼻子,整天換來換去
又不是變形金剛,豈不麻煩哉?

總之這個問題真的真的困擾了我很久
我人長得又不是很陰柔娘泡,性別也不是女生
又希望在同性中始終能保有一點自己男性的尊嚴
卻被老天爺賦予這款的雙手
這豈不是教我生命中的Agnes.b跟保力達B
兩種特質能齊頭並進的願望當場破滅嗎
這份困擾,我那雙無所適從的雙手該何去何從的問題,
令我惶惶終日不知所措哉
直到我昨晚看了英國電影<洞裡春光>
才感到醍醐灌頂般的大徹大悟...

裡頭那位跟我一樣擁有一雙玉手
卻為了幫孫子籌措醫療經費
找不到工作的無助阿嬤
最後真的是名符其實的靠著-自己一雙手-的打拼
救了心疼的孫子,也找到了人生的真善美的真諦
看完了本片,我總算跟詩人所言一般
-我認出風暴而激動如大海-
我總算找到可以讓我的雙手遨遊撥弄的一片汪洋大海了
咻~呼~我這雙魚鰭總算像Nemo一樣
回到大海,如魚得水了 (嗯,又是另外一個很後設的譬喻)
我終於知道我這雙手的天命(calling)該歸何處
(不過肌耐力同樣不佳的我還是害怕會得"手槍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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