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Plurk



目前分類: 懶懶散散文 (35)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中文很難。影癡,是指愛看電影的人;花癡,卻代表四季發情,跟喜歡蒔花植草的園藝人士毫無關係;電車癡漢,也未必偏愛搭電車,你要他去擠巴士,搞不好也挺開心的。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73) 引用(0) 人氣(987)





無人不知無尾熊小餅乾(コアラのマーチ),一種從日本跑來的巧克力(或草莓)夾心零嘴,但很少人知道關於這款熊餅,有機密。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59) 引用(0) 人氣(1883)



我的脖子經過針扎、熱敷,七筋六脈化成糾結、棉軟可牽絲的橡皮糖,腦袋瓜有種搖搖欲墜的危機。附帶一提,搖搖欲墜中的「搖搖」對我來說仍是高難度技法,痛上青天。

我對不起那「五分鐘護士」,我是個LOSER,好懷念燙到爆的熱敷袋,卻更愛面子。我只能輕輕地、怨怨地移動,爬上二樓另尋高人相救。

高人不知何許人也,長得像王澤的老夫子。我一上樓,他正在幫一個肉做的胖子推拿。啪啪啪啪的拍肉聲迴盪斗室,令人念起媽媽在廚房準備炸豬排的光景。旁邊小桌上,預約單按順序疊好一排,用麻將尺壓著。我探頭一看,好樣的,下一個就是我。

原來這都是算計好的。蒙面怪醫剛才叫我先送單子上樓,等我在下面刷刷過個兩關,再上樓馬殺雞,差不多就殺到我了,嘿,根本不用排隊。乍看好陽春,卻包含真科學,中醫診所內奧妙如太極的運作機制,還不是普通的平易中見偉大。

「你脖子怎麼了?」老夫子叫我坐在皮墊凳子上,看著圖表。

脖子斷了。我很想這樣回他。

當我發現我坐著,不是趴在床上享受推拿,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脖子怎麼了?你自己不會看嗎?樓下大夫跟你不是黃金拍檔嗎?他在人體肌理圖的脖子畫了這麼不圓的原子筆大圈圈,你認為是怎麼了?敢情脖子太粗要你搓細一點嗎?

「落枕了。」我再度從簡訴病情。因為不知怎地,我突然產生預視現象,看到了扭人頭宛如摘豆芽一般家常的史蒂芬席格先生。

言多自斃啊,想來可悲,我只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罷了。

「厚!最近沒睡好對不對?」小老頭大學時似乎主修落枕,喜出望外,手搓奇異軟膏的同時,霹靂啪啦地細數落枕三寶:「今天早點睡喔,不要吃油炸的喔,記得回家要拿毛巾熱敷喔...」流暢地像在搶答《電視冠軍》的「落枕通」單元。

說著說著,他冷不防地就下手了。一根筋,一根筋地捏。

聽說庖丁解牛時,牛痛快地不知自己已經死了。

我像生平第一次被主人折響的手指關節,持續害怕又貪婪那空靈一聲「波」的心盪神馳;也像仙山頂上的那座豎琴,被撥弄撥弄撥弄八遍安可只奏一曲叫《真善美》;又像除夕夜的一支沖天砲,笑著升空抖下成串火花喜氣洋洋就算結局炸成一地碎片也無所謂了。

整場高潮迭起的推拿大典,在貼上狗皮藥膏後嘎然落幕。我以為我會哭,但是我沒有,我只是怔怔地望著二樓窗戶(還有窗外壞掉的路燈),靜靜想這一切終究是禍是福。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感性,腦袋冒出了幾把令人低迴的菜根譚。脖子真的很重要,難怪東山鴨頭好吃。爽,這個字,無價。一個人輸給了健康,贏了樂透又如何?

「你明天還要來。」神醫留下一句錦囊。

我醒了。被屁話嚇醒了。

再來?開什麼玩笑?掛號費要現大洋一百五十元溜!於是貧賤不能移的我,帶著一片又辣又臭的藥膏和七成忽盛忽衰的元氣,頭也不回,駕返狗窩,一夜好夢。

(完)

2003-05-23 01:09:13

(拖拖拉拉寫了一個半月,終於沒了。)

給一指 給一屎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0) 引用(0) 人氣(628)



發現奇蹟,這家中醫收健保卡。但我還是老大不情願地繳那一百五十元自付額,沒能逆料我光明磊落的小氣人生,竟然還要為了落枕破費。

我在面覆口罩的大夫前面坐下。「怎麼了?」他問。

「落枕了。」我惜字如金地說。

然後他就不再追問了,低頭刷刷地寫字。這混帳,好歹也呼嚨些專業術語吧?不,他直接照我說的,在病歷上一筆一畫寫下「落枕」。這是我頭一次看懂醫生開的處方籤。

不能這麼方便眼前這位蒙古人,我加強語氣多吐了幾字:「這次非·常·痛。」好希望他多惠我些許望聞問切。遺憾。在他口罩下的嘴巴只悶悶地冒出一聲「嗯哼」作回應。Depression,我一生沒做壞事,為何這樣?

醫生手邊有張印有人體正反面的神秘傳單,他在那紙娃娃脖子上畫了一個很醜的圈圈,然後突然對我打開話匣子:「快,你快拿這上樓預約排隊,就是現在,快!」我丈二金剛落枕更摸不到腦袋,呆呆地照辦。

回來後發現口罩醫生正悠哉閱報,他抬頭發現我進門還訝異著:「喔,這麼快!」幹,也不知剛才是誰在熱情鼓吹。他領我到別有洞天的房門後,經過一堆肉體橫陳的病床,每位病號的耳、頸、背、腿、腳紮上的針互有消長,有的人甚至背部插得滿滿,跟豪豬並無二致。

我被命令趴下,然後醫生開始拿針狂戳我的左手虎口,那種奇妙的酸痛感一言難盡,有點像,我的手一下子吃了三十顆檸檬。他問我:「哪邊比較痛?」我沒好氣地說:「左手。」

「我是問脖子,這次落枕落哪邊?」

「左!邊!」我因為要轉過頭跟他說話,又造成筋肉錯亂牽動,痛得我脖子當機,臉直接朝下跌,埋在病床中的五官沾滿了淚水。他在我虎口插一針,脖子插兩針,就很不負責任地走掉了。

昏厥了二十分鐘,有位護士來拔針。她給我一包用豬肝色毛巾裹覆的熱敷袋,交付一聲:「小心燙到。」那真是地獄來的熱敷袋,雖然很舒服,但大約每十秒鐘就會燙到一種皮開肉綻的境地,你必需換個角度或喬一下位置才能保命。

「嗯,我好了,還妳。」我雖然因針灸稍微順暢,但並未痊癒,現在守成不易,我不想再被燙傷。

「不行啦,至少要五分鐘。」喔?我以為五分鐘了說。真是煎熬。我看著手錶,小心翼翼地撥弄肩膀上的風火輪。五分鐘一到,我對護士乾笑。

「好啦好啦,還我,好像熱敷很痛苦一樣。」護士拿大鑷子夾走了令我心煩的燙豬肝。

到目前為止,我覺得一百五十元花得毫不值得。誰知道接下來,好酒陳甕底,壓軸有奇蹟,一朝被推拿,從此愛中醫。

(待續)
2003-04-06

給一指 給一屎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18) 引用(0) 人氣(665)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9) 引用(0) 人氣(798)

有一部漫畫,叫《笨鼠一籮筐》。它是一套三本的黃金鼠搞笑錄,作者是大雪詩走。

讀過此書的人,通常在闔上書後,會有強烈的衝動,去養隻黃金鼠來玩玩。

很不幸的,我和好友小新都是凡人,陸續拜讀該書,而且衝動一致。

我們大約有個藍圖,要先養一隻,名曰「Honey」(蜜汁),等到上手後,再買一隻「Ham」(火腿),跟蜜汁隆重結婚。

這項計劃從發想到定案,十分順利,只花了五分鐘。

接著小新很有效率地打聽到,西門町的某條巷子有「可愛寵物區」,於是「蜜汁採購團」當日成行。

在一堆小狗兔子鸚鵡老鼠之中,很容易迷失自己,因為大家實在可愛的過火了。而事實上,直到親見黃金鼠,才澈悟「漫畫畢竟是漫畫啊」的簡單真理。大雪詩走把黃金鼠描摹得過分浪漫了。搞了半天,黃金鼠,根本不過是黃色的老鼠罷,而且這種黃老鼠還會咬人。

我們望著一箱生龍活虎的黃金鼠們,很難做決定。不知為何,後來目標竟轉移到天竺鼠身上。基於「花同樣錢,買大隻比較划算」的考量,最後我們買下了大隻的天竺鼠「火腿」。

耶?為何壞了計劃,先買「火腿」咧?我想,若是見過「火腿」本尊,是沒有人會把他取名「蜜汁」什麼的。

他是渾然天成的火腿,祇是多毛而已。

接著,小新和我捧著「火腿」、籠子、一包飼料,就衝進獸醫院請益。

那位醫生說話有股濃得化不開的怪腔怪調,尤其當他一再重複「小動物『混』容易『翠』死」、「『翠』死的原因有『混』多種」的時候,我跟小新都為了禮貌忍笑至內傷。

誰能想到,那怪醫的「翠死論」竟然一語成讖。

悲劇是這樣開始的。小新搶著說要先放她家養,當晚我先聽到她電話報告,說「火腿」超級有精神,在房間橫衝直撞,還很有胃口,淺嚐了美味的烤蕃薯。

結果第二通電話中,聽到小新說「火腿」好像走路怪怪的,他會走一走,就重心不穩似地停一下。

我起先不以為意,認為「火腿」可能玩累了,或是有心事。

在當晚第三通電話通報時,小新邊哭邊說,「火腿」死了。

我很震驚。還沒輪到我養怎麼就死了?

小新她一直很自責,認為是烤蕃薯惹的禍。

我也非常良心不安。事實上我並不了解天竺鼠,竟為了一己消遣,貿然就決定了一條生命的結局。

這件事帶給我不少影響。其中一件是,到現在我都沒再碰書架上那套《笨鼠一籮筐》。

我希望「火腿」已安息。並在天堂找到他的「Honey」。阿們。 

(寫作日期:不可考,約2001年。)

給一指 給一屎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14) 引用(0) 人氣(336)



國中熬夜看「華視電影院」播《窈窕淑女》,奧代麗赫本窮途末路時跟農友漁民一起祝願,他們最大的夢想不是中公益彩券,竟然是希望糖來張口,有吃不完的巧克力( Lots of chocolate for me to eat )。

巧克力有什麼好吃的? 我不怎麼喜歡巧克力。髒髒的,膩膩的,哪個壽星過生日是吃黑森林蛋糕,那果然是他的生日、他的快樂,絕不會知道賀客我面有苦色。

相信巧克力是舶來品,是外國人,但他非法移民來台太久了,頑強的甜味已經深植民心,《六年級順口溜大辭海》中便有收錄:黑白黑白我勝利,七七乳加巧克力(還是滋露奶油巧克力,whatever)。這半首泛商業化的七言絕句,是怎麼冒出來的?為什麼不捧捧蝦味先、歌頌養樂多、促銷一下乖乖呢?

大二暑假,我帶英文補習班,國小學生成績進步,身為老師要贈獎以玆鼓勵。我問他們喜歡什麼,半數的回音是健達出奇蛋。什麼蛋?我只知道有王王王八蛋。下課十分鐘,小朋友拉我去隔壁超商長見識,這才知道健達出奇蛋是包著神祕小玩具的零食,蛋殼可內服,而且食材是...巧克力。

走進戲院,茱麗葉碧諾許也銀幕上炮製巧克力,吃過的人都魂不附體,像嗑藥般舉止奇幻。巧克力真有什麼魔力? 說也奇怪,女性同胞普遍愛吃巧克力,像傳染病一樣,人人中標。

西洋過情人節,愛侶互送巧克力無可厚非(至於原委真相亦不詳);但是中華民國在台灣過七夕,憑什麼也絕地大反攻冒出一堆巧克力呢?

朱古力先生的手腕果然很夠力,迷思冷不防被他一一點破。

逛街時,不經意看到比利時的皇家削人極品GODIVA,一顆或一片巧克力平均80-100元新台幣,比吃金子還貴。所以,我終於知道窮瘋的賣花女為何許願狂吃巧克力了。

然後,我發現健達出奇蛋送的玩具超好玩,比乖乖送的黃木村不連環漫畫精彩多了。台灣小學生買不到耳屎口味的柏蒂豆,健達出奇蛋30元就有一粒,簡直佔盡天時地利。毫不出奇地,我被巧克力蛋收服了。

接著有一天,我去松山菸廠參觀台北藝術節活動,拿園遊券買了一盒龍鬚糖。正紅色底勾上金龍飛舞的圖騰、釘書針裝訂的厚紙盒,內盛八粒偽裝成蠶蛹、口感鬆散的龍鬚糖。我突然明白,沒有任何女性打開這款紙盒會雙瞳發亮驚喜大叫:「龍鬚糖!」還真是有一點道理的。 橫豎都要甜在心,送巧克力體面多了。

好吧,我輸了。但死鴨子沒有嘴軟的道理,我還是不大愛吃巧克力。

11/18/2002

註:我租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回家溫習,赫然發現金探子...哇塞,還真像金莎巧克力啊!就把圖抓下來惡搞一下...對不起,木透學長為藝術(?)犧牲了...。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58) 引用(0) 人氣(425)



當兵時,我抽到空軍。常人聞此軍種,泰半條件反射:「呦,涼缺。」真是大錯特錯不要來,侮辱我部隊。

我所屬的空軍防砲連離台中營本部十萬八千里遠,孑然一連在高雄海軍營區內。營部鞭長莫及,造成邊陲小連自生自滅,連長成日外宿,麾下班長個個變態,身心俱操,待退老兵的軍旅生涯適逢三年改兩年制,抵死看不慣菜鳥過爽日子,怨火漫燒,燒成一座阿鼻煉獄。

看我這一梯,有人被餐廳飛出的鍋子砸頭(理由是「馬的洗兩遍還洗不乾淨是豬啊?大學生了不起喔?」);有人睡前被特訓刺槍卻不敢洗澡而抱著一身臭汗就寢(緣起「雞巴毛不懂規矩喔?學長在用浴室還敢進來搶啊?」);我則被一個中士雷達班副班長釘得慘兮兮,連操課中場休息十分鐘,都無緣無故被叫到辦公室做伏地挺身,他著迷在我耳邊演《台灣霹靂火》:「哈,那是汗還是眼淚啊?你有沒有有出息啊?哭吧,盡量哭,我最喜歡看大專兵哭了。」現在回想起來,此人還真有這麼幾分像江國賓。我臉朝下,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腦海突然閃過一股虛實不分的感知告訴我自己:「你就要死了,快走。」

知道自己要死,勉強算件恐怖的事。更恐怖的是一周後,目睹憤世嫉俗的學長,用竹掃帚打營區野狗作樂,狗像壘球一樣飛出,我決定當晚打電話向家人呼救。反正尊嚴都耙盡了,求生總不可恥吧?經過安排,台中營部人事士退伍,我確定調差補缺,一切感激神通廣大的大舅。

而故事才正要開始。

等待離開的日子,適逢新一梯學弟分發下部隊,我見到了受害者。受害者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兵,瘦瘦矮矮黑黑的,存在感很低,你如果說他會隱形,我也不意外。

受害者床鋪跟我相鄰,話說得很少,菸抽得很大。但他沒有我想像得低調,根據《軍中慣用術語101》,這種人就是所謂的混世魔王,他常藉故外出看病,頻率驚人,引起了值星班長注意。

有一天,早點名,受害者不見了,同梯和我分頭去找人。我發現他在大寢室,坐在內務櫃旁,悠悠哉哉地擦皮鞋。我說:「喂!集合了!」他慢條斯理回:「知道啦,兇屁喔!」《軍中慣用術語101》也有記載:「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受害者有長眼,但左右兩邊都白目。他未明白此時此地有多險,我深深為他憂心。

又有一天,他在左營軍區裡,往海軍醫院路上,邊騎腳踏車邊抽菸,被憲兵逮到。軍醫開給他的回診書還很諷刺地寫著「氣喘」。消息傳回來,電光石火間,我腦海再度冒出那句天邊傳來的悄悄話:「你就要死了,快走。」但這次不是對我自己說。

「你就要死了,快走。」是對學弟說的。我出於一種莫名其妙的通靈,百分百確定他會死,而死因絕非「菸抽得太多」或「氣喘」。

但我並沒有跟學弟當面提醒這句話。隔天,我便提著空軍大背包到台中清水報到了。

營部人事官是個「貓王」(讀音:ㄋㄧㄠKing),他「ㄋㄧㄠ人」的功力一等一,恐怕連向日葵都會被他罵得變成含羞草。但他從沒罵我這個人事士,不知道,大概是有緣吧(好噁心喔)。總之營部生活雖仍有不如意,但本部連連長帶人帶心,跟左營那票牛鬼神蛇相較,可以算天堂了。調來三個月,我幾乎忘了那地獄連所有人事物,直到我辦了受害者的危安事件。

案發傍晚,人官接到軍線,立刻傳我進辦公室調閱資料。他問我在連部認不認識某某某這號人物,我一聽,啊,是白目學弟!他出事了?我立刻聯想他逃兵或殺人了,卻萬沒想到是自殺,上吊自殺,我還在吊著他屍首的那廢棄籃球架旁鋤過草。

我壓抑內心的驚濤駭浪,一邊翻名冊查檔案,一邊想起諸多不愉快的往事。這個連病得太深,上個月才有一兵,都破冬了還逃亡,足見環境多不宜人居。

事後歸責,發現逼死受害者的人,正是三不五時刁我難我的中士副班長、那位喜歡看人哭的江國賓。左營傳來報告,中士副班長的自白書寫著:「本連鑒於新兵操課體能之考量,實施禁菸,唯二兵○○○屢勸不聽,中士╳╳╳令他撿一百個菸頭以示懲戒,二兵○○○恐因不堪身心負荷而自戕...。」屁,我根本讀不下去,我曾身歷其境,深知這份搽脂抹粉的報告全都是屁。

一個曾睡在我隔壁床的人,二十出頭的青年,就這樣死了。

有時候,活下去,的確需要勇氣,但跟尋死的毅力相較,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他要找到繩子,花兩三分鐘綁紮實,把腦袋放上去,體重六十三公斤的他有七到九成的體重會反加諸脖子,也就是說,約五十公斤的力量緊勒著他頸動脈,雖然他鬆手的下一秒便失去知覺,但他四肢會不自主抖動一分鐘,眼球突出,舌頭外翻,勃起射精,失禁脫糞,十分鐘後心臟才真正停止。

一個曾睡在我隔壁床的人,二十出頭的青年,一副無入而不自得模樣的小混混,會單單為了撿個菸頭憤而上吊自殺嗎?對他而言,顯然好死(非常)易於歹活。

人官覺得事有蹊蹺,卻只能公事公辦。軍法判得異常輕,指職士官走出法庭,只是提前退伍而已。而聽說這他離開軍隊後一無是處,全心想交女友、找工作,負著陰魂,兩者皆空,社會地位比一包一百二十抽面紙還不值。

我不時想起當初、彷彿從九霄劈下的那句話:「你就要死了,快走。」執行得實在太清晰,不免令人害怕起來。那究竟是誰發出的聲音?學弟是不是代我送命的人?這算是預言還是詛咒?是超能力嗎?哪門子的超能力?

身為一個血型A的地球人,我總被賦予正字標籤:想太多。但接下來發生的諸多相關事件,似乎要告訴我並非想得多,而是警覺性太低,也太遲了。

(待續)

給一指 給一屎 相關報導:我的超能力(上)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83) 引用(0) 人氣(600)


我終於要說了,我有超能力。

國中時,班上參加壁報比賽,看學藝股長往哪兒逃,當然逃不了,可憐的我、和更可憐的遴選傭兵只好犧牲午睡趕製。

我趴在地板上又著色又切割,有點累了,請小林(化名)幫忙把裁好的圖樣黏上壁報紙,我則坐在一旁發呆,遁入一種「乍看張目實閉目、此時不睡勝有睡」的太虛幻境。

「喂!接一下垃圾!」我回過神,發現小林站在椅子上,他丟下來一片片雙面膠撕下來的無膠面小紙屑,我一腳踩在渾沌冥界,另一腳踏出來接碎紙,緊緊握在手心裡。我覺得好睏,但我那環保的拳頭把垃圾捏得死緊。

好久好久,聽到小林喊一聲「好了」,叫我站退後一點,看看有沒有貼歪。我清醒過來,感覺睡了一場飽,一邊退後,一邊無意識地鬆開左手,伸右手去抓抓那些碎紙。我的指尖摸到一坨揉爛的紙,把它搓開,觸感怪怪的,低頭一看,我發現在左手掌心的,不是一段段的紙屑,而是一條長達30公分、沒有撕裂痕跡的完整無膠面膠紙,除此之外,其他一張碎屑都沒有。

撕得寸斷的雙面膠無端復原成一長條,就像過年電視會播的魔術節目那樣。

我把它拉得筆直,叫小林和小張(化名)關照一下。

「賣ㄙㄥ啦!很浪費ㄟ你!」小林對我說。

「沒跟你玩!這是你剛才給我的、撕下來的雙面膠,它們在我手上自己連起來了。」

「什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物質不滅定律?」理化很爛的小張開了一個應景的玩笑。

小林也不相信:「剛剛的雙面膠你早丟到垃圾桶了吧?這一條是不是你另外撕的?」

這世界總是這樣,明明事實擺在眼前,卻百口莫辯,真令人氣餒。(就好像總統被槍殺一樣,偏偏還沒射準,真令人氣餒。)

有時候,天理是否昭彰反而不是重點,重點是有沒有人關注、有多少人在意。顯然當下張林二人對我手上的「神蹟」絲毫也不上心,我要再多說一個字都嫌自討沒趣。畢竟「能把撕碎的雙面膠復原」也不是什麼卓著的成就,不堪當作專長寫在履歷,更不值得逢人追究。

「這一條是不是我另外撕的?這一條說不定是我另外撕的。」我開始催眠自己,得到了另一層面、合乎常理的事實。接著,此案就沒被任何人提起過,包括我自己。

但我體內強大的ESP潛質並沒有平息。

大學聯考,第二天考數學。我的數學成績一向動盪不安,一來對賽、口賽壓根提不起興趣,二來粗心,是最重的致命傷,明明會演算,算到最後九三得二十八,萬劫不復。

考前一晚,我聽從國中老師「善抽藤條林亦仁」的指教,只看課本,因為追本溯源,「命題老師只能帶課本進闈場」。我把六冊課本放在案頭,一本挑五到十題演算。我當時強烈感受到有一陣力量牽引我翻動課本、停在特定某一頁、把那一頁的題目複習一遍,兩小時溫書完畢,十點就早早熄燈就寢。

翌日進考場,我填試卷速度有如天助,七成的考題,跟昨天自修過的題型一模一樣。交卷後,陪考的媽很緊張地問我如何如何,我答不上來,因為順利得過頭了,讓人不得不懷疑老天有詐。下午拿到補習班自製的標準答案,瀏覽一遍,我還是不敢相信。

直到成績公布,當年大學聯考數學高標54分,跟數學素有不共戴天仇的在下,竟考了76分。我成為奇襲路線的文組考生,靠數學拉高總分,考上大學。

WHY?該說是超能力幫我的嗎?怎麼會那麼巧?爸曾說他憑著下課十分鐘看十句《柯旗化文法》,猜題百發百中,但我們都當他在吹牛。沒想到這種事在自己身上靈驗了,我該說出去嗎?說出去不也會被世人誤解為吹牛?我有吹牛嗎?不,天地良心啊。

我開始正式面對「超能力」這些事。遇到無法解釋的形而上,人類總會推說,一切都是命。正是,超能力也是命,我還不用六十,就已知天命;但我卻幼稚到渾然不知,超能力會害人致死、要人老命。

(待續)

給一指 給一屎



ps.「善抽藤條林亦仁」真有其人,封號仿自鐵拳無敵孫中山。

pps.本文受章魚兄同名短篇影響而作。通篇屬實,絕無怪力亂神之行為。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9) 引用(0) 人氣(499)


我小時候怕打針。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9) 引用(0) 人氣(3187)

26 Dec 2004 updated
跟南亞9.0地震和六層樓高的海嘯比起來,我實在應該惜福。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26) 引用(0) 人氣(1386)



寧為拍殘熊,是台語。「拍殘熊」無能歸類任何界門綱目科屬種,他泛指難參詳、拒溝通、挺龜毛、愛嗆聲、很機車、擅交惡的精神狀態或實體生物。

我認識一位兄臺,叫他老K(化名)好了,老K有一套惡棍眉、台客眼、流氓鼻、皮條嘴,湊在一張臉上,等於欠揍,卻沒人真敢揍他。樹立敵人就像花錢,能省則省,而且在尋常日子裡,似乎不是很容易品嚐到熊心豹子膽,所以大家都跟老K相敬如殯儀館,若非必要,遠之為妙。

看似在中南部開貓仔間(小姐店)的老K,真正的工作是美編,還是個(非山口組)組長。事實上,老K在私底下,還算類人,講國語,能談笑,有些朋友揭發了,稱之面惡心善。

但在工作場合,老K拍殘熊。你如何跟一位兼具惡棍眉、台客眼、流氓鼻、皮條嘴又拍殘熊的美編組長共事?這是個問題。

文編小呂(化名)戰戰兢兢,因為他今天要和老K合作,卻也提醒自己,公事公辦,沒有個人情緒。

誰料老K看到素材,劈頭質疑:「主圖用這個?這很糟,眼睛還閉著,沒有其他選擇嗎?」

小呂平靜地說:「主圖選這種比較生動,跟內文相符。其實有很多圖,這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我長官指定的,沒問題,你可以照用。」

老K唰地起身,頭也不回直衝小呂的主管辦公室,複述一樣的問題。主管和藹回覆:「對,就是這張,沒別的了。」碰了軟釘子,他不發一語,掉頭回座。

小呂說:「等你畫完叫我一聲。」老K依舊沒吭半氣。二十分鐘後,老K靜悄悄地把Layout放在「小呂的主管」桌上,率性地再返畫版會議室抽煙聊天。小呂是負責這塊版面的主編,卻沒榮幸先睹這塊版面的Layout,這串動作的訊息可以是,反正終要給你主管許可,沒必要先過你這關,你不是個東西。

小呂恐怕想太多,主管的桌子近多了,老K也許只是懶得走路。

兩小時後,圖文都發出去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小呂走去老K的電腦旁邊,等著藍圖、校對。

那是一塊流行摩登的版面,要不是頂頭上司重視,也不至於會派「組長級」的美編老K下海畫版,因為此版唯一要求,只許好看,十全十美的那種好看。

老K漠視小呂良久,小呂只好去盯其他版。直到老K遙指列印機一喊,好了!從那台印出來!小呂如釋重負。啊,催他本會吃癟,如今不用催就自己好了,萬幸,快去拿藍圖。

老K的脾氣火爆架子大,但畢竟是一組之長,基本功可沒少。小呂發現Layout被更動過了,原來的小標排在大標下面,但手中的藍圖,小標卻成眉,調來放在大標上面。小呂寫的小標文字,的確比較適合放在上面,不但接近它所指射的插圖,還不會破壞主文結構,這樣的更動,是正確而美觀的。

但是小呂也發現,有兩張並列的圖,等高,等寬,圖說字數也一般多,但圖說的白底卻一高一低,沒有對齊。

「我們把這兩張的圖說,拉對齊好不好?」小呂招呼老K,內心七上八下。

老K斜過他的台客眼瞄一下螢幕,只使用流氓鼻發出了一個狀聲字回應。

「車。」

音似「撤」或「嘖」,但多濃縮了500單位的不屑。冒出「車」字,他連「等等再說」或「還好吧」或任何任何任何應有的一丁點資訊都不再釋放,轉頭去巡看其他美編,一副日理萬機貌。這串動作,也透露了一種可能,老K覺得「對齊圖說」的意見不是個意見,憑什麼要聽小呂的,付諸一「車」,你不是個東西。

不是上帝在說,小呂真是胡思亂想界的狀元。老K在玩「意識流象棋」,這是棋王才會的心理遊戲啊!他正宣告走了一步「車」,你的「砲」快閃吧。



小呂雖不爽,但無意放砲。只想到,又得找「主管」支援背書,煩是不煩?老K養出一種官僚貴氣,惟「主管的話」能進耳朵,為了順利完局,小呂得多走一些路。

「改,當然改,請他拉齊。」小呂的主管毫無意外地說。

於是小呂背著聖旨,對老K再提一次要求:「你沒有拉齊這兩個圖說,主管請你拉齊。」

「你連自己要改什麼都不知道。」老K一邊改,一邊嘀咕。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小呂提高音量,「Layout被你改得跟我手上的校對樣完全不一樣,當然要見錯就改!」

老K派出慣技,沈默以對。

小呂一肚子怨氣,待版付梓,把事情始末跟主管報告。主管人很好,小呂有多半心態是把他當朋友,大吐不快。這件事情,本來到這會落幕,小呂訴苦完,忘掉,睡個覺,明天照樣能跟老K和平如儀。

但拍殘熊啊這熊,就愛把場面拍爛玩殘。老K看到小呂在跟主管私語,不知哪根筋錯亂,箭步上前咆哮:「是怎樣啦!我自己畫的Layout自己是不能改喔!」

他以為小呂在爆料,投訴,說小話。事實上小呂做的事也相差不遠,但凡事喜愛「主管意見」的老K,何以原則大變,好像這下,就不太希望小呂把事件始末徵詢「主管意見」了?

「我只是在報告剛剛移動圖說的事。」小呂有點嚇到的樣子,稍嫌客氣地解釋一下。

「拜託!那種幾釐米的差距,對美編來說無所謂!」老K怒嗆。

無所謂?無所謂為何不改呢?看著老K睜著一大一小的賊眼,小呂想像如果這是菜場,他一定會被老K操西瓜刀砍死。

更怪的是,老K才說了嘴就打嘴,竟抬出特異的美術理論。「圖說放的位置,本來就有很多顧慮,你是要我放在人臉上喔?」

「這兩張圖都是建築物,你跟我說人臉在哪?」小呂故作鎮靜,其實我猜他快撒尿了。

老K不枉黑道風采,惡狠狠的噴出一句天下最鄙夷:「你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小呂腦袋空谷回音。共事這些日子以來,你這機八K處處沒把我呂某人放在眼裡,擺明認定主管階以下全不是個東西,你最跩你最行,Control Everything!

與人為善幾多年的小呂,突然天賜熊心豹子膽,駟馬難追大力回敬。

「你又他媽的什麼東西!」餘音裊裊,眾耳傾聽。

格林威治時間停了兩秒,老K抓狂了,大吼哇拉拉拉你憑什麼罵髒話我有問候你媽嗎哇拉拉拉。小呂的輔導級三字經,突然成為理虧的老K最帶勁的把柄,一直掛在嘴邊,直到雙方被各自的主管拉走,小呂才用發抖的口吻丟下一句:「這下你反而最懂禮貌了。」

芝麻綠豆一點事,鬧到四位主管闢室商談。最後結果是,老K的主管跟小呂道歉,而小呂的大主管得去跟老K賠不是。

小呂事後很後悔,害主管要去跟那種貨色低頭。他還硬是忿忿不平一點,平常他不罵髒話的,為何被激出「他媽的」就得上十字架?又為何看起來殺過人的老K,會認為清淡口味的「他媽的」很髒?他還憂心沖沖地問:「老K的媽媽是不是不在了,我是不是因為這樣冒犯到他了?」成為同事笑譚。

不是我在說,小呂真的很孬,但他做對一點,不能讓人渣爬到頭上。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3) 引用(0) 人氣(451)



她的眉毛一高一低

她的嘴唇半開半閉
他的視線忽暗忽明
他的思緒飄東飄西
她的舉止美姿美儀
她的談吐多才多藝
他的神經時粗時細
他的酒精不濃不稀
他的顧慮有情有義

她的身分是妹是雞


小學有一種家庭作業令人難忘,國語習作。

如果當天連絡簿有記「寫第五課國語習作」之類的,我會很高興,把它放在壓軸當享受,算術社會生物全解決後,再來慢慢磨我的國語習作。

國語習作中,有一個單元最讓人沈迷,叫「照樣造句」。國立編譯館寫一短句,要同學照著格式,另外掰一句。好比他列「爺爺笑呵呵」,就要舉「媽媽氣呼呼」或「哥哥慘兮兮」。

我愛照樣造句,簡直超愛。

我猜我真是一個病態小學生,每次都要推推敲敲好久,才完成國語習作,然後期待隔天老師改作業時畫滿佳句圓圈圈,有時還當眾朗讀誇獎一番,不擅承受讚美的我就在座位上,心中笑曰好說好說。

長大後,有一天,我媽去小學當代課老師,帶回來國語習作批閱。我自願分勞,拿起幾本幫忙改,先看照樣造句。有一句創意爆錶,至今記得一清二楚。

國語習作範例是:「一群人晃啊晃啊,就來到了客棧。」

我媽班上這位少年周星馳寫:「小狗們飄啊飄啊,就飛到了空中。」

我失了準,下不了狠心,甚至不甘心扣他分,趕快退還給我媽。這種事還是讓真正的老師去裁決比較妥當。

ps.上面「她的眉毛一高一低」,是小弟我看到這張艷圖想到的第一句話,接著照樣造句,寫成一篇小詩。原圖作者mongo,歡迎去他的網站【芒果肝】捧場。

給一指 給一屎

toysRus 發表在 PIXNET 痞客邦 迴響(30) 引用(0) 人氣(299)

«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