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皺起好看的眉毛,發出了無意義的聲響。
在昏暗的房間裡,坐在椅子上的人,粗暴的把用來綁頭髮的橡皮筋拔了下來。銀亮的頭髮隨即長洩而下,在額頭前還夾雜著一撮紅色長髮。
坐在椅子上的冰炎眉頭深鎖著,用姆指跟食指按摩著太陽穴,試著讓自己清醒些。
『好睏……』
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接時間那麼長的任務了──自從那傢伙來後。
任務才剛完成就馬上趕回來了,連續熬夜好幾天,即使體力好的他,身體也吃不消了。
現在從窗戶可以看到雲層透著些微的亮光。
要天亮了吧……
那傢伙也快起來了。
嘖,又來了,為什麼最近常想到他?
剛完成任務急忙趕回來時候,腦袋唯一的念頭是──要趕回去借那傢伙浴室才行
雖然搞不懂自己為何要為那個笨手笨腳,專找麻煩的傢伙那麼拼命,但向來照著自己喜好做事的他,沒有想太多就匆忙的趕回來了。
叩叩……
「學長……?」
「門沒鎖,進來。」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偷偷的往學長的房間裡瞄,確定裡面安全後才走進去。
真奇怪,今天學長居然沒來踢門。
往坐在椅子上的學長瞄了一眼,學長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還是少惹他比較好,雖然說我好像每天都在惹他生氣。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摸了模頭。
阿……我可憐的頭,委屈你了,每次遇到學長都被會打。
……
真奇怪?通常這時候應該被巴了才對……
不對!我在想什麼,難道我有被虐的傾向?
為了避免遭到愛的鞋底教育,還是先刷牙洗臉好了。
在心中如此決定著的褚冥漾,隨即快步的走入浴室盥洗。
看見他進了浴室後,冰炎才將沉重的眼皮闔起。
他並不是沒聽到那傢伙亂七八糟的心聲,只是他實在是太累了,那些話左耳進右耳出,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聽進去。
真的、真的很奇怪。
我鄭重的聲明,絕對不是我有被虐的傾向。
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學長今天沒來踹我那可憐的門就算了,連我在浴室想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也沒被踹。
還是天要下紅雨了?……該不會學長聽不到了吧?
喔喔……真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我的頭終於不用一直暴露在危險中了。
一邊開心的想著,一邊走出了浴室。
然後,我發現學長居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真是的,等等不是要上課嗎?
「學長……」
我搖了搖學長,試圖把他叫醒。
只見他一隻手垂了下來,仍然沒有想的跡象。
「……」見狀,我只好再大力一點搖。
「學長、學長、學長!」
「嗯……?」
聽見耳熟的聲音,冰炎睜開了眼睛,茫然的望向褚冥漾。
「呼……終於醒了,那個,學長……咦?」
好睏……有什麼話,等我睡完再說。
如此任性的想著,昏昏欲睡的他,直接往褚冥漾壓了過去,接著用所剩無幾的意志力,把他撈到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便朝著軟綿綿的床舖飄去,還非常順手的把褚撈到自己懷裡。
我完全沒有辦法理解現在是怎樣。
腦袋一片空白,換種說法就是──它‧當‧機‧了。
我說學長……就算你有睡覺抱布偶的習慣,但也不要抱我阿,這樣我的身命安全會受到威脅阿!
被學長抱在懷裡的我動都不敢動,就怕動了一下把他吵醒後,我就會陪我阿嬤作伴,外加上學長那不算輕的身體有大半都壓在我身上,我想動也很困難。
但是這樣下去好像也不對。
努力的翻過身,我面對著學長。
看著眼前比平常放大好幾倍的臉,不由得發愣了。
跟第一次見到學長時候的感想一樣,學長真的很漂亮,不過如果脾氣再好一點就更完美了。
銀白色的頭髮反射著透進來的陽光,像精靈一樣發出淡淡的光,瀏海參著一搓紅色的頭髮,多了幾分邪魅。比一般人還要白的皮膚,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紅色的眼睛,漂亮嘴唇穩穩的著呼氣。
也許是看到醉了,身體不受控制的靠近學長,閉上了眼睛,覆上那略嫌冰冷的唇……
!!!!
倏地,我睜開雙眼。
黑色的眼眸映出一張大臉,霎時我突然了解到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我居然……
吻了學長!
天阿!我居然吻了學長,我吻了那個大魔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我一定會死的屍骨無存。
如果學長之道鐵定會殺了我!
為了保命,快被打到腦殘的腦袋高速運轉著,思考著有甚麼方法可以不讓我再見到阿嬤。
俗話說的好……
走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