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樣子 @ 生活在他方 ::PIXNET 痞客邦::

最近花相當多的時間在上網, 除了常去的部落格看有沒有更新文章之外, 也看完了台語版的花田少年史, 轉角遇到愛, 數集國光幫幫忙, 和一堆綜藝節目, 完全像一個不知振作的死老百姓. 用這種方法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具有出乎意料的好結果. 不過墮落歸墮落, 還是有一些東西引起了我的共鳴.

火星爺爺的故事銀行是一個我喜歡卻不常拜訪的地方, 雖然覺得火星爺爺的文章故事性強, 很有許多深意, 可是看太多感性的東西, 會變得和聽朋友靠么同一件事 50 遍一樣, 漸漸不耐煩. 然後就會一邊看文章, 一邊心裡 OS "一個老男人想那麼多真是猴塞雷" "碼的這個角色真可憐被寫成這樣" 或是 "你頭腦到底是什麼做的" 等等大不敬的話. 因為自己文筆不好, 我對於文字或類文字工作者, 永遠充滿了敬意. 所以我這樣想沒有任何批評的意思, 純粹是自己個性太差的關係.

正因為大家頭腦中裝的東西不一樣, 才能在交流中產生新意. 火星爺爺在最近一篇 "公車上的粉圓豆花--愛情走過延吉街" 中寫的一段話著實令我驚艷:

"要離開你的人都有一種樣子，他們可能長的不一樣，年紀不同、高矮胖瘦不同，但說再見的樣子都差不多，就像要告訴你一件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的噩耗."

看了之後開始陷入沉思, 我有看過哪些 "說再見的樣子" 嗎? 以我這種神經粗的白痴, 雖然經歷過數次主動被動說再見的場面, 那些臉在我的記憶中, 卻已經模糊到有沒有存在過都值得懷疑. 唯一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是在床上和以前的情人道別.

說再見的地點奇特又尷尬, 並不是因為那位小鬼表現不好被我踢下床, 或是行為變態被我當沙包練跆拳道. 當時有外力無法改變的理由我必須和他分手, 但是二方心中都難以做出決定, 所以分分合合了好幾次, 以現在心狠手辣的我來看當然是勞民傷財又浪費時間, 但當時年紀輕, 意志不堅定, 實在難以強求自己有找到停損點認賠殺出的氣魄.

那時我即將搬家, 久未見面的小鬼似乎聽到風聲突然在晚上打電話給我說想找我談. 我和他在校園散歩了一二個小時, 因為怕勾起難過的情緒, 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就各自回家了. 但是過了午夜, 他說他在我家樓下, 一定要見我一面. 這時候我神經再大條, 也無法再繼續裝出沒事的樣子, 只能一邊忍著難過一邊下樓開門. 雖然我們心裡都有默契要把事情一次解決, 但是整個 "談話" 卻朝向互相借酒澆愁, 開始上演愛情動作片的不幸方向.

然而諷刺的是, 我卻在那時心裡一陣傷感, 做到一半他說了一句話讓我不小心哭了出來. 然後就一哭不可收拾, 抱著棉被趴在床上足足哭了二三十分鐘. 這是認識那麼久以來他第一次看我哭, 也在旁邊陪我掉眼淚. 之後的情況我已經沒什麼印象, 只是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決定日後各奔東西, 生活不再有交集. 我相信當時的我一定是無可奈何地發洩著忍耐已久的傷心, 但現在看起來卻一切都那麼荒謬又可笑. 我只希望我這奇妙的脫序行為, 不會造成小鬼日後在床上的陰影.

在未來不知道會有多少莫名其妙的感情輪迴等著我, 對於那種人性變化無可奈何的感慨也厭煩到不得了的地步. 留下來的人有各種原因留下, 離開的人終究會離開, 至於離開時是什麼樣子, 似乎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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